“大人……?”
“小鬼你没听见吗?杀生丸叫走的是你!”
我抬起眸毫无感情的扫了犬夜叉一眼,逼得他把脸上那丝得意的表情硬生生收了回去。
“先下去吧琥珀,我已经没事了。”
琥珀定定看了我一眼,默默告退。
我仰起头,望着密布着低沉彤云的天空。小小的庭院再次变回两个人,然而不久前的宁静早已不复存在,犬夜叉的得意与嚣张完全破坏了它:
“这样,你是愿意和我赌了吧!”
我慢慢收回目光,仍然没有看犬夜叉,一字一句,只是冷冷的道:“呵,玩笑!我杀生丸怎会与你争一件东西,若要,自便取去!”
作者有话要说:写到琥珀。。。为毛我就红果果激动了(⊙v⊙)。。。
然后不知不觉就码多了。。。
我果然是恋童嘛?╭(╯^╰)╮
——————————
嗷,来说下关于文长短的事。。。。
首先,某衣文品其实一向不佳T^T。。。某衣写文至今从未能完结一个长篇,已经被无数人骂过了。。。
不能完结的重要原因之一,就是某衣每次写长篇构思时候都会把框架不知不觉弄得很大,以至于某衣写了很久很久感觉自己才开头。。。没有勇气写下去于是乎坑了=_=
于是某衣一年多来改写中短篇,最多两三万字,全篇只为讲一个故事,开写之前一切脉络结局都已经想好。。。
玉锁骨 也是这样的,而且由于构思时间很长,写之前几乎每一个细节都定了。。。
某衣现在虽然很想加长,但赶脚不论在哪里加长都很别扭T^T。。。于是乎最终估计全文也只能按着既定线路走了。。。
如果可以,希望能在奈杀之间加一点温馨的小片段T^T。。。嗷!只是希望。。。某衣写温馨一向心有余而力不足。。。。
嗷~~希望看长点的亲,某衣实在很高兴有人愿意看啊,无奈啊遁走两天后见~
6、陌路
6、陌路 ...
我仰起头,望着密布着低沉彤云的天空。小小的庭院再次变回两个人,然而不久前的宁静早已不复存在,犬夜叉的得意与嚣张完全破坏了它:
“这样,你是愿意和我赌了吧!”
我慢慢收回目光,仍然没有看犬夜叉,一字一句,只是冷冷的道:“呵,玩笑!我杀生丸怎会与你争一件东西,若要,自便取去!”
红色身影的气息忽然欺近身来,暧昧的吐息,丝丝触在我的脸上:
“若,我要的,是你呢——……啊,咳咳!——”
我面无表情地收紧左爪的力道,那被我闪电般钳住的脖子,细细的。真的好希望……就这样把它折断好了,让这个人,永远从我面前消失。这样,我就不会有留恋,不会有茫然,不会有弱点!……若能折断它……!
扑——!!!
一甩手,把那具软软的身体扔向了一边。红色影子撞在了院中最高的那棵樱树上,震荡下的积雪与繁英簌簌落了他一身。
簌簌,簌簌,簌簌……
雪落在已有的一层厚厚雪褥上。我复去看那飞雪,那樱花树下,竟就自此没有了一点声息。
飞雪茫茫。何时,我才能从这越沉越深的迷茫中解脱出来?好希望就化作这一片飞雪,没有思绪纯净无暇的洁白色,就这样,无关悲喜,飘满世界每一个角落……
“为什么……琥珀可以被允许靠着你,而我……只要接近你一点,就会被你厌恶?”
我听见了从那樱花树下传来的声音,平静,悲哀,一瞬间,竟让我感到陌生。
“从小,不都是这样吗?从来只有我偷偷看你,你,只把我当做一个卑微的半妖,可曾看过我一眼……杀生丸,哥哥?”
心中有一丝震荡,我默默无声。不知何时那个红色衣服的少年已经再次走到了我的身前,手拂起我右肩头的一缕垂发。俯□吻着手中我银色的长发,犬夜叉喃喃低语:
“我这样努力想要变强,只是希望你,看我一眼啊……”
我……我从没有……我从没有觉得你卑微,我也一直在偷偷看着你啊,看着你长大……
——可恶,为什么我要向你解释!
