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景王爷的限令,快要成婚的李皓贤不得不暂时离家,寻找景阳郡主的下落。借了没移兰馨的骏马‘贺兰雪’,李皓贤快马直奔郑州,到丹阳教总舵求见教主红芍。红芍教务繁忙,但还是立即接见了他,大家已然很是相熟,客套了两句便直言话题。红芍问:“李公子,此来所为何事?”李皓贤道:“红教主,劳烦你将郡主的行踪告知!”红芍诧异道:“李公子何处此言!郡主不是在京城景王府里呆着吗?”李皓贤怀疑道:“如果如此,我又何须跑来此处相问!王爷找人都找到我家来了,听他说,郡主已经失踪月余,若她要在江湖上行走,必然会联络你们!红教主不可能不知,恐怕是不肯相告吧?”红芍笑道:“李公子真是直白!我们已如此相熟,你与郡主又相交非浅,我也不怕实话与你说!这次郡主失踪,连我们也不知她去了哪里,我只听王府里的姐妹们来信说,郡主带着黄芸妹妹一人不知所踪,谁也没有告诉!所以,连我现在也不知郡主的行踪!”李皓贤皱眉道:“你们是她的心腹,她连你们也不告诉,这可如何是好?对了,黄芸我曾经见过!她还交给我一封郡主的书信!红教主,你可否帮我看看,看郡主在信中暗示了什么?”
李皓贤拿出不日前收到的景阳郡主亲笔信,递给红芍。红芍接过,仔细看了看,然后浅笑道:“看来郡主还是与李公子比较亲近,这些天里,我也没见郡主给过我们只言片语!”李皓贤道:“看红教主这表情!似乎已从此信得知郡主的去处了吧?不知红教主可否告知在下?”红芍道:“若我能看出郡主所在之处,那李公子为何不能?难道你俩不是心意相通的吗?”李皓贤道:“不瞒红教主,我之前已有所猜测郡主会在鄂州(今武昌),因为黄鹤楼在鄂州!可是我不敢确定,郡主在那无亲无故,又找不到住处,怎会去那长住?”红芍道:“李公子真实迂腐,以我家郡主的财力,要在某处买下一块宅地,那是轻而易举的事情!”李皓贤道:“听红教主这么说,那郡主真的在鄂州了?”
红芍笑道:“我可没这么说!但是李公子可以这么想!”李皓贤感慨道:“原来郡主在鄂州,鄂州和江陵如此之近,我却不得而知,真是愚钝!不说既是说,多谢红教主相告!在下告辞了!”言罢就急急想离去,红芍唤道:“李公子且慢!”李皓贤回头问:“红教主还有什么赐教?”红芍道:“我想郡主到那是想清静清静!还望李公子不要将她行踪禀报王爷!”李皓贤答:“这点红教主可以放心!我自不会胡乱说给他人听!”
从丹阳教出来,李皓贤心中仍是一片迷惘,如今知道了景阳郡主的行踪,自己该如何是好呢?过几日就要去玄天剑派接龙俏欣过门了,这个时候万万不能离开。但此时他又心急如焚,想立即见到景阳郡主。去或回,眼下所作之抉择,即是在景阳郡主和龙俏欣之间作抉择。李皓贤牵着马步行了十几里,一路都在想着这个问题,回想着景阳郡主和龙俏欣两人的好,内心反复挣扎。想到最后,脑里尽是景阳郡主的盈盈笑语、种种动人之处,只觉若能娶她为妻,长自和她相伴,那才是生平至福。李皓贤终于明白心中所爱所求,觉得不能再与龙俏欣延续婚约,误人误己,决意亲自去玄天剑派说个清楚。当下调转方向,南下而去。
‘贺兰雪’疾跑如飞,李皓贤只消一日时间便赶到玄天剑派。进了山门,见各弟子已开始布置红绸花簇,望着这些喜气洋洋的装饰摆设,李皓贤心里不由泛起内疚,心中有所动摇,暗想:“我从前那样大闹,几乎害了欣儿一辈子的幸福,如今好难得才有机会做出补偿,可我却要让她雪上加霜。如果我将自己心中的想法告知她,她又会做何反应呢?也许她会恨死我一辈子,最重要的是从此她将抬不起头来做人!我又于心何忍如此,一直以来,我的自私已经害了不少人,这次可不能再害欣儿了,还是罢了吧!”
李皓贤临阵又犹豫退缩起来,便一声不吭离开玄天剑派。他到此之时,龙啸天正在教导徒弟武功,所以玄天剑派弟子让他先在大厅等候。可当龙啸天赶到大厅时,却不见了李皓贤的踪影。
从玄天剑派出来,李皓贤一边牵着马,一边反复思索下面应当怎么办。要么北上返回洛阳,就当今日没有来过,过几日开开心心的来此迎娶新娘子。要么继续南下,去鄂州见景阳郡主,但是如此一来必定不能在成亲之日赶回玄天剑派,则与逃婚无异。事到如今,李皓贤觉得自己可选择的余地实在很小很小。当初他苦苦追求龙俏欣之时,断然不会想到如今要与龙俏欣成亲,内心竟是如此的痛苦。
还在反复思量之际,后边突然一人快步追了上来,边追边喊道:“皓贤哥!皓贤哥!”这把声音是多么的熟悉,李皓贤不用回望便知来人乃龙俏欣。此地离玄天剑派不远,龙俏欣定是得知李皓贤到来的消息,所以追了出来。
瞧见龙俏欣,李皓贤的内心更是七上八下。龙俏欣快步来到面前,问道:“皓贤哥,你怎么跑来这来了?出了什么事了么?你干嘛坐了一会又走了?”李皓贤言不由衷的答道:“没,我只是想来看看你!”龙俏欣脸颊晕红,地下头来,羞道:“皓贤哥,我们还过几日,就要成亲了!你真的这么耐不住吗?别人说,婚前见面,是不吉利的!
“我……”望着龙俏欣那温柔贤淑的模样,李皓贤甚是烦恼,嘴上如同吊着千斤之物,难以开口。龙俏欣见他不说话,又柔声道:“不过既然你已经来了,那我们便说会话吧!何必又急急要走!你是怕爷爷会怪罪吧!莫怕,我会在爷爷面前替你说话的!与我回去坐坐吧!”龙俏欣软语温存,李皓贤更加心软,禁不住就要与她一起回玄天剑派。
龙俏欣见他畏首畏尾,拉着他的手道:“跟我来吧!”说着便拉着他往回走。李皓贤突然上前一步,搂着龙俏欣,让她的娇躯紧紧地贴着自己,脸靠着脸,可以感觉到龙俏欣全身温热,呼吸急促,娇喘细细,水汪汪的眼睛含情脉脉地凝视着自己,娇声道:“皓贤哥,不要这样,让人看见了不好!”李皓贤忽地又轻轻将她推开,深深叹口气道:“欣儿,刚才我搂着你的一刹那,你感到幸福温馨了么?很可惜,我感觉不到,看来我再也不能骗自己,我想我们还是不要成亲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