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阳王笑道:“子谦,郡主想看看你的真本事,你就在大家面前露一手吧!”
凌子谦领命,在桌上拾起一个空酒杯,在众人面前展示了一下,然后将酒杯凌空抛起,待杯子落下之时,猛然拔出剑,朝酒杯一砍,银杯杯口立即被环切下薄薄的一层。用剑将杯子一份为二并不稀奇,但只在杯口部分切下一圈,而且细薄匀称,则需要很精准的眼力及出手。况且酒杯是在下落中,这一切必须快而准,难度就更高。景阳郡主见他露了此手,也暗暗一惊,不过并未表露出来,握起酒杯,将酒一饮而尽,然后暗自运起内力于掌心,冷笑道:“好剑法!接我一招!”
说完,猛地将酒杯抛向凌子谦。景阳郡主已暗自在杯上附着内力,这一抛看似随手而为,却足以将一人击毙。凌子谦知其有意试探自己,当下伸出右手,只用食指和中指猛地一夹,便稳稳当当地将飞来的酒杯夹住。景阳郡主这才不敢小视此人,拍拍手道:“好,果然好功夫!黄芸,你代我去为凌侍卫斟杯酒!”
黄芸提起酒壶,来到凌子谦面前,为他将酒满上。景阳郡主举起酒杯道:“皇叔公身边果然能人辈出,来,凌侍卫,本郡主敬你一杯!”
“谢郡主!”凌子谦站着将酒一饮而尽。饮完,只见他将空杯一亮,然后道:“子谦听闻郡主手下有一高手名叫李皓贤,剑法极高!这次来到京城,除了保护王爷的安全之外,我还打算会会此人,不知郡主可否引见?”
景阳郡主听他突然提起李皓贤,有些愕然。李皓贤如今正在范仲淹那当差,凌子谦这个要求明显让她为难,想了会,景阳郡主敷衍道:“我手下的能人并不只他一个,我身边这位侍女黄芸,剑法也颇有造诣,凌侍卫若是感兴趣,可以现场与她比试一下!”
庞太师笑道:“郡主这个提议不错,今日难得众位贵宾在此相聚,若能舞剑助兴,也是快事!”
景阳郡主随向黄芸使个眼色,黄芸得到主人的示意,拱手对凌子谦道:“凌公子,那在下就向你讨教几招,请吧!
哪知凌子谦却拒绝道:“很抱歉!在下向来不与女子动手!在下只想与李皓贤切磋剑术,若是郡主不愿,那此事便作罢吧!”
景阳郡主见此人如此高傲,很是不悦,脸沉了下来。襄阳王见此,深怕凌子谦会将景阳郡主激怒,弄得宴会不欢而散,连忙圆场道:“子谦啊,郡主手中的王牌,自然不会如此轻易亮出来,既然人家不愿,你也不要纠缠下去,惹得郡主不高兴!快快向郡主陪个礼吧!”
主人发令,凌子谦只得赔礼道:“在下言语冒失,还望郡主恕罪!”
景阳郡主向来冷艳高傲,除了对李皓贤会让他三分外,其他人哪容得对自己如此无礼。眼下见这凌子谦如此‘嚣张’,心生不愤,恨不得自己出手教训他一番,怎奈自己是郡主之尊,当着宾客面前不便出手,但又看不得他的这股气焰,只得盘算着借李皓贤之手来教训于他,便故作平和道:“哪里哪里!学武之人想向高手讨教,这份心可以理解!既然凌侍卫有这样的请求,本郡主便应允了你!明日未时初,你们俩在城西十里亭处较量一番,不知你意下如何?”
凌子谦拱手致谢道:“多谢郡主成全!”