“奈落今天居然跟我说……”红衣的少年低低苦笑一声,松开手中的头发。直起身来,站在茫茫大雪中,长长刘海下的眼睛,模糊微笑的表情如此苦涩:
“他说你爱着我……”
金色的瞳蓦然缩紧。
“然后我居然就马上跑到了你这里,像疯子一样……我想要来确认什么呢,结果还是被羞辱……”
不……不是这样!……他没有说谎,我确实……我确实……
喉咙“咯咯”响着,像有冰凌在其中搅动,我一句话也说不出。
我感觉那个身影又慢慢接近来,温热的指尖,抚过我的脸。我居然没动,不愿承认的茫然与慌乱让我手足无措。我听见那个声音在我耳边低低说道:
“这么多年,我该醒了……从此以后,我……再也不会迷恋你了……”
混……混账!!!……
我强压着胸口的钝痛和又一波袭击而来的困倦,艰难的张张口,声音,像是不再受自己控制,脱口而出:
“我……爱你的!”
倏然瞪大的瞳孔。我从那双离我如此之近的瞳孔中看见了少年难以形容的震惊,和我脸上再也无法掩饰的痛苦。
红衣少年尖利的指爪还插在我的右锁骨。
黑色的液体从那再次被扩大的血洞中汹涌而出。
一缕缕。
浸濡在了我雪白的衣与发上。
“你……你刚才说什么……?!”
时间好像瞬间凝固。他保持着袭向我右肩的姿势,而那同时被我说出口的一句话,却再也无法保留。
强烈的痛楚让我再也无法支持,倒向了一边,那片被少年手指准确无误夹住的四魂之玉碎片于是也被带出了我的右肩。
失去了四魂之玉碎片的压制,戾气在瞬间窜遍了我的身体!闪电般袭来的强烈的痛楚和眩晕让我下意识闷哼一声蜷成了一团,何时竟有我在犬夜叉面前如此狼狈的一面!
“我、我不知道你爱我……我原本没想要……你、你还好吧……”
犬夜叉完全懵了,手足无措的站在那里。我勉强睁开眼,嘴唇无法克制的颤抖着,终于逼出一个字:
“滚。”
“对不起、对不起!……是、是奈落,劫走了戈薇,告诉我你这里有最后一片四魂之玉碎片,叫我拿碎片跟他换人……我、我没想到你是真的受伤了……”
滚开!滚开!来这里不过就是为了这个,既已拿到,何必多言!我早该想到,我这里除了这片碎玉是你们魂牵梦绕惦念着的,还有什么值得你们珍惜!如果你要用这碎片去换那女人,就趁早滚去吧,何必还在这里惺惺作态!
“杀生丸,我没有骗你……开始我对你说的一切都是真的,我的确一直迷恋着你!只是、只是没想到……”
居然还想靠近我,触碰我?
饶我伤重,那陡然挥出的毒爪依旧寒光四溢,本想接近的少年被我逼的紧急后跳的了一大步!
“滚,不要我说第三遍。”
我毫无感情的吐出一句,无法控制地闭上了眼。
“大人——!!!”
模模糊糊间,我听见了远处那个声音。意识像在深海中潜游,完全失去了方向。无力与窒息在一点点吞噬着我,眼看着,眼看着……我就要沉入那永远的深渊了……
“杀……”
另一个声音竟就在此时如此清晰地响在了我的脑海中。仿佛有一个人,也跳入了这片窒息的深海,一路潜游,来到我身边。
“为什么这么傻……”
那个人搂住我,在我耳畔喃喃地说。在那个人的臂弯中,我居然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平静与安心,将勉力维持已久的重量托付在了他的身上,意识,就在同时,抽离了我的躯壳。
作者有话要说:今晚明天某衣会加紧码字~
明天三更。大概也就还有三四章就结束了~
所以亲们可以放到星期天一起看结局咯~这样剧情也比较连贯什么的T^T
7、童年
7、童年 ...
作者有话要说:基本近结局了。不知道亲们看出来没有……这篇文是奈杀文。
本文背景是杀一直傲娇的爱着狗狗……然后,这篇文的任务就是怎么样让杀把感情一步步转移到小奈身上-_-#……(小杀已经基本被感化了,还差最后一步咯`请看下一章伪HE~)
这章再出现杀和狗狗童年的回忆,不是因为到现在了,杀还要在狗狗和小奈之间徘徊不定,上一章杀基本上对狗狗死心,这一章的回忆不过是作为对上一章杀心里那句“我也一直在偷偷看着你啊,看着你长大……”的背景解释,毕竟,正是因为杀对狗狗的爱这个背景,才会一次次被小奈利用。
【说到利用。。。咳咳,某衣嚼得小奈也很苦逼T^T。。。。。。。。。。】
呃,总之,因为某衣急于写短篇完结,所以各章之间跳跃有点诡异,时间也不是那么一路往下,偶尔还会折回来讲讲前一个月或者更早的曾经发生的事情。。。也许等这篇文全部完结了再看,会赶脚情感比较连续,不然也许杀殿的心理就各种诡异断层了T^T。。。今明一定完结,还是那句话,要不亲们等着更完了一起看吧【泪目 抱歉~
他刚长成的时候,是个粉嫩嫩的肉团子是吗?
