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李皓贤和龙俏欣约好到玄天剑派门前迎接秦旻阳。秦旻阳这次来,带了秦卓寒和其他教众随行。玄天剑派对秦旻阳也并不客气,并没有准备什么迎接的仪式,甚至连个弟子也没有派来专程迎接,只是龙俏欣和李皓贤自发出来等候而已。由此也暗示了这次与正派和解之事是万分艰难。一大早,李皓贤就听说昨天龙啸天透了底之后,就有不少门派的人不辞而别,其意思很明白,就是不愿与丹阳教谈和解的事情。这让本来就有些拘紧的气氛更加僵化。
不过,为了两个女儿,秦旻阳还是愿意搁下这张脸,与昔日结怨颇深的正派中人商谈和解之事。
龙俏欣此时见到爹爹和姐姐,欢欢喜喜地迎了上前叫道:“爹,姐姐!”
秦旻阳见到自己的女儿自然欢喜,秦卓寒跟在秦旻阳身后,看起来也过得还好。李皓贤走上前问道:“卓寒,近来过得怎样?”
秦卓寒微笑地点点头,答道:“我还好!你怎么样?”
李皓贤傻笑道:“呵呵!我也还是那个样子!”
秦旻阳见玄天剑派的冷遇,就知今日的议事必定是艰难的,脸上不由略带愁容。只听他此时道:“寒儿、欣儿,我们还是不要在此多说了,今天与各派和解,能成自然是最好,不成也是无奈!总之我们尽力而为吧!想必如今他们都已经摆好阵势了,就让我们来会会这个‘鸿门宴’吧!”
于是,秦旻阳带着众人来到玄天剑派前院。由于江湖人士聚积,人比较多。大厅里容不下那么多人,所以玄天剑派在前院摆下桌椅,供众人围坐商议。
弟子见秦旻阳来到之后,急忙向龙啸天通报。经过昨天龙啸天的透底,不少人已经知道这次龙啸天召集众人所为何事,即使不知道的,一大早听众人议论也基本知晓了。所以此时见到秦旻阳的到来并不惊奇。
龙啸天见秦旻阳来到也并没有说什么,只是示意他坐下,待众人坐定以后,龙啸天正式对众人宣布此次议事的主题:“诸位,相信在座的各位很多已经知道这次老夫劳请大家光临本派所要商议的事情了!”说着,指了指秦旻阳,然后又接着说:“不久之前,丹阳教的秦教主光临本派,向老夫表达了希望能与江湖各派修好的愿望,老夫被他的诚意打动,决定为他做这个牵线人,今天请各位来,就是希望你们双方能够面对面的商议,好达成和解的协议!不知各位对此有何看法?”
龙啸天说完之后,全场一片寂静,没人表态说要支持和解,大家都默不作声。整个场面立刻僵化起来。龙啸天见众人如此,脸上也起了愁容,明知很多人是在无声的抗议,但是还是搁下这老脸竭力说服众人。于是,龙啸天又问众人道:“众位对此时不知有何高见,不妨说来让大家伙斟酌斟酌!”还是没人回答。场面正是万分尴尬之时,突然贺鼎仪拱手发言道:“龙老前辈,晚辈有些话不知当说不当说?”
龙啸天道:“少侠有话请讲!”
贺鼎仪于是滔滔不绝道:“龙老前辈这次极力促成各派与丹阳教和解,其主要是为了停止争斗,化解仇怨,其用心是令众位英雄敬佩的!但是,丹阳教已经与各派结怨十几年,想一朝化解恐怕有些急于求成了。况且我们各派皆不知秦教主此次和解是真心还是假意,即使是真心,也要在以后的岁月里慢慢观其言行,方敢相信他和解的诚意!所以依晚辈只见,今日只怕难以达成什么和解协议!”
贺鼎仪此言立刻一石惊起千层浪,各派多不愿与丹阳教谈什么和解,只是碍于龙啸天的威望和面子不好与他唱反调,现在贺鼎仪把话挑明,众人也不再顾忌,一下子想炸开了锅似的你一言我一语起来。龙啸天见场面失控,一时也没有办法再控制局势,眼看这次议事就要不了了之了,李皓贤突然站出来对贺鼎仪大声喝道:“贺鼎仪,你刚才那番话代表的是贺家还是七星剑派啊?”
众人正在闹哄哄之时,突然见又有戏可看,又静了下来。贺鼎仪按辈份是李皓贤的师叔,眼下李皓贤不仅直呼其名,还对她大呼小喝的,心中很是不悦,反问道:“代表贺家如何?代表七星剑派又如何?”
李皓贤道:“如果你代表的是七星剑派,那你好像还不是本派的掌教,这里哪轮得到你说话!如果你代表的是贺家,那自然是明正言顺,但是我就不明白了,你贺家与丹阳教并没有什么大过节,可听你刚才说的,好像与丹阳教有十冤九仇似的,我想请你明示一下到底你这样说是何居心?”
李皓贤这样说,也就是在武林各派面前让贺鼎仪脸面无存,就是普通人都难以忍受,何况他李皓贤还是贺鼎仪的未婚夫。贺鼎仪此时听到李皓贤这番言论,肺都快气炸了,骂道:“李皓贤,我好歹也是你的师叔,你竟然在江湖同道面前这样质问我,你还懂不懂得尊重师长?难道你的父母没有教过你这些东西?”
