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皓贤夫妇齐为橙菊运功疗伤,一柱香的功夫,橙菊吐出一口黑血,便倒在床上喘息。中了森罗煞气,若不将毒气逼出,人就会渐渐气竭而死。所幸现毒已逼出,剩下的就是调理好身子了,景阳郡主望着地上的黑血,心疼不已,不愿相信这绿芙竟然对自己的姐妹出手如此之狠。
夜晚,收拾好明日上路的行装后,李皓贤独自来到庭院内,坐在一块大石上,兀自怔怔的出神。景阳郡主发觉了丈夫的不快,轻挪莲步,来到李皓贤面前,柔声问道:“夫君,为何独自在此?我瞧得出你心中不快,是否因为要回京见我父王的缘故?若是你不愿,我可自行回京处理一切,待事情完结,我自当赶回,夫妻团聚!”李皓贤叹口气,摇头道:“当然不是,你父王不就是我父王吗?如今他有事,我焉有不助之理!至于他会怎么看我,我并不在乎!我只是有些担心,京城里必定是出大事了,我不知我们夫妻此去,是吉是凶,我怕老天再残忍地拆散我们的美满姻缘!”
景阳郡主温柔地偎依在他怀里,轻声道:“你身为男子汉大丈夫,也如此迷恋温柔乡!有些东西,要来迟早要来,避也避不过!夫君,你对我好我是知道的!可是我们就此隐居此处,真能让你称心如意吗?我已经是你的人,逃也逃不掉了!可你除了我,还需要有自己的一番作为!如今我们米已成炊,父王也无法再去改变了。即使父王再对你如何不满,但我毕竟是他女儿,届时我在他面前为你苦求,必定能为你弄个一官半职,让你一展抱负!”
李皓贤抱着爱妻娇柔的身子,低头在她脸颊上轻轻一吻,说道:“曦颜,你真好!可是,你会否觉得我娶了你是为了功名利碌!”景阳郡主含情脉脉地凝视他双眼,娇笑道:“当然不会!若是你真是那样的人,我现在也已经误上贼船,只得认了!你何必在乎别人怎么说,攀龙附凤也罢,依附权贵也罢,你是我的夫君,我自然要全心全意助你,让你与我同享富贵荣华,又有何不可!而且我也是看重你是有才之人,必有出头之日,否则又怎会嫁与你!至于暂时被人瞧不起,这乃上天对你之考验,古来成大事者,皆受过他人的羞辱!这又有什么好计较的呢!”
景阳郡主这番话即柔情蜜意,又得理得体,让人听了甚是舒服,李皓贤不由庆幸自己挑了个好妻子,起码,龙俏欣是说不出这样有深度的话来!
…………
次日,李皓贤夫妇与黄芸一起赶早上路,橙菊本也要跟随,但她伤仍不轻,需要修养,景阳郡主便将她留在此地,负责看管庄园。
景阳郡主归心似箭,策马急速狂奔,她的坐骑已是良驹,疾跑如飞,但她还不满足,不断挥动马鞭,驱赶前进。如此操劳,马匹终究支持不住,到颍昌城郊之时,景阳郡主的坐骑突然越跑越慢,景阳郡主心急如焚,猛力抽打,那马突然发起狂来,狠狠一蹬,将景阳郡主摔下马背,然后前行一段,突然侧身倒地,猛地喘气,不愿再前进。黄芸的马一见此情景,也耍起脾气来,停下脚步,侧身倒地,只顾自己喘气,不理主人。
李皓贤的马情况好些,他的坐骑乃是没移兰馨借于他用的‘贺兰雪’,这真是万里挑一的骏马,虽然经受如此高强度的奔袭,仍然不显疲态。但李皓贤还是十分爱惜这匹良驹,若不是景阳郡主的关系,他也不会如此驱使它。
眼下出现此等情况,李皓贤纵身下马,快步上前扶起妻子,关切道:“曦颜,有无伤着?”景阳郡主摇摇头,道:“没事,只是损了点皮!这不中用的劣马,真是气死我了,我恨不得把它杀了!”李皓贤微笑着劝道:“曦颜,这就是你的不是了!你这样不分昼夜的急行,这马哪受得了啊!我早就劝过你,不要如此心急,你总是不听,现在终于出事了,好在只伤了点皮,否则的话你让我日后怎么过啊!”景阳郡主娇嗔道:“你啊!我好歹是你妻子,你不帮我,却帮那不中用的畜生说话,我看你还是娶它好了!”李皓贤又再她娇美的脸上一吻,道:“这你也吃醋!想甩掉我,你休想?你跑到哪,我就追到哪!”
此幕给在旁的黄芸瞧见,景阳郡主感到尴尬,羞红着脸,用玉手拍了拍他额头,道:“别耍贫嘴了!我们还是快些赶路吧!”