他转过头来,再次向这边看了一眼,嫩白的脸上,大眼睛中满是疑惑。
“犬夜叉!!!——不是去捡球么?在干什么,快一点!——”
听见催促,他不再迟疑,抱着球跑远了。
这时我才从茂密的绣球花树中探出头来,好险,刚才不小心尾巴一摇,差点让他发现了呢。
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为什么,为什么,我每天都要跑到这里……
我坐在枝头,有点赌气地望着远远地方一群玩球的孩子。那个站在一旁、穿红色衣服、看起来比同龄人类孩子还要孱弱一点、经常被其他孩子欺负、专门负责捡球的男孩子——那真的是和我拥有同样一半血统、由父亲和一个人类女人诞下的弟弟么?
无聊的撑着头……我有点难以理解人类间一群人争夺一个小球的游戏。所以当其他所有的孩子嬉笑着抱球一哄而散、只留下他一个人站在原地时,我很庆幸自己终于不用继续观看这场无聊的闹剧了。
然而,当他像被遗弃似的站在原地良久,终于转过身来,我看到他脸上的表情,心灵仿佛突然被冲撞一下,我仿佛终于体会到一种东西,它的名字叫落寞。
##
“白天,谢谢你帮我把球从花丛里找出来……”
傍晚时分,我困倦地躺在枝上,望着渐沉的夕阳将又一个平平淡淡的日子拖下地平线,暖色而有些怅惘的余晖铺满了每一间房子的屋顶。
这时候,我听见那个声音。初时,没敢置信,迅速爬起来,坐在枝头想一想,怎么也不觉得我藏身浓枝之后居然还会被他发现。
再一低头看见树下站着的那个稚嫩孩子,他正仰着头,看着的方向,却不是我待着的这一边。
只是感觉到了我的存在吧,然而,还是看不见我的……
我又慢慢在枝头坐正,不知道说什么地默然无言。风吹过树冠,我的头发和衣袍微微鼓起,而枝枝叶叶也都在摇晃,一片片树叶仿佛一只只悬挂的小铃铛,摩挲的隐约叮铃声一串串飘在风中,仿佛在为他的声音伴奏。
“明天……还会来吗?”
稚嫩的声音轻轻地吻在风中,一瞬间让我有一种如闻天籁的恍惚。
我还是选择着缄默。
孩童时期的他,睁着大大的眼睛,却极少开口讲话。直接原因,也许就是来自周围其他孩子对他毫不掩饰的厌恶与躲避。
他会主动与我说话,一个素昧平生的陌生人,我忽然慌了手脚,不知道该如何应答。
其实,我从小也是在一个人的环境中长大的,只是那份孤独寂寞也许没有他体会的那么深刻,那比我不同的一半人类血液,也许天生就注定着他比我要更加敏锐和脆弱。
我一直大气都不敢出地待在树顶,直到暮色完全笼罩了四野,他被一个女人的声音唤走,瘦小的身影消失在了夜幕中。
第二天,我还是来了。
但从那以后我就再也没有接近绣球花树那一块,我坐在了高高屋脊上,以一个他再也不可能发现的角度,远远看着他。
他依旧会去花树下徘徊,再也没能发现我。
再过了没多久,他不会再乞求着和那些孩子们一起玩球了。
我再也没能看见他。直到很久以后,父亲把我介绍给了他。
##
他从外面走进来,感觉还是有些怯弱。
父亲微笑的叫住他,让他站在了自己身旁。
我忽然有些嫉妒,为什么父亲对他如此另眼相看。
“杀生丸!”
这时我听见了父亲大人在叫我的名字,我顿了顿,从里面走出来。
我感觉到了他的惊讶。淡淡扫过他一眼,曾经粉嫩的男孩如今已长成一个青涩的少年,他脸上讶异的表情,似乎认出了我就是曾经那个为他捡球的人。素未谋面,仅仅凭借一种难以忘怀的感觉,孩提时候的记忆他还没有忘记么?
“父亲大人。”
我恭恭敬敬向我最崇拜的人行礼。而父亲,依旧没有把目光停留在我身上,只是淡淡看了我一眼,就温和的看着那个脸露怯色的少年:
“犬夜叉,这是你的哥哥,杀生丸。”
“哥哥……”
他怯怯地喊我,低低的声音中却难掩欣喜。
纤小、懦弱、脆弱——拥有一般人类一半血统的他,怎么会得到父亲的喜爱?!
