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京城内,李皓贤拉着没移兰馨四处逛悠。李皓贤难得有时间陪她逛街,没移兰馨兴奋莫名,与他一起穿插于闹市之中,东看看,西望望。奇怪的是李皓贤好像事先有所计划,先拉着她来到布庄量身,说要替她做件新衣,然后把她带到收拾铺,替她选饰物,紧接着又去脂粉店买胭脂水粉。渐渐的,没移兰馨有些困惑,言道:“贤哥哥,我知道你对我好,可是也不用买这么多东西给我啊!”
李皓贤微笑道:“我自有我的道理,反正你都收下就是了!那套衣服明天就做好了,到时你穿上让我看看!”
没移兰馨含羞而笑,微微点了点头。次日,李皓贤带着没移兰馨和龙俏欣来到布庄取衣。没移兰馨着上新衣,由龙俏欣替她梳好发髻,插上发簪,戴上耳环,来到李皓贤面前。李皓贤定眼一看,不断地摇头,没移兰馨见他如此反应,自惭形秽道:“贤哥哥,我跟你说过了,我穿上汉服不好看的!”
李皓贤却惊叹道:“真没想到,兰馨你穿上这身衣服会如此漂亮!”
没移兰馨那白玉般的脸蛋儿泛出石榴花般的红晕,她陶醉在李皓贤她美貌的赞美中了。龙俏欣在一旁掩嘴笑道:“那当然,兰馨妹妹是天生丽质嘛!”
没移兰馨脸上绽出了笑意,满脸绯红,害羞道:“龙姐姐,你别取笑我!”
“哪是取笑,妹子的花容月貌,真让我羡慕不已呢!”
三人出了布庄,走在大街上,没移兰馨这身装扮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还道是哪家的千金小姐出府游玩。
李皓贤将二人领到字画店,那老板立即迎了上来,李皓贤问:“老板,画师请到了吗?”
“已经到了,公子请!”
老板将三人领到里屋,画师已在此恭候。李皓贤行礼道:“有劳画师替这位姑娘画像!”说罢指指没移兰馨,又将要求对画师仔细说明,画师听完,点头道:“公子所言我已一一记下,若没有其他吩咐,那么现在就可开始作画了!”
“那就有劳画师了!”
画师遂让没移兰馨摆好姿势,开始作画。没移兰馨和龙俏欣虽满心疑惑,但也不好多问。没移兰馨对李皓贤向来依顺,便乖乖地摆好姿势让画师将音容笑貌描于纸上。
等待了许久,一个端庄秀丽的美人已显现画中。画师再细致的修改一番,然后让李皓贤过目,看过之后,李皓贤非常满意,付了酬金,将画装裱起来。
从字画店出来,龙俏欣大为不解道:“李大哥,你为什么要让兰馨穿成这等模样,然后请人替她画像?”
李皓贤笑道:“这番打扮不好么?我是想兰馨迟早也要离我而去,他日若是挂念起来,可以看这这副画睹画思人嘛!”
没移兰馨听候,既欢喜又带些伤感,欢喜的是李皓贤如此记挂于她,伤感的是李皓贤所言非虚,她迟早要离他而去,返回西夏。一段时间相处下来,没移兰馨已经舍不得离开这个‘贤哥哥’了。
龙俏欣听李皓贤如此作答,也就不再多问。李皓贤却心里明白,画师虽然画的是没移兰馨,但是在他心中,画的却是景阳郡主。没移兰馨的这身装扮,就是李皓贤刻意仿照景阳郡主的装束来置办的。没移兰馨只不过充当了画画的替身而已。当然,李皓贤此举也并非闲着无聊,他这样做也是为了没移兰馨。他要用这副画来替没移兰馨换回蓝紫光镯。
…………
夜里,李皓贤来到郡主别院,景阳郡主在花园凉亭出等候他。一见面,景阳郡主就问:“你去了这么多天,光镯追回来了吗?”
李皓贤将绸布包裹着的盒子呈上道:“就在里面!”
景阳郡主欢喜不已,连忙起身亲自接过锦盒,迫不及待地打开观看。刚打开盒盖,淡淡的蓝紫光就透了出来,披散在景阳郡主娇美的脸上,犹如蒙上一层薄薄的面纱。
景阳郡主不由惊叹道:“蓝紫光镯果然名不虚传,不愧为稀世珍宝!”
说罢将光镯取出,戴在手上。但见夜色之下,蓝紫光将她整个笼罩,若神妃仙子,动人极了。景阳郡主陶醉于荧光的照耀之中,问李皓贤道:“漂亮吗?”
“当然,就如瑶池仙女,月中嫦娥!郡主这样的美人就是要此等宝物方能相配!”
景阳郡主柔媚浅笑,兴致昂然道:“我突然想戴着它跳支舞,你想看吗?”
“当然想,只是不敢有这样的奢望!”