…………
阮芷菁的房内,李皓贤正在为其运功打通经脉。这一个月来,李皓贤每晚都要为她运功,阮芷菁虽然平日里对李皓贤黑口黑脸的,没有什么好颜色,但是对其也没有什么不利之举。总而言之,这一个月来,李皓贤与阮芷菁双方维持着一种相对缓和的态势,这其一是因为她自己没有动手的意思,二是由于龙俏欣一直长着个心眼,处处提防着她,让她也难以下手。本来龙俏欣所中之毒已解,李皓贤劝她早日返回玄天剑派,不要让她爷爷挂心。但是龙俏欣说不放心阮芷菁留在他的身边,如今弄成这个样子多少也是因为她的缘故,故而龙俏欣坚持那阮芷菁一日不走,她也一日不离开。李皓贤只好悉随尊便。
当然,这种缓和的态势能够维持多久没有人能预料,阮芷菁依然有可能在任何时候突然对李皓贤发起致命一击。这种可能性的时刻存在让龙俏欣有些提心吊胆,然而李皓贤自己却丝毫不放在心上。
此时此刻,李皓贤的双掌正贴在阮芷菁那白嫩而光滑背上,而她只是依靠着肚兜裹着前胸,其余的上身部位都能一一被李皓贤收于眼底。这一个月来,每次运功都是类似的肌肤接触,但阮芷菁却对这样的‘无礼’动作予以默认,对她来说,一来自己的身体被这个男人看见和触碰也不只是第一次了,若是丢脸的话她的脸也早丢尽了,如今也不在乎这些了。何况以她目前的情况,即使李皓贤将她奸污了,她也无力去反抗,只能是偷生下来伺机报仇罢了!所幸的是一直以来李皓贤还算是中规中举,没有什么越轨的企图。其二才是最总要了,阮芷菁认为李皓贤迟早要死在自己手里,所以被一个‘死人’触碰自己的玉体,也不是什么不可接受的事情,况且这个‘死人’这样做也是为了帮助自己恢复功力。
又过了一柱香的时间,李皓贤缩回双掌,气沉丹田。阮芷菁则快速地将敞开的面衣重新着上。待其掩上衣服,李皓贤睁开眼睛,用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言道:“阮姑娘,到目前为止,你全身的经脉已经疏通,不必我再为你运功了,接下来的日子里,你只要按照我给你的那篇心法勤加练习,不出两个月,就可以恢复武功。”
阮芷菁只是闭着眼睛,盘坐定气,一言不发。李皓贤见此,也不再多说什么,起身就想离去,刚走到门边,阮芷菁突然发话道:“李皓贤,在我没有恢复武功之前,我不会对你暗自下手,但等我武功恢复以后,我们再正正式式地决一生死!”
李皓贤道:“那李某就在此谢过了!阮姑娘你早点休息吧!”说完便离开屋子,来到前厅稍事休息,用口茶。正在此时,听见有人在敲大门,李皓贤觉得诧异,这夜里还会有何人来访,难道是范仲淹亲临?
李皓贤不敢怠慢,慌忙前去将门打开,门外站着的是一名女子,李皓贤奇怪地问:“姑娘,你找谁?”
“李公子吗?我家郡主有话要我捎给你!”那女子道。
原来是景阳郡主的人,李皓贤招呼道:“那姑娘你请屋里坐吧!”
“不必了,郡主要说的话都在这里面,李公子自己慢慢看吧!不过此事不要让他人知道!好了,奴婢已经把话带到,就不多逗留了!告辞!”那婢女将一个密封的小竹筒塞在李皓贤手上,就告辞而去了。
李皓贤愕然了一会,将大门掩上,径直回到自己房中,关好房门,将竹筒内的纸条取出,仔细核对,果然是景阳郡主的字迹,上面只简短地说让他明日未时初,到城西十里亭处一见,有要事相商。看完,李皓贤先将纸条在灯前焚毁,然后心里嘀咕道:到底何事如此神秘,要到那么远的地方见面,难道郡主有难。想到这,心里不由紧张起来。
次日,李皓贤怀着不安的心情来到城郊。快到十里亭处时,忽见路口有一名女子手执佩剑在等人,李皓贤仔细打量了一下,此人不是景阳郡主,大概是在等别人吧,李皓贤正想从此人身边路过,突然被那女子拦住道:“是李公子吗?”
李皓贤答道:“正是,姑娘是哪位?”
“郡主要我再次等候李公子,见到李公子,就将此剑交给你!郡主说,等会你会用上它!奴婢已把东西交予公子之手,这就告辞了!公子请吧!”
李皓贤望着这婢女的背影,又看了看手中的剑,心里嘀咕道:“敢情这叼蛮郡主约我出来,是陪她练剑来的!害的我还紧张了半晚!”
顺着前路又行了一阵,便来到十里亭。李皓贤怕景阳郡主等急了会发脾气,小跑着来到亭边。亭内确是站着一人,可是定眼一看,此人并非景阳郡主,而是年轻男子。李皓贤认得此人,那日他跟随范仲淹去城外迎接襄阳王,此人就是襄阳王的护卫,那个号称江淮第一剑的凌子谦。
凌子谦却认不出李皓贤,虽然他们曾经见过面,但是心高气傲的凌子谦又怎会特地去留意范仲淹身边的侍卫。但是由于李皓贤在这个时点上来到,凌子谦自然知晓他就是景阳郡主的手下,便问道:“你就是李皓贤?”
“在下正是,不知兄台有何赐教?”
凌子谦冷冷道:“你迟到了,既然与人相约,便应该守信!你这样对对手很不尊重!”
李皓贤不知景阳郡主引他来就是为了与凌子谦比试,听到这话,心里莫名奇妙道:“我与郡主相约迟到又与你何干?难不成郡主生我的气,故意找人教训我一下?”故而疑惑地问:“在下不知兄台所言何意?”
凌子谦并未回答,只是猛然拔出剑指着他道:“废话少说!让我见识一下你的本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