我只是睥睨他一眼,并不说话。
后来父亲说的许多许多话,我第一次没有认真去听。想来那些话多半也是说给他听的,我感到一阵心酸。
最后,我们两一起告退了。刚走出门,他又轻声喊我:
“哥哥,你……”
“不要喊我哥哥!”
我忽的打断了他:
“我从没有过一个永远一半人类血统的弟弟!”
“……!!!”他完全没有料到地愣在了原地。
我走了几步,回过头来轻蔑地俯视着他,这是我少年时期,最后一次如此认真的看他:
“我只认同强者。若不服气,变强给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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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又一轮梦境中跌跌撞撞地醒过来。不同于之前那些一团乱麻的梦,最近几夜的梦都清晰而完整,虽然也蒙着一层年代久远的纱。
“杀,又梦见了什么……”
男人转过身来吻我,海藻般冰凉的头发滑在我的脖颈中。
我冷淡地接受着他的吻,有些疲倦地闭上眼偏过头去,低声喃喃:
“童年……”
这两个字吐出来,我感觉搂着我的人,臂弯下意识地紧一紧;然而没有说话,只是静静抱着我。我感觉那来自上方的气息平平的,男人似乎在静静思索着什么。
“杀,你不知道,我跟你呆在一起的每一天都很惶恐。”
他忽然低声喃喃。我一愣,却看不清那在我上方的面孔。只知道他从未有过这样的语气,也从未对我说过如此郑重的话。
“我已有的生命比你短暂太多,你是我唯一倾心的人。可你在遇见我之前,已走过多少年。如果可以,真希望和你一起长大。”
男人的话让我有些发愣,然而下意识已经双手回抱过去:
“你想多了,落。”
“嗯……”男人低下头,吻住了我的右锁骨,那里,一颗碧绿剔透、光彩四溢的珠子正镶嵌在皎白的肌骨上,仿佛天生就是长在那里的。
“你是我的了,谁也夺不走……”
那里敏感的触觉让我下意识轻轻呻吟一声,紧接着就陷入男人强劲的攻势中。
激烈的欢爱过后,男人已经疲倦地趴在我旁边再次睡着了。我挪动了一下酸痛的腰身,静静躺在那里望着正上方的黑暗。
“明天……还会来吗?”
虚空之中仿佛忽然飘过一缕微风,我仿佛又听见那声音,曾经不止一次出现在我的梦中,随着树叶叮铃作响的音乐,响在枝头。
明天……你会来吗?……
我慢慢闭上了眼睛,任睡眠再一次拉我入梦。
如今……我在这里……
很好……
8、浅香
8、浅香 ...
随奈落来到人见城,已近两个月。
其中,前一个月前的事情我已记不清晰。只是一个月前的有一天,我忽然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地方。然后邪见趴在旁边哭着告诉我,我已经昏迷了一个月了。
如果不是因为右锁骨上依旧若隐若现的疼痛感,我会以为自己只是从少年时候的某一天忽然跳到了今天。有点麻木的听着邪见在一旁絮絮叨叨,忽然“喀拉”一声,旁边的拉门开了,一个人影出现在了那里。
“这一个月来,一直是奈落大人渡给你灵气……”邪见在旁边低声说。
我看着那个人静静走到我旁边坐下,修长的手指轻轻抚摸着我的脸,一种如针刺般尖锐的冰冷透过他的指尖传递到我的身上。
“今天,终于完成了它……”
手指往下来,抚着我锁骨之上圆润的四魂之玉。我一动不动,睁大眼睛看着那张俯下来的逆光的脸。
苍青的面容失血的唇冰冷的肌肤。
妖紫的眼睛退去桀骜只剩下平静。
我忽然扶住他冰冷得几乎冻僵的手,说:
“我想去看庭院里的槿花。”
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然后弯身,轻轻将我抱到了庭院里。
虽是傍晚,依旧天朗气清。
他抱着我,坐在院子的软茵上,在我耳旁宠溺地低语:
“傻瓜,槿花还没开。下次告诉我你想看铃兰。”
三分余晖,七分和风,我安安静静地待在他的怀里,有种醉醺醺的感觉望着远方。
不敢问自己,从何时起,这颗原本只为那个红色身影融化的心,一点点在松动,不知不觉将依托的重心转到了这个男人身上……
从每一次为了那个红色身影与他拔刀相对么?从黑暗中他对我许下的玉的誓言么?从身受重伤后一次次被他抱回么?还是因为如今,那轻轻吹在我耳畔——强大如他,一次次为我渡尽妖力后,渐渐的衰弱的气息……
杀生丸……
心中仿佛有一个小小的声音在喃喃低问。