景阳郡主含羞而笑,吩咐婢女叫来伴奏。乐曲奏起,景阳郡主挥动衣袖,翩翩起舞。夜色朦胧,她那漆黑的头发像凝聚着一团浓雾,纤细的腰肢似乎禁不起一阵微风,就是玉雕的花朵,也比不上她的美丽。蓝紫微光映照之下,但见她腰身轻摆,长袖飘飘,罗裙旋舞,香气四溢,美得如同天仙一般,让李皓贤看得如痴如醉。
一曲舞完,景阳郡主嫣然含笑地回到亭内,抚摸着手上的宝贝,叹口气道:“可惜啊!这宝贝要是我的就好了!”
李皓贤见她仍在兴头上,趁机道:“其实我这次来,除了将光镯带给郡主外,还有一事相求!”
“什么事?说吧!”
“我想请郡主明天开口向圣上求赠蓝紫光镯,然后再将光镯转赠与我!”
景阳郡主听罢,不悦道:“你要光镯干嘛!你想将它送给龙俏欣,博佳人一笑!你这算盘还打得真响啊!不过拿这样的珍宝去讨好她,值得吗?你以为送给了她,就能得到她的心吗?既是你要送人,那就自己向皇上开口,与我何干?”
李皓贤解释道:“郡主误会了!我要光镯不是为了送给龙俏欣,而是因为这对光镯原是兰馨她们家族的宝物,当初西夏太后为了与我国修好,强行让她们献出蓝紫光镯,这本非她们所愿!这次兰馨来大宋,就是为了抢回蓝紫光镯。我曾经答应了兰馨,要替她寻回这宝物,不想食言!还望郡主帮忙!”
景阳郡主讽刺道:“原来你又有了新宠!她家族的宝物,笑话!这话是那丫头对你说的么?”
“是!”
“胡说八道!那丫头看上去天真无邪,实际上也狡猾得很!据我所知,这蓝紫光镯本是辽国的国宝!当年辽帝将女儿兴平公主嫁到西夏,齐天皇后将蓝紫光镯当作嫁妆送给兴平公主,这宝贝才会辗转到了西夏人手中!如今却怎么成了那丫头的传家之宝了?”
李皓贤听后有些诧异,不过他不相信没移兰馨会欺骗与他,替她辩解道:“我想这其中必有什么难以言明的缘由吧!我相信兰馨不会说假话!所以,还望郡主帮我这个小忙!”
景阳郡主冷笑道:“小忙!你知道吗,皇上早在这贡品还没上路时,就已经口头应允了送给庞贵妃,如今贵妃娘娘还在宫里苦等着这宝贝!一日不见,就在皇上枕边嚷嚷,所以光镯失窃以后,皇上才会如此着急!如今你要我替你求光镯,不即是要我与庞贵妃抢心头所爱吗?我可不敢!”
李皓贤恳求道:“我知道这让郡主很为难,但是希望郡主能尽力帮忙!”
景阳郡主拒绝道:“不要再说了!我已经说过了,不会去与庞贵妃去争心头所爱的!再说,我也帮过你不止一会了,对你也算是恩深义重了!你不但不言报恩,却还贪得无厌,让我做为难之事!一个番邦丫头,值得你如此费力么?我累了,你自便吧!”
说完便要离开,李皓贤止住她道:“郡主请留步!这件事既然让郡主为难,不提也罢!一直以来,我都想送郡主一样东西,以感谢郡主对我的恩典!只是我又那不出什么名贵之物,这幅画乃是我亲手所画,还望郡主笑纳!”说完将一直揣在手中的画卷呈给景阳郡主。
景阳郡主早就见他拿着一卷画过来,只是刚才注意力都在蓝紫光镯上,所以没有细问,如今听说他原来是要将画卷送给自己,有些好奇起来,微笑着问道:“哦,这是什么画!让我看看!”
说着接过画卷就要展开,李皓贤止住她道:“郡主且慢!这画还是等我走后你再看吧!我这就告辞了!”说完行礼告别,景阳郡主遂让一婢女送他出府。
待李皓贤走后,景阳郡主嘀咕道:“什么画如此神秘!来人,长灯让我细细看来!”
婢女端上宫灯,景阳郡主坐到凉亭的石凳上,将画放在桌上展开,霎时间,画中一亭亭玉立的绝代美人展现在眼前,看画中人的装扮,与自己霎是相似,旁边掌灯的婢女言道:“郡主,这画的不就是你么!”
景阳郡主经她一说,细细看来,微微点头道:“确实很像!”
“何止是相像,简直就是一模一样!画得可真像,将郡主的美态都一一展现出来!”
景阳郡主望着画卷,脸颊微微泛红,暗自心喜,嘀咕道:“这真是他亲手画的么?”
婢女窃得主人的心思,又在一旁道:“李公子画得可真好!看来画这画他下了不少心思!”
景阳郡主甜甜一笑,马上又板起脸道:“多嘴!不许胡说!”说完便收了画卷,回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