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皓贤这里送走了狄青,不过两日就轮到别人来送他了。虽然不是上战场厮杀,但是他还是身做军服,骑着没移兰馨特意借给他使唤的‘贺兰雪’,威风凛凛的样子。为国效命,是让不少人肃然起敬的神圣使命,在龙俏欣和没移兰馨这些少女的心目中,李皓贤也俨然一副英雄形象,连那个‘恨’得他要死的阮芷菁,也来为他送行。
出到城门口,李皓贤望望三位姑娘,然后依依不舍道:“我走了,你们要多保重!”
没移兰馨抢先道:“贤哥哥,你一定要平安回来,我们在京城等着你!”
李皓贤笑道:“我只不过负责运粮上前线而已,又不是去上阵厮杀,瞧你说的,好像我回不来似的!我不在这段时间,兰馨你可别到处乱跑,京城是是非之地,你这没头没脑的样子恐要被人欺负!俏欣,这段时间你要替我看好兰馨,别让她惹出什么事来!”
龙俏欣点头道:“李大哥你放心吧,我与兰馨情同姐妹,我一定替你照看好她的!你自己也要多保重!早些回来!”
李皓贤又戏言道:“这回来的早晚我可做不了主,不过我会照顾好自己便是了!”
龙俏欣还想再嘱咐两句,但一时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欲言又止。李皓贤则走到阮芷菁身边,叮嘱道:“阮姑娘,你也要多保重!我不在的时候,你要小心庞丰那帮人!为了安全,我已经替你们安排好,你们先去范府住下吧!等下俏欣会带你们过去的!”
阮芷菁一言不发,但还是点了点头。李皓贤嘱咐了一番,便骑上白马,转头告辞道:“我走了!等我回来!”言罢,便策马出城去营中报到了。
韩琦的大军已经先行出发,只留下些后勤部队还未出行。李皓贤办好的上任的手续,由兵士带领着来到他的行帐。李皓贤正在行帐整理文书,筹划军粮运输事宜。突然,一军士端着茶入内,李皓贤并未留意,只忙着手中的事情,只是吩咐道:“你将东西放下便可以出去了!有需要我自会再唤你的!”
哪知一把媚柔的声音道:“你敢这样使唤我!”
李皓贤连忙抬头一看,见景阳郡主女扮男装,一身军士打扮出现在自己面前。李皓贤惊道:“郡主,你怎么会在这里!”
景阳郡主得意地笑道:“现在我就是你的贴身侍卫了!现在天下风起云涌,山河巨变,这样的时局之下,我又怎甘心呆在京城里无所作为呢,这次我要亲自上阵,督促你将我嘱咐的事办好!这次我将黄芸和橙菊带在身边,来这里做个小卒!”
李皓贤本来以为景阳郡主只会用书信的方式来操控他,怎料到她竟然跑到这里来了,被弄个措手不及。他本不想按她的指示办,准备给她来个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可她现在就在身边盯着自己,这可如何是好。
李皓贤连忙劝道:“郡主,运粮虽然不同于上前线,但是我们还是容易成为敌方攻击的目标,你在这太危险了,还是回去吧!这的事情交给我来办就行了!再说军中不容许混入女子,你的身份被人发现,那就麻烦了!”
景阳郡主眉色飞舞道:“这点你大可放心,我已与襄阳王打好招呼,为了行事方便,他不会贸然攻击我们的!至于我女扮男装,你不说,我不说,谁会知道!”
李皓贤拿她没有办法,再者说能有佳人相陪心中也切切而喜,然而她想要在运粮中动手脚,有是烦人,总之是喜忧参半。
这后续的部队很快便拔营来到郑州附近驻扎,作为许昌前线的大后方,负责供给物资。这日,景阳郡主突然将一大包东西拿给李皓贤,李皓贤诧异地问:“郡主,这包是什么东西?”
景阳郡主道:“毒药!我要你将之混入韩琦大军的食盐当中!”
李皓贤心里立即沉了下来,极不愿去为她完成此事,脑筋一转,推托道:“郡主,你办事何以如此之急,眼下韩琦的军队刚赶到许昌,假若现在军粮供应上就出现问题,那他便会早早察觉我们的图谋,将我替换!我们还不如等他与襄阳王的军队打得天昏地暗,相持不下的时候,再行动手,这样才能能一击而中!”
景阳郡主仔细考虑了一下,赞同道:“也好,那你先收好这包药吧!待要用时再拿出来!”
李皓贤应付似的将药收好,看着景阳郡主离去,脸上愁云满布。突然叹了口气,暗自嘀咕道:“唉,看来我要狠心一些,才能制止她胡来了!”
