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王府郡主别院花园内,李皓贤正与景阳郡主在幽会。两人坐在石凳上,景阳郡主整个身斜靠着李皓贤,头贴着他的左肩膀,柔声道:“皓贤,你知道吗,皇上要我从名单中选如意郎君,名单上的人我却一个没勾!”
“那你怎么交差?”
“我?我将你的名字写在上面,然后打了打勾!”
李皓贤听后整个人一怔,景阳郡主这样做他当然是喜欢的,只是不知她此举招来的是福还是祸。
景阳郡主瞧他并不开心,问:“怎么?你不喜欢我这样做吗?”
“不是,我当然喜欢,只是皇上看了会有什么反应?此举是好还是坏呢?”
“不管那昏君什么反应!我已经将我的选的人赞示给他看了,这是明确地告诉他,我只有这个选择!而且,我也让他难堪一下,他选的人,我连正眼也不会瞧一眼!”
李皓贤轻轻抱着佳人,感动道:“曦颜,你对我真好!现在我已经不能没有你了,你可千万别说要离我而去啊!”
两人正在甜蜜之中,突然背后一声怒吼:“你们俩在这干什么?”
这突如其来的呵斥让俩人都吓一大跳,虽然李皓贤与景阳郡主不敢公开交往,怕惹来闲言闲语,只能这样偷偷摸摸往来,不过通常这种花前月下的时刻也没有人敢来打扰他们,景阳郡主的婢女们虽然很多都知道主人的秘密,不过没人敢多嘴多舌,因为景阳郡主对多嘴婢女的惩罚很严厉,故而这件事在下人言谈中很是忌讳,没人敢在郡主面前提起。就更别说在两人花前月下的时候去打扰了。所以两人的约会时通常不用考虑会有人破坏,便渐渐放松了戒心。这次突然有人在背后当头呵斥,哪能不吓他们一跳。
两人急忙起身转头一望,一威严的中年男人正怒气冲冲地瞪着他们,景阳郡主见到此人,好像老鼠见到猫一般,战战兢兢的叫道:“父王!”
李皓贤听他这么一称呼,整个人也傻了,愣在那一时不知所措,还是景阳郡主在一旁细身提醒他道:“还不快给我父王行个礼?”
李皓贤如梦初醒,连忙跪拜道:“参见王爷!”
景王爷喝道:“大胆狂徒!你不但闯进王府,还对郡主如此轻薄!看本王今天不打死你!”说罢便一拳朝跪在地上的李皓贤砸来。
此拳又沉又猛,若被他击打在身上,少不了断几根筋骨。李皓贤不愿束手待毙,便向上撑起双掌,架住景王爷的手臂。拳掌相交,劲力下移,李皓贤支撑着上身的双膝感受到强大的压力,仿佛身上负着巨石一般。景王爷猛地又飞起右脚,朝他小腹踢来。李皓贤慌忙向右侧两个翻滚,避开景王爷的飞腿,趁机也站起身来。
景王爷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连着又向他攻出几招。对手是王爷,又可能是自己将来的岳父,李皓贤不敢得罪也得罪不起,故而只有招架没有还手,被逼得异常狼狈,不得不左闪右躲的。
景阳郡主见心上人只招架不还手,明显是让着她父王。但是这样打下去,他必然被打伤,而且她父王正在气头上,出手必然很重。景阳郡主越看越担心,便快步冲上前去,拦在两人中间道:“父王,别伤了他!”
“你……”景王爷见女儿这样护着这男子,再加上刚才所见两人偎依在一起的样子,也知道个大概。他停住手,质问道:“臭小子,将你姓名报来!”
李皓贤战战兢兢地回答:“回王爷,在下李皓贤!”
景王爷早也猜到他的身份,见女儿如此紧张地拦在他前面,想揍他一顿又不好动手,只得压住怒火道:“你们两个跟我来!”说罢便掉头离开。
“曦颜,我们现在怎么办?”李皓贤六神无主。
“都到这份上了,还能怎样!等下无论我父王对你是打是骂,你都忍着点!最重要是一定要向他求亲,我会替你说话的了!”景阳郡主一边说,一边心里暗骂那些该死的婢女怎么不先向她报个警。孰知这景王爷今天是有备而来,专门为了看看景阳郡主到底在搞什么鬼,那些婢女也被杀个措手不及,一个二个全被他叫住,谁还能来通知与她。
这边才刚说上两句,景王爷又发起火来,骂道:“你们俩还在那干什么?还不快给我滚过来!”