李皓贤望着那到地不起的两匹马,无奈道:“这还怎么赶啊!我看这样吧,这离颍昌不远了,你坐在我的马上,我与黄芸步行,三人一起进城,让人马都歇息一下!进城之后,购置两匹马,然后再启程吧!”景阳郡主瞧起红唇,无奈道:“也只有这样了!”
三人慢步进入颍昌城,多日来,为了赶路,大家都是匆匆进食,如今马奄了两匹,反倒给了三人难得的时间,可以坐下来细嚼慢咽。用过饭后,三人在市集上转了一圈,购置了坐骑。颍昌离郑州已然不远,一日路程便可到达,景阳郡主本想连夜赶路,但李皓贤担心爱妻的身子,极力劝阻,说服她在颍昌夜宿,待明日再赶路。次日,三人终于赶到郑州丹阳教总舵。红芍亲自来到门口迎接,一见面便道:“郡主,终于把你盼来了!”景阳郡主简短道:“其他的话就莫说了,快快将京城里的情况告知我!”
红芍告知景阳郡主,根据京城姐妹飞鸽传书中的叙述,京城目前还算稳定,除了不能出京之外,百姓的生活倒没受多大的影响,粮食和货物等通过城门口货商之间的交接送至城内。至于朝廷方面,皇上依然久病不能临朝,庞太师代行天子职权,将他的政敌以谋反为名打入牢中,现在朝廷之内由他的党羽控制着。而景王爷,依旧被困在宫中,没有音讯。
众人仔细分析,觉得此番局势定是由于庞太师要谋朝篡位所引起。景阳郡主特地问红芍道:“红芍,绿芙回来过吗?”红芍摇头道:“没有,我初见郡主之时,便觉得奇怪,为何不见橙菊和绿芙,难道她们没有与郡主一起吗?”
景阳郡主遂将绿芙打伤橙菊之事告知红芍,红芍听后大惊道:“真没想到我们姐妹中竟然会有奸细,听郡主这么说,绿芙定是庞太师的人!”景阳郡主点头道:“我也如此认为!如今七花使中,绿芙背叛,橙菊受伤,我依靠的只有你们五人了!”红芍当下跪于地上,表态道:“我们姐妹五人定为郡主之命是从!若是给我见到绿芙这叛徒,我定将她碎尸万段!”景阳郡主扶起红芍,道:“不必如此!我等还是商量一下回京之事吧!”
景阳郡主与红芍等人商量到半夜,本想次日清早便启程赴京,李皓贤认为三人连日赶路,已相当辛苦,而回京吉凶难料,还是养好精神,方能面对各种难题,因而建议先休息一日,多做准备,再一同赴京。红芍也劝道:“郡主,看在驸马如此爱惜你的份上,您就歇息一日吧!用绿芙的话说,王爷只是被他们软禁,暂时不会有危险的!”景阳郡主牵强地答应道:“那好吧,就再听你们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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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不上京,李皓贤也不闲着,一大清早,便备齐香烛冥宝,策马赶至附近的荥阳城,要去拜祭秦卓寒,告诉她自己又成亲了。他本想带着景阳郡主一起来,但妻子现在日夜担心着父王的安危,不会有如此心情过来拜祭,再者她的身份有些尴尬,也不大愿意过来,所以李皓贤只得编造一个理由,独自出来。
秦卓寒墓前已经杂草丛生,似乎好久没人清理。李皓贤边为她拔去坟头杂草,边想:“以前萧旭鸣不是经常来为卓寒清理坟头的么,如今这个守坟人跑哪里去了?哼,他对卓寒的爱也不过如此,一旦冲动冷却下来,也就不记得故人了!”
清理完毕,李皓贤燃上香烛,焚烧冥宝,拜了三拜,口中念念道:“卓寒,我又成亲了!现在曦颜已经成为我的妻子,你会怪我么?曦颜是我之所爱,我也无悔这样的选择,若你能祝福我们,那便是我等之幸,若你泉下有恨,便报应在我身上吧!是我对你不住,与曦颜无关!”
此话刚说完,两丈开外的草丛之后“哼”的一声,传来一下冷笑。李皓贤惊觉起来,喝道:“是何人?”此话刚说完,便从衣囊中取出一枚铜钱,向发声处击去。片刻之间,只见一个人影从草丛中跃出,连晃几晃,远远离去了。
李皓贤仔细打量此人背影,很是熟悉,心中愕然道:“难道是芷菁?”正在疑惑之时,突然不远处两匹快马向此处奔来,人影由远而近,李皓贤看清两人面貌,心里一怔,嘀咕道:“又是这两个家伙!”
原来两人竟是萧旭鸣和他的白师妹。李皓贤以为他俩又来找麻烦,当下暗自戒备。萧旭鸣见李皓贤在此,也很是吃惊,道:“李皓贤,你怎么也来了?”
李皓贤厉声道:“这我应该问你!萧旭鸣,你来此处为何,又想找我麻烦吗?”萧旭鸣却笑道:“你误会了,我与我师妹很快便要成亲了,这次来,是想告诉卓寒一声,让她泉下有知,祝福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