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心受到冷落,范仲淹内心的忧闷可想而知。这里先搁下范仲淹那边不谈,且说那庞丰,自从被景阳郡主‘诬陷’白白蹲了几天大牢,虽然最后放了出来,然而已经脸面丢尽,还不敢去追究此事,真是满肚子闷气。此事之后,景阳郡主又像从前那样对他冷淡之极,让他碰了一鼻子灰,可谓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庞丰本就是花花肠子,眼见景阳郡主这月上嫦娥够不着,便又想起那本该到手的阮芷菁来,到口的肉也让她溜了,这口气怎能咽得下。庞丰铁下心来,一定要把那小美人阮芷菁给翻出来,于是四处派人打探其下落。就这样花了不少时间,终于给庞丰得知原来阮芷菁竟然在李皓贤那。
庞丰得知这个消息,愤恨不已,立马叫来冷影和狼牙,两人见公子爷一脸怒色,不知何故,冷影问:“公子爷,何人又惹得您这样生气?”
庞丰怒道:“还能有谁,不就是那个阮芷菁吗?上次她伙同外人,从我这溜了,这回终于给我找到她藏身之处,我叫你们来,就是让你俩把那贱人给我带回来!”
狼牙道:“小事一桩,公子爷但请吩咐!”
…………
午后,李皓贤的宅居内来了两名不速之客。没移兰馨见两人进来之后却不说话,疑惑道:“你们到底找谁?”
“李皓贤在吗?”冷影问道。
“贤哥哥不在,你们是在这等他还是改日再来?”
“不必了,阮芷菁是住在这吗?叫她出来!”
没移兰馨不知这两人来者不善,笑道:“原来你们是找阮姐姐的,那等等吧!我去叫她!”说完便跑到阮芷菁房前,敲门道:“阮姐姐,有人找你,你快出来吧!”
阮芷菁将门打开,一眼望了望大厅内的两人,脸立即沉了下来。冷影和狼牙见到阮芷菁,立即走了过来,言道:“阮姑娘,我们公子爷要见你!”
阮芷菁已猜到他们此行是为自己而来,自己去了庞府无异于送羊入虎口,然而这两人武功不弱,如今自己武功才恢复了三成,不是其对手,要是动起手来,不但自己没有好果子吃,恐怕还会伤及无辜。
阮芷菁处乱不惊,只是淡淡地言道:“好,我跟你们走,不过走之前我要跟她们先交代一声!”
冷影和狼牙没料到她会如此爽快地答应,有些吃惊,不过还是应允了她的要求。阮芷菁嘱咐没移兰馨道:“兰馨,快叫龙姑娘来,我有话对她说!”
没移兰馨应了一声,跑去唤龙俏欣过来。龙俏欣来到前院,见到这两名不速之客,有些惊愕,阮芷菁将她拉到一边,在她耳边小声嘱托道:“这两人是庞太师的人!他们武功高,你不要与他们动手,我与他们走后,你马上去找李皓贤来救我!”说完,撇下那还在发愣的龙俏欣,对两人道:“现在我可以跟你们走了!”
两人遂带着阮芷菁离开,阮芷菁出门之前,特别嘱咐龙俏欣道:“记住我刚才说的话!”
待三人出门之后,龙俏欣立即也匆匆跑出门外,没移兰馨不解,喊道:“诶,龙姐姐,你去哪啊?”龙俏欣早已跑得不见踪影,没有回答。没移兰馨只得挠挠头,将大门关上。
李皓贤的宅院离范府并不远,龙俏欣很快便把这个消息带给李皓贤。冷影和狼牙正带着阮芷菁走在大街上,突然前面一人拦住去路,正是手执黑日剑怒目而视的李皓贤。
“慢着!”李皓贤大喊一声。这是在大街上,如此一喊不免吸引了不少行人的目光。“你们要把人带哪去?”李皓贤质问道。
“我们公子爷要见阮姑娘,还请李兄行个方便!”狼牙道。
李皓贤冷笑道:“你们知道阮芷菁是我什么人吗?”
“不知道,还请李兄明示!”冷影道。
李皓贤愤怒道:“她与我拜过天地,你说她是我什么人?如今你们说要带我妻子去见其他男人,你说我会怎么做?”
冷影问:“是吗?我怎么没听说你与她成过亲?”
“笑话,你我非亲非故的,我成亲还要通知你不成!看在你我相识一场的份上,快快将人留下,然后给我滚!”
狼牙道:“公子爷要见的人,必定要见到不可!”