百年来的遗世独立,你也是不是也曾希望过某一天,自己不用再成为那唯一一个总是苦撑着的人……也有人愿意为你,倾尽一生……
我垂下眼帘,决定不再去多想。只是不经意,眼角又看到了那些开满庭院每一个角落的雪白铃花……
雪白的铃兰天堂,在微风中轻轻摇摆着浅浅却真实的幸福……
相拥而坐的静默。我被那铃兰拉长在风中的香线牵扯住了魂魄。
铃兰花语:幸福归来……
没敢告诉身后之人,曾经……从来不敢相信……但是……也许……我也一直在等着的,等着尘埃落定、幸福归来这一天……
看过春樱夏荷,还有秋月冬雪。
也许不该贪求太多。但我确实这样期待着。
落……下半生,我也想抓紧你,不再放手……
——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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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个月,依旧会有近七天的时间处于完全的昏迷状况。
这七天,就是落最辛苦的时候。我的妖力在这七天会急剧下降,到最后甚至气若游丝。落总是会一直守在我,将自身的妖力渡于我。
每次这样一个危险期渡过后,我睁开眼睛,看见那张浅浅笑着的俊美脸上有着难以掩饰的疲倦。他会低下头轻轻吻着我的眉,冰凉的唇,喃喃低语:
“还好你没有选择丢下我……”
又一个七天的昏迷期醒来时,感觉空空的。下一秒,意识到少了一个温暖的怀抱和一个浅浅的轻吻。
格外困倦地起身,明媚的阳光已经从半撑开的窗户里射进来。
拉开门,看见屋外抱着镜子站在庭院里的小女孩。
感受到了这边的动静,她转过头来看我,乌黑的眼睛中依旧毫无光彩。
于是互相都没有说话。我在院子中绕了一圈,复坐在了廊檐下,轻轻喊了一声:
“邪见。”
这一个月来一直没来得及处理的事情,今天总算有机会过问了。
“杀生丸大人~~~~~~~~~~~~~”
小妖怪忙不迭地从院门外跑进来,泪目闪闪地望着我。
“一直没看见琥珀,他去哪里了?”
邪见没想到我会问起他,愣一下,道:
“那日,大人晕倒,那小子似乎想上前来的,结果奈落大人把您接走了……然后……来到这里后似乎就没看见他……”
还好,只要没有在落手中就好了……
我点了点头示意邪见下去,自己也站起,慢慢走出院门。走了两步,停下,转身,望着那个跟在我身后的女孩子:
“怎么没有跟在你主人身边?”
“您就是我主人。”她声音非常轻而飘忽,仿佛梦呓。
我一点也不喜欢陌生人跟在身后。可是看着女孩的样子,恐怕与她多说也是白费口舌。她走路如此轻巧,我且将她当做不存在罢了。
回过身来,沿着路自顾在周围漫步。
人见城少主的府邸规模算得上宏伟。走着走着,我又见到了那几间总是闭着门的屋子。他……还有太多秘密没有告诉我呢?……我不想去深究,只是忽然,心下一动,我转过身,看着那个跟在后面的女孩子:
“人见城,今天有什么事情发生?”太过安静和压抑,又似乎在这安静之下掩藏着汹涌的洪波。
“没有,大人。”回答的太简洁而平淡,一点掩盖的意思都没有。
“你是神无吧,奈落其他的□在哪里?”
“跟在主人身边。”
我心中忽然升起一阵极度的不祥,金色的眸缩了缩,我努力使自己冷静下来,慢慢问道:
“奈落去了哪里?”
“大人很快就会回来。”仍旧是平平陈述的声音。
回来?!那他现在到底在哪里……我心中这陡然升起的强烈不详是怎么回事?奈落身边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一定是发生了什么——
——……?!!!
等我醒悟过来,我已经以难以想象的速度在人见城少主的府邸里穿梭,又陡然,停在了一扇雕花木门前。
我抬头,深吸了一口气,望着这扇常年闭着的门。
伸出手去,刚想要推开,忽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杀。”
伸出去的手就陡然收了回来。我转过身去,身后的男人一头海藻般头发齐腰,微笑看着我的表情如春水般温柔。
“抱歉回来迟了一点,你,在找我吗?”
作者有话要说:呃,隐藏HE?-_-#
好吧。。。其实很希望看到杀和落就这样平静的白头偕老。。。
可是这样。。。就太不符合我写文的初衷了=_=。。。。
9、叛乱
9、叛乱 ...
伸出去的手就陡然收了回来。我转过身去,身后的男人一头海藻般头发齐腰,微笑看着我的表情如春水般温柔。
“抱歉回来迟了一点,你,在找我吗?”
