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室内很快便白烟弥漫,景阳郡主不甚吸入几口毒气,顿觉一阵恶心,头开始昏昏沉沉起来,急忙服下两粒解毒丹,屏住呼吸,运功抗毒。李皓贤则因身体已是百毒不侵,所以并未中毒,紧忙用手贴住景阳郡主的天灵盖,灌输内力助她。
也不知过了多久,依稀听见石室外襄阳王吩咐兵士道:“那两人估计已经倒下了,开门进去给我拿下!”话音刚落,石室的门又再开启,一群兵士蒙着白巾冲了进来。李皓贤猛然收功,手执黑日剑向众人砍去。
那帮兵士没料到他竟然还能如此凶猛地反抗,被打个措手不及,李皓贤将冲进来的兵士迅猛解决,然后拉起景阳郡主,喊一声:“先冲出去再说!”
景阳郡主此时毒性还未全部发作,虽然脸色发黑,但是仍然活动自如,听李皓贤一喊,强提一口气,握着红霞剑与他一起杀出石室。
站在门外等候佳音的襄阳王没料到这两人还能猛烈反抗,一时不甚又被李皓贤制住。然而景阳郡主本已中毒,又经过几下厮杀,血液运行加快,毒性迅速扩散开来。形势如此危急,李皓贤也不管其他,当务之急便是逃离虎穴。挟制着襄阳王退出暗室,假山周围已经布满士兵。景阳郡主此时的步伐已经渐渐漂浮起来,脸色发紫,气喘吁吁,看来毒性已经开始发作,在苦苦支撑。解毒丹虽然可以克制毒性,但那不是仙丹,药性的散发始终要大大慢于毒性扩散,所以景阳郡主此时正是最虚弱也最危险的时候。
看见心爱之人如此痛苦,李皓贤只得拿襄阳王来撒气,用剑死死地顶着他的脖子,已经磨出血来,听他狠狠骂道:“走快一点,走这么慢,难道你属乌龟吗!”李皓贤闲他走得太慢,怕景阳郡主支持不住,又急又恼,不惜破口大骂。骂完这边,又对那帮兵士狂喊道:“让开,把老子逼急了我立马将这老乌龟宰了!”
襄阳王见李皓贤已经接近疯狂,不得不相信他可以干出任何事,吓得冷汗直流,也对那帮兵士骂道:“快让开,别靠这么过来,你们想要了我命吗?”在不久之前,他还说不俱一死,可眼下到了危机关头,什么气节皆已荡然无存。对于此时的他来说,一切都是假的,保住性命再说。
李皓贤回头望望景阳郡主,此时她已经摇摇晃晃,要依靠红霞剑来勉强支撑,李皓贤万分关切道:“郡主,你一定要支持住啊!”
景阳郡主面容憔悴不堪,吃力地答道:“我还行,快走!”
李皓贤简直是推着襄阳王出去,一边走还一边呵斥他走快些,襄阳王这辈子也没受过这样屈辱的待遇,然而没法子,因为他现在被一个疯子胁持着,李皓贤此时真的疯了,为了他心爱的人而疯癫,此时他头脑里唯一想的就是赶快将爱人救离险地,这个时候,谁阻挡他,他就要让谁死。
好不容易熬到王府大门附近,景阳郡主已经支撑不住,左摇右晃,昏昏欲倒,李皓贤见此,猛然将襄阳王推倒在地,冲上前去扶住景阳郡主。
李皓贤这一推可非同小可,此时他还哪会理会襄阳王的死活,对襄阳王就如同对条狗一样冷漠,襄阳王被他这么一推,重重跌到地上,把那副老骨头摔得快散架了。李皓贤则趁此时抱住虚弱无比的景阳郡主,大叫一声:“呀!”
叫声震耳欲聋,近乎疯狂,四周的兵士听后无不心中打个冷战,不由自主倒退半步,李皓贤抱着景阳郡主,猛提一口气,冲向王府大门。两名兵士不知死活,想去阻拦,被他猛然连环两脚,‘嘣、嘣’两声,那两人各自飞出几丈之外,还撞到了后面的数名兵士,中脚的两人更是口喷鲜血,一命呜呼。如此勇猛,谁还敢阻挡,都愣在那不动。
李皓贤抱着心爱的人冲出王府,发狂似的拼命奔跑,以他如此超绝的内功修为和轻功造诣,那些士兵哪是对手,很快李皓贤就将那些追兵甩开老远。
李皓贤抱着景阳郡主来到北门前,大喊道:“开城门,我要出去!”