李皓贤提起黑日剑,指着两人道:“那你们也即是找死,光天化日之下,你们也敢夺人妻子,别以为你们是太师府的就可以无法无天,这里是京城,天子脚下,当今的天下还不姓庞!”
狼牙道:“看来你今天是非要挡我们的去路了?”
李皓贤道:“是你们自找的!”
狼牙猛地套上铁爪,冲上前来向李皓贤抓去。李皓贤本就看庞太师这伙人不顺眼,只是大家河水不犯井水,所以也不与这班人计较,如今他们竟然惹到自己头上,早已怒不可遏,眼见狼牙冲上前来,心里冷笑一声:“来得正好!”一招‘翻云吐雾’,猛砍过去。黑日剑与中原的剑不同,这类剑打造出来就是用于战场厮杀,所以剑又阔又重,其威力与铁斧不相上下,加之李皓贤愤怒之下内劲爆发,其势足可断石碎金。狼牙却不知死活,竟然用铁爪去挡其剑招,其结果便是右手铁爪连同四根指头被削去。
“啊……”狼牙惨叫一声,痛不欲生。十指连心,现在他没了四指,也算是报应。李皓贤一招就撩倒一人,又用剑指着冷影道:“他就是你的前车之鉴,你现在还带不带人走?”
冷影被他的气势吓住,心想:“看他如此紧张,阮芷菁与他的关系真的不一般!如今他正在气头上,随时可能与我拼命,这个时候与他相斗实在太不智了,我还是避其锋芒为好!”
“好,你有种,我等他日再与你计较!”冷影自找台阶下,说着便上前去扶狼牙,灰溜溜的离去。
旁观众人这才散去。李皓贤走上前,猛然拉着阮芷菁的手,言道:“跟我回去!”
也许刚才他那股气势太吓人,此时,就连阮芷菁也不敢忤逆他的意思,竟然乖乖地让仇人牵着自己的手,返回宅院。
庞丰乐悠悠地在府里等待着美人‘回归’,却只等回了被削断四指的狼牙和落荒而逃的冷影。庞丰真是失望之极,破口骂道:“你们这两个废物,平时吹得自己如何的本事,真到用你们的时候还不如一条狗好使!”
两人只是低着头,无言以对。庞丰又喝道:“还愣着干嘛,两个打他不过,难道一班人还不成吗?叫上另外那两个不中用的家伙,再带上一帮奴才去找他算帐!”
庞丰遂将‘四大’杀手全部召来,带上一群家丁,正准备出府找李皓贤算帐。还未出门,就被庞太师猛然叫住:“逆子,你要去干什么?”
庞丰扭头抱怨着对父亲道:“爹,那姓李的实在太嚣张了,竟然当着大庭广众的面把狼牙给打伤了,这要传出去我们庞府的脸面何存?我现在就带人去收拾他!”
“放肆,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不去惹他,他会惹到你头上?你是不是嫌丢人丢得不够,非要把我的老脸丢得精光!那也不许去,给我滚会房去反省反省,这么大了,还一点不长进!”训斥完,又对那群家丁道:“你们通通给我回来,该干什么干什么去,谁敢跟着公子出去胡闹,回来我就打断谁的腿!”
老爷吩咐,谁敢不从。那班家丁立马全部散去。庞丰不忿,苦着脸道:“爹,难道我们还怕了那小子不成?”
刚说完,就被庞太师赏了个耳光,打得他金星直冒。
“爹,您这是……”庞丰不解,很是委屈。
“逆子,你少在这给我添乱!你这个没出息的东西,不就是为了个女人吗?看你这副没志气的窝囊样,我看你也就跟街头那些地痞无赖没两样,你怎么不学学你姐,为我们庞家争脸面!”
“我也想学啊,可我又不是女的!”庞丰不服道。
“你还嘴硬,要是你姐是男儿身,更比你强上百倍!你再这样不争气,为父全当没生过你这不肖子好了!还不快滚回房去!”
庞丰见父亲正在气头上,不敢忤逆其意,极不情愿地返回房去。心里却在纳闷,为什么父亲不让自己找李皓贤算帐。
庞太师当然不是怕得罪李皓贤,他怕的是得罪景阳郡主。上次蓝紫光镯一事,景阳郡主私下就曾对他明确表态,她并不想与其为敌,且愿意合作共谋大事。只是她着重声明,李皓贤是她的心腹,所以警告庞太师不要枉动他一根毫毛,否则她也不会善罢甘休。眼下襄阳王起兵在即,庞太师当然不想在此时为了李皓贤与景阳郡主关系闹僵,让大家结成的反叛阵营分化。为了顾全大局,庞太师不得不遏制庞丰这种冒失之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