“……没有的……”我走回到男人的身边,低低回答。这是为什么,为什么他明明好端端的出现在我面前了,我心中这不安……从何而来?
我们并肩,一起沉默的走回我住的院落。到一个转弯时,我忽然停了下来,冷冷的看着旁边的男人。
“怎么了,杀?”男人温柔地笑着看我。
我不答,只是忽然一抬手,袖子向男人的脸上拂去。男人没有躲避,也没有血肉飞溅的画面,只有一阵浓烟——男人被我的袖子击中后顿时化作一阵烟雾飘散殆尽,仿佛刚才跟在我身边的只是一个幻影。
我就不知为何,在瞬间陷入了暴怒——可恶!居然敢拿傀儡来骗我——!!!一个没有呼吸的影子,难道他还认为我还发现不了吗?!
狂暴的在府邸间穿梭,忽然发现神无居然还一路尾随着我,一瞬间,心中仿佛有雪亮的闪电划过,我直奔人见城少主府邸的大门而去!
这四周沉寂如水的空气,压抑的寒风——我早该发现问题的!
在我跃出大门的有一瞬,周身的空气剧烈震荡了一下,我微眯起眸——府邸周围果然被设下了强大的结界么——接着,刺鼻的血腥和喷涌的黑红就迎面而来!
这是——修罗场!!!——
饶是有心理准备,在看到府邸外面的场景时,我还是下意识眯起了眼。在撕裂每一寸空气的垂死哀鸣声中,数不清的妖怪尸体浸泡在凝滞不动的血液里,层层叠叠,几乎填满了街道。杀戮还在继续,一队明显占着上风的妖怪正在继续铲除着挡路的妖怪们,领头的妖怪一声大喝,众妖的情绪更加激昂,黑压压如蚂蝗一般蜂拥到了人见城少主府邸的门口。
到了门口,他们却不得不停下了,一层无形的结界阻挡了他们的继续前进。
恐怕是首次遭到挫折,妖怪们一阵骚动,领头妖怪一声尖啸,声音划破嘈杂:
“奈落的□已经被我们杀光了,奈落就在府邸里,进去杀了他——!”
领头的一声令下,妖怪们一个个顿时仿佛都着了魔一般,不顾一切向着结界撞去。而这举动无异于飞蛾扑火,妖怪们在撞到结界上的瞬间便灰飞烟灭!当先头部队自杀式的冲击结界半天却收效甚微后,跟在后面的妖怪开始骚动,一个尖细的声音忽然传了出来:
“奈落不在府邸里!我在断城山谷看见过他!……”
此语一出,顿时得到不少附和。或真或假地诺诺,一边大家都开始默默后退,领头妖怪眼看着情形不对,连忙大吼了一声:
“别想逃!事到如今谁都逃不了!——那黑发小鬼说了,即使奈落不在里面,奈落的男人总会在里面!大家就是趁着奈落救他男人的时候叛乱的,如今,杀不了奈落,进去杀了他男人也是一样的!——”
妖怪间骚动顿时更大:
“这结界就是为了保护他男人?……”
“那人什么来头,值得奈落大人这么对他?”
“对啊,万一伤到他日后奈落大人来寻仇怎么办!”
“看这情形不妙!那透露给我们消息的黑发小鬼看上去也不怎么可靠,我们还是、还是……”
忽然间,已经近乎失控的场面奇迹般平静下来。
一个,两个,三个……忽然间大家渐渐都好像发现了什么,一个个都抬头望去,又在抬头的瞬间,一个个脸上都露出惊艳的神情!
我漠然地独立在圩垸的尖塔顶,俯瞰着下面渺小的生灵。那个领头妖怪终于也抬起头来了,目光捕捉到了我,脸上瞬间的惊讶一览无余。
寒风猎猎,翻动我的雪白的袍角和长发,却展不开我冰冷的眉眼。
“喂!你!是不是就是奈落的男人!——”
瑟索的阴云在人见城上空飘过,诺大的人见城,在瞬间凝成一片死寂。
轱辘辘——轱辘辘——……
那枚大脑袋还在一路滚着,最后靠上一具尸体,停住了。断首上的眼睛兀自大大睁着,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和难以名状的恐惧!
断首的下半截接着才倒下了,妖怪们迅速避开一个扇形,望着那具无头的尸体,脸上的惊惧无可复加,却没有一个敢于窃窃私语。
光鞭早已经被重新收回。我依旧一动不动独立于绝对的高处,寒风呼啸中,睥睨万物。
“区区刚修成的虎精,也凭向我问话。”
我的声音不大,却足以让长风送至每一个角落。
血腥仿佛都冻结在了空气里。整个人见城静若死水,没有一个敢异议,甚至没有一个敢于在自己的位置上挪动一分。这接近神的绝对的高贵与威严压得在场的每一个都失去了思维的机会,唯有俯首称臣。
“奈落,现在在哪里?”