守门之人当然不会因为他这句话就将城门打开,若是平时,李皓贤也不会说出这样欠考虑的废话来,但是如今他情绪激昂,心里想到什么就托口而出。眼下,他的确想出城,很想很想。
守城官在城楼上喊道:“什么人在此大喊大叫?你活得不耐烦了吗?”
李皓贤还是那句话:“开城门!”
“别叫了,再叫爷立即结果了你!”
李皓贤双眼立即冒出一股杀气,猛然跃上旁边的阶梯,冲上城楼,将景阳郡主小心放在一边,然后猛然执剑冲向守城官。
守城官和数名兵士见此人闯上城楼,正想走上来教训他一下,怎知这人已经先下手为强了。或许,此时的李皓贤已经不是人,更像是一个魔鬼,一轮凶猛的劈砍之后,这些人又成了李皓贤‘遇神杀神,遇魔杀魔’信念的牺牲品,那守城官的死状最为惨烈,被他拦腰砍断,顷刻间血水四溅。
城楼上守卫的人虽然多,然而此时已是军心涣散了,大家都知襄阳王败局已定,眼下谁还真心为其卖命,大多数人已经盘算着待官军发起总攻时就看准机会缴械投降。因此这个时候遇上李皓贤这样的‘杀人狂魔’,那一堆士兵早已吓得直打哆嗦。
李皓贤用沾满血水的剑指着他们道:“不怕死的就上来与我一战!”
兵士们全部站在原地不动,没人敢上来。李皓贤又喝道:“快开城门,放我们出去!否则我要大开杀戒了!”
兵士们有所动摇,不知如何办,守城官已死,没人能给他们个指示是战还是放人。他们只有找些在兵士中有声望的人商量,只听一人问道:“薛大哥,我们怎么办?”
那薛大哥回答道:“开城门放他出去吧,这小子已经疯了,我们没必要与他一般见识!放下吊桥让他出城吧!只是此事我等弟兄要保守秘密,上面问起来就说他自己闯出去的就成!”
旁人附和道:“既然薛大哥这样说,兄弟们,我们就放下吊桥,让这疯子出去吧!”
众人于是私自放下吊桥,姓薛的兵士对李皓贤道:“壮士,吊桥已经放下,你可以走了,别再为难我等弟兄!”
这帮人如此合作,李皓贤当然不会为难,刚想转身抱景阳郡主离去,突然又一人跃上城楼,此人正是凌子谦。本已要脱离险境,怎知最后又跑出这个烦人的家伙,这凌子谦与自己武功相当,要想战胜他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李皓贤不由有些懊恼,喝道:“凌子谦,你要阻止我出城吗?此时谁阻挡我出去,我就与谁拼命!你我本无冤无仇,何必要拼个你死我活,不如你睁只眼,闭只眼,放我出去吧!”
凌子谦冷笑道:“你两次胁持王爷,更将他打伤,现在还想出城,难道襄阳城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吗?”
李皓贤继续争取道:“襄阳王大势已去,城外的官军迟早要攻进城来,你再本事,也挽救不了他,事到如今你何必还对他如此忠心,不如趁此机会与我们一起逃出城去吧!”
“闭嘴,士为知己者死,王爷对我有知遇之恩,我只有以死报效,绝无背叛的道理!你死了这条心吧!乖乖束手就擒吧!”凌子谦断言拒绝了他的引诱。
李皓贤的脸立即变得阴沉起来,双眼又透出杀气,冷冷道:“这么说,你非要阻拦我出城,那么你只有死路一条!”
凌子谦亮出长剑道:“来吧,我正要报上次一败之仇!”
李皓贤手执黑日剑,杀气腾腾道:“如果我是你,我就不会选择这个时候交手,知道我身后的是谁吗?她是我最爱的人,今天我拼死都要救她出去,此战我只许胜,不许败,因此输的一定是你!”
李皓贤这个时候说出这样的话,可不是胡言乱语。其一,此战若是失败,他和景阳郡主都是一死,这样的表白再也没机会说了,故而也算是预留下遗言,以免后悔,虽然此时不知景阳郡主神智还是否清醒,听得到他这番表白,不过能说出自己想说的话,也算解脱了!其二,李皓贤也要借此提醒自己,自己心爱之人的性命悬于己手,所以无论如何也要获胜!说出这样的话相当于给自己打气!
凌子谦当然不会因为他这样说而退却,冷冷道:“说完了吗?出招吧!”
此时不远处已经亮起一堆火点,追兵已经快要临近了,李皓贤和景阳郡主的情况十分危急,不但要取胜,还要速胜,否则那大团追兵上来又难免一场恶战。
可是此时李皓贤却不急于出手,只是执剑盯着凌子谦,他在等待,等待一个一击即中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