…………
许昌前线,韩琦的大军刚进城,不过几个时辰,叛军的前锋也至。双方都不了解对方的虚实,不敢贸然进攻,相互观望。不消一日的时间,叛军已经在许昌城外建起大营。韩琦等众将登上城楼探视敌方大营,只见叛军的一座座营帐排列得整整齐齐,手持刀枪的士兵来往巡逻,阵容严整。一面面战旗迎风飘舞,威武不凡。韩琦不由叹道:“襄阳王为了这一天,也不知已准备了多久,看他们这阵势,便知不好对付啊!”
两军相安无事了一日,次日,叛军便来到城门前挑战,韩琦早料到此着,严令兵士不得出城作战。叛军叫嚷了半天,见守军不敢出战,言语越发难听。
“韩琦小儿,快快出城找你爷爷我领死!”
“韩琦,你这缩头乌龟,我看你改名算了,叫韩龟吧!”
一个叛军骑着马,将一套女人的衣服挂在木杆上,来回奔跑展示,一边跑一边大嚷道:“韩琦,快来领你的衣服!”
先锋狄咏见元帅被辱,气愤不过,请战道:“元帅,请让我带一对人马出城去教训一下他们!”
韩琦丝毫不被这些言语所影响,平淡地拒绝狄咏道:“他们爱怎么嚷就怎么嚷,不必理会!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出战!”
狄咏无奈,只得听从军令,但实在按捺不住,向旁边的士兵借了一把弓,对着那高举女人衣裳的叛军就是一箭,直射入其咽喉,那人当场从马上跌了下来。城楼上的守军因此士气大振,高声欢呼,然而韩琦看在眼里,却一声不吭,并没有对狄咏表示赞许,只是漠然地带着众将下了城楼。狄咏本来想在韩琦面前展示自己的本领,好让他派自己出战,然而却只讨得这样的结果,整个晾在那干瞪眼。
叛军一连骂了几天,韩琦丝毫不为所动,襄阳王急切起来,只得下令强行攻城,许昌守军众志成城,依托坚固的城池数次打退叛军的进攻,面对韩琦如此的策略,襄阳王还真是拿不出很好的办法,不得不发密函催促景阳郡主快些动手。
景阳郡主接到信,马上风风火火的来找李皓贤。一进帐,见没他人,立即道:“我刚刚接到襄阳王的密函,许昌那已经斗成僵局,该到我们动手的时候了,你这两天不是要将新的一批粮食运到许昌吗?就在那批粮食上下手!”
李皓贤这回再难找什么借口推托,只得假装应承道:“好,我看好机会就动手!”
景阳郡主又问道:“我上次给你的那包药呢?你放去哪了?”
“啊?那包药啊,我一时忘了放去哪了?你别急,让我想想!反正我是藏在一个秘密之处,这两天公务繁忙,所以忘了!”李皓贤被她这样一问,措手不及,支支吾吾起来。
景阳郡主何等精明,见他这副样子,就知他在睁眼说瞎话,糊弄自己,脸色立即变得阴沉起来,追问道:“你到底将那包药扔哪了?李皓贤,你不会是在敷衍我吧!”
“没有的事!郡主你多心了!你让我仔细想想,我一定会找出来的!”
“你……”景阳郡主娇俏的脸气得通红起来,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转身出帐而去。她已经看出李皓贤有心拖延,再一味催促他也是枉然,眼下只有自己来动手了,所以她不想再与他多废话。
夜里,有三个兵士走近存放军粮的仓库,守卫立即拦住三人问道:“站住,仓库重地,闲人不得乱闯?”
三人中一人举起令牌,言道:“我们是奉了李大人的命令,来视察仓库的!”
守卫接过令牌仔细查看了一番,的确是真的,遂放三人入内。三人进入仓库,立即四周张望,确定无人,一人对其他两人言道:“快把药粉拿出来!”
这三人不是别人,正是景阳郡主和手下的黄芸、橙菊。黄芸和橙菊各利索地取出一包药粉,交给景阳郡主,加上景阳郡主自身携带的一包,一共三包药粉。三人找到放置食盐的地方,然后把一个个麻袋解开,准备投毒。
橙菊有些疑惑地问道:“郡主,就这么几包药粉,够用吗?”
景阳郡主答:“你知道什么?这些可是剧毒,一粒粉末就可要人命了!每个麻袋放一小搓药粉便成!你们放药时一定要戴上布套,这些粉末沾到皮肤上也会中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