我不带感情的声音再次送出去,妖怪们都冷得一个激灵,却再一次统统选择了沉默。
我望着下面噤若寒蝉的芸芸众生,忽然笑了。下面的妖怪看见我的笑容,都顿时瑟缩成一团,仿佛看见屠戮的使者降临人间,为他们展开他们临死之前看见的最后一个笑容。
“不说是吗?既然这么想保留秘密,那么,就把秘密带进你们的坟墓里去吧……”
低声喃喃声中,风为羽翼,在我身后华丽的展开。滑翔而下,依旧带着死亡般优雅的笑容,将在场的每一个妖怪,笼入我寒刀的耀眼光华之下——我愿替他,实行一场杀戮!
十一月末的人见城,阴云笼罩,寒风萧瑟。妖怪尸体的血腥和恶臭将上空的空气都染成了血红色。直到很多天后十二月中旬的一场暴雨,持续了一个月,将人见城上上下下洗刷成了一片空城——这,已经是故事结束之后的事情了。
十一月末的那场叛乱平息后,唯有一个地方——人见城少主的府邸,在一层微微流动的结界保护之下,依旧纯净圣洁,安然践踏在满地血腥之中,如同地狱顶层的琉璃塔。
作者有话要说:所以我们杀殿还是一如既往神一般的存在~
明天十点以前(如果过了十点还没能放上来的话,就是下午六七点左右了),某衣来放最后一章,结局~
敬请期待咯~(@^_^@)~
10、终章
10、终章 ...
人见城没有奈落的踪影。
我回来了,回到了人见城少主的府邸。早已习惯前面蒙着一层黑色血雾的眼睛,陡然看见了一片明亮,这洁净与安详让我的心瞬间沉静下来,静到如死水一般,颓然,荒凉。
我默默地在府邸中走,神无不知从哪里走了出来,依旧是一言不发地跟在我身后。
我走到了一扇总是闭着的雕花门前,推开门进去。“咯吱”声中,长久闭塞不通的腐朽气息钻入我的鼻隙。我的眼睛慢慢适应着黑暗,走进屋子的最里面。最里面,我看见了那八个罐子,曾经盛在里面的鲜活心脏,如今都已经一一萎缩,不再跳动,唯有第一个心脏还好好地活着。
奈落的分、身,除了这一个跟在我身后的小女孩,其他的——跟在奈落身边,都已经死了么?
我默默走出来,把那扇门再次关好。默默走回我的院落,走进那空荡荡的屋子,在窗旁的矮桌边坐下。
秋末的傍晚,天光晦暗。我独饮起清酒,神无依旧默默,站在了我的旁边。
“你,坐下吧。”
神无依言在我对面的软垫上坐下,空空的黑眼睛看着我,看不出什么情绪。
此酒不易醉,而我默默饮过好多杯,却忽然开口,仿佛问着对面之人,又仿佛自嘲的自言自语:
“奈落这么多心脏,有哪一个,真正是在我这里的呢?……”
说完,连自己都笑了,低下头去继续啄着清酒,借着窗畔一分分黯淡的天光。
“不是这样的……”
这静默的空间中,一直沉默的女孩子忽然出声,像自语,又像梦呓,女孩子低下头去,浓密的刘海遮住乌黑无神的眼睛,喃喃低语:
“主人……不是这样的……”
当月光也惨淡的洒进屋子,我已经倚在桌子上沉睡了。
恍惚中,听见那个声音唤我:
“杀。”
依旧很淡的,却仿佛就在耳边。
我连挥手去把这傀儡打散的兴趣都没有,只是转了个身,若有若无的回答:
“你很吵。”
“杀。”那个声音依旧近近响在我耳边,“我知道你到如今依然恨我。”
是,恨你今天的捉弄,的确把我捉弄的好惨……
“我知道你恨我利用你对犬夜叉的感情,直到现在,你还是在等着犬夜叉吧。
事到如今,我也尝到了自己种下的苦果。我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可我还是疯狂的想要占有你,尽管只有这么短短几个月。”
我的眉心一直在跳着,不知为何,那仿若从梦中传来的言语,萦绕不断,我挣扎着,却摆不脱那梦魇般的回音。
“你的伤是我引致的,倾我所能,也留下了病根。唯有这点,我很后悔。杀,如今,我要走了,你一定要好好的。”
不……不要走!……
“最后告诉你……真的很喜欢看见你沉睡的样子,只有这个时候……我才觉得你真正属于我……”
一个吻落在眉上,真实的触感,虽然——冰冷,仿佛一滴雨落入深海。
“不!别走!!!——落!——”
我忽然大叫着惊醒过来,触目之处,唯有惨淡的月光在氤氲,没有一个人影的存在。
毫不犹豫地从半开的窗子跳了出去,飞上屋顶,在一个接一个的屋顶上快速移动。初生的残月,冷清的挂在幕角。沉静的空气凝固在四周,几乎让我喘不过气来!