李皓贤与景阳郡主对望一眼,像两个做错事的小孩子乖乖地跟着景王爷来到书房。事到如今,李皓贤只得硬着头皮,想想等下该如何向景王爷请求,让他将女儿嫁给自己。只是看他刚才的举动,自己在他心中的印象很是糟糕,估计这回要抱得美人归恐怕是难上加难了。
景王爷将两人带到书房,然后对景阳郡主喝道:“颜儿,你先在外面候着,让我与这臭小子先谈!”
景阳郡主不放心地望了望李皓贤,不情愿地退出房外。
景王爷板着脸问李皓贤道:“你是李玉凌的儿子吗?”
“回王爷,是的!”
“你外公好歹也曾官居宰相,你家也算书香门第。难道你没有学过礼义廉耻吗?竟然做出如此的勾当!”
若是其他人,听到这样的话,李皓贤怎么也要反驳上两句,不过现在他却不敢如此妄为,只得低身下气道:“王爷息怒!我与郡主情投意合,一时忘乎所以,还望王爷见谅!”
“一时忘乎所以!据本王所知,你们这样偷偷摸摸地来往,也不是第一次了,说,你们有没有做过那种苟且之事?”
“回王爷,绝对没有,我与郡主都是清清白白的!”
“哼!清白,现在你们能清白得了吗?此事若是传扬开去,本王与郡主脸面何存?”
李皓贤听后暗想:“要丢脸谁比得上你啊?起码我不会让自己的老婆受人欺辱!”这样的话当然万万不可提及,李皓贤只得又乞求道:“王爷,我会为我的所作所为负责的!请王爷成全我和郡主吧!”
“哼!你当然想我成全你!娶了郡主,你就鲤鱼跃龙门,身价百倍了!你看看你自己,你有什么可以配得上郡主,你是状元吗?榜眼吗?你连个进士都不是!不是颜儿暗中帮着你,凭你的本事能做到几品官?”
“王爷,我日后会加倍努力的!求你成全我和郡主!”
“够了,这些不知道何事才能兑现的话说来有什么用?你就和你爹一样,不思进取!我不会让我女儿像你娘一样,嫁个穷困汉,一辈子受苦!”
李皓贤再也忍耐不住了,驳斥道:“王爷,你又不是我娘,怎知道她是在受苦!照我看来,我娘嫁给我爹比嫁给你要幸福多了,如果当年我娘嫁入王府,说不定也会英年早逝!其实说了半天,王爷只不过嫌我无权无势,假若我是当朝权臣的公子,那么即使我与郡主有了苟且之事,我想王爷你也不会怎样责怪!”
“大胆……”李皓贤这番话显然是火上浇油,将景王爷惹得暴怒。虽然李皓贤嘴上还算为景王爷留有面子,只是以‘英年早逝’这样的言辞将景王爷那件不堪回首的往事略微提起,但是这已经足以让其震怒。
景王爷震怒之下有些丧失王爷的风度,大骂道:“没错!我就是嫌你出身低微又怎样?我女儿是金枝玉叶,你这个乡下的穷小子配得起么?简直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你妄想!”
无论自己怎么诚心去争取,这景王爷也看自己不起,李皓贤觉得也没必要再对他如此客气,正所谓士可杀,不可辱,李皓贤口风也强硬起来,反问道:“王爷!当年若不是太祖皇帝南征北讨,打下这大宋江山,又怎会有赵氏子孙今日的荣华富贵!身为赵氏子孙中的一员,王爷你又为赵氏江山做过些什么呢?请问王爷,你又凭什么配得上这王爷的称号?”
景王爷一掌将木桌击穿了一个大窟窿,怒道:“放肆!你竟敢如此与本王讲话!简直反了,来人,给我拿下!”
景王爷一身吆喝,数名执刀剑的护卫冲了进来,将李皓贤围住。景阳郡主见事态不妙,连忙冲进来大喊道:“父王,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