穿过人见城少主府邸周围的结界,我微微皱眉——结界明显变弱了好多,结界的主人,此刻恐怕危在旦夕!
不敢再想下去,我以闪电般的速度在偌大人见城的一个个屋顶上移动,那句一直憋在心底的话,终于禁不住被我呼喊了出来:
“你在哪里,奈落!——”
回答我的,只有空荡荡的寂静。月光遍洒白天留下的满地尸骨,苍白的寒露笼罩四野,我仿佛误入了一个缓慢而愁苦的梦境。
一遍遍搜寻,人见城却依旧如同一座巨大的坟墓,丧失了一丝一毫可能存在生命的痕迹。
他真的不在这里吗……
我忽然想起白天听见妖怪们间的传言,心念一动,转身出了人见城,向着人见城下面、那个陡峭无人烟的断城山谷而去。
白天的断城山谷已是一片死地,到了夜晚,这里荒凉的让人想要忍不住尖叫。
想要在这个长而深的山谷中搜寻无异于大海捞针,可不知为何,当我进入到这里的那一刻,我几乎就确定了,奈落就在这里!仿佛有一个灵魂,正藏在寂静的深处,苦苦,等着我的到来。
奈落,可恶的!——
我心中忽然窜起一阵愤怒的火焰。
为什么偷偷去死,敢这样戏弄于我!等我找到他、找到他,问明白他是为什么想要这样趁我昏迷跑出去找死,然后,我一定、一定亲手了结他——
——?!!!
然而当那支箭的寒光划过我的瞳孔,仿佛在我的双目上擦出一道伤痕,那一切愤怒与嗜血的念头都瞬间消失,我所能做的一切,唯是冲上去、绝望地冲上去——依旧挡不住那致命一箭的光芒——!!!
我飞过去,接下了那个落下的身体,将他裹入我雪一般的衣袍。那一箭射穿了他的身体,从前到后。抱着怀中轻如纸片的身体,看着那闪光渐渐从箭的伤口扩散开来,我全身都在颤抖、颤抖,仿佛怕下一秒就会看到这男人变成萤火虫般的光晕,从我的怀抱里永远飞走。
“为什么还要杀他!他手中已经没有你们要的东西——!”
几乎不经理智的思考,这句话就被我向着对面的两个人喊出。被我的突然出现弄懵的两人还愣在原地,发出这破魔一矢的女人对着我的言语愣愣不知所措,而旁边那个红衣的少年,静静站在那里,目光直直看着我手中的动作。
这不是,我想要的再遇……
“你们想要的东西——在我这里……”
一只手搂住男人,另一只手举到空中。那一枚被我从锁骨上挖下来的珠子,在我的手指尖熠熠生辉,依旧带着我伤口的血液。
“肮脏的东西,本来就不想拥有,你们拿去吧——!!!”
话音未落,那东西就被我弹出了指尖,闪电般地射向了那个红衣少年!
少年就忽然抬起手,捂住左眼,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血液从他的指缝潸潸流出,他用着另一只依旧完好的眼睛看着我,莫名悲哀的看着我。
“犬夜叉!!!——”
总之会有那女人照顾他的。
我搂紧怀中之人,疯狂地前行!怀中这空虚的触觉,让我发怵、癫狂!想要就这样一直抱着他,冲入一个无人之境、无知无觉无痛的幻境!可是愁云惨淡,我一路的狂奔,最后,还是回到了那个空空的府邸。
在踏进门的那一瞬,双脚一软,我倒在了地上。此时此刻,从右锁骨汹涌出来的疼痛才被我发觉,我吃力地想要抬起身子,离开那个被我压在身下的人,可全身的无力却让我难以动弹!我一点一点地挪动,仅仅离开了分毫,手臂软软的围在那人的身上。
我甚至没有了再拥抱他的力气。
冰冷的触觉,在手臂。原是泪。不知不觉滑进了我锦缎般的头发,滑到了那里。我不敢承认自己在哭,因为这是我第一次感受到流泪的感觉,如此绝望,茫然,撕裂一切以致被习惯到难以察觉的心痛——这就是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