李皓贤反驳道:“我父母从来没教过我多嘴多舌!师叔不是用嘴叫的,而是要用心来叫才行!”
李玉凌怎么也没想到儿子会突然放肆至如此,竟然当着众武林人士的面顶撞贺鼎仪,怒道:“贤儿,你给我闭嘴!不许放肆!”
张芸沁连忙出言安慰贺鼎仪:“贺师妹,贤儿一时糊涂才会顶撞你!你莫要放在心上!贤儿,还不快闭上你的嘴!”
李皓贤迫于父母压力,不敢再说什么,贺鼎仪却不依不饶,呵斥李皓贤道:“李皓贤,听你刚才那番话,就是说你心里压根不服我这个师叔了?我知道你现在武功了得,但是你也不可以放肆到目无师长,今天你既然在众位武林同道面前对我无礼,那我就要以师叔的身份调教你一下!”
张芸沁见贺鼎仪想要在众人面前与李皓贤打斗,担心会有损七星剑派的面子,连忙上前止住贺鼎仪道:“贺师妹,你师侄他还小,不懂事,你大人有大量,不要与他计较!”说着,忙吩咐李皓贤道:“贤儿,还不马上向贺师叔赔罪!”
李玉凌也骂道:“逆子,还不向你贺师叔赔罪!”
李皓贤正想开口牵强地向贺鼎仪赔个理,突然一把女声道:“没有错,要什么赔罪!”
众人随声望去,原来是跟在秦旻阳旁边的一名年轻女子所言。众人见此女子,都觉得有些诧异,上次龙啸天寿宴上,正是此人出手袭击秦旻阳,欲杀之而后快,可是现在其却跟在秦旻阳身边,让人弄不懂是什么回事。
贺鼎仪也有同样的疑惑,不由问道:“这位姑娘,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就是上次那个出手袭击秦教主的人,上次你被秦教主重重的摔在地上,有人还为你打抱不平,怎么,现在你却像只狗似的跟在秦教主后面,这是怎么一回事啊?”
秦卓寒厉声道:“你嘴巴放干净点!秦旻阳是我的亲生父亲,我跟着他又有何不妥?上次是因为我们父女还未相认,而我们之间又有些误会,才致如此,这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众人一听原来秦旻阳还有个亲女儿,都大感意外。秦旻阳刚才听了女儿的话,心里万分高兴,秦卓寒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宣布她是自己的女儿,也就是说已经承认了他这个爹,这怎能不让他高兴。
贺鼎仪自讨没趣,不作声了。秦卓寒却得势不饶人地替李皓贤撑腰道:“龙老前辈刚才已经说了,请客人发表自己的看法,也就是说,无论客人家说些什么,只要有理就行。难道只是因为是别人的师叔,就可以以势压人吗?”
贺鼎仪本来已经有作罢的念头,但是眼见李皓贤如今竟然伙同外人来对自己无礼,这口气又怎么咽得下去,厉声道:“你是他什么人!本派的事情哪轮得到你来管!”
秦卓寒对峙道:“我只是就事论事而已!难道你怕我说不成?”
贺鼎仪不好拿秦卓寒怎么样,只得找李皓贤来出气,骂道:“李皓贤,你真本事啊!竟然伙同一个外人来教训我?看来今天我不领教一下你的高招,以后你在本派也不会把我放在眼里了!拿起你的剑,今天我们在天下英雄面前比比,看看我配不配当你师叔!”
张芸沁见事情弄到这样的田地,极力想劝阻贺鼎仪罢战,谁知贺鼎仪止住她的言语道:“师姐,切莫多说了,今天就让我领教一下你儿子的高招!”
张芸沁还想劝阻,那边秦卓寒又在火上浇油道:“比就比,难道还怕她不成?”这无疑有使局面更加僵化。众人见七星剑派眼看就要上演一场师侄与师叔的内斗,都提起兴趣起来,在座的众人,出了各派的掌门之外,很多人其实是来看热闹的,眼下正合他们的心意。
此时作为李皓贤来说,他其实是很想与贺鼎仪斗上一斗的,因为如果与贺鼎仪的关系进一步紧张的话,那对于退婚是大有帮助的。而且,今天被她这样多嘴多舌,搅和了龙啸天精心布置和解大局,实在可恶!更甚者,她身为自己的未婚妻,却与其他男子关系暧昧,自己心中也有些怒火,想教训她一下。如今李皓贤巴不得立刻下场与她斗上一斗,但是碍于父母的压力和七星剑派的面子,才不得不让着贺鼎仪。
贺鼎仪这时已经怒不可遏,对李皓贤喝道:“李皓贤,快拿起你的剑,跟我斗上一斗!”
李皓贤迫于无奈,只得一脸不服地拱手道:“师侄我不敢与师叔相争!”
贺鼎仪虽然看到他这样的嘴脸就可气,但是他这也算是让步了,毕竟今天是众目睽睽之下,如果打起来七星剑派的脸面将无存,所以只得作罢,不过还是冷笑道:“哼!这是你的心里话吗?”
局势刚有转机,可是秦卓寒却不忍看到李皓贤受辱,执剑冲了出来,对贺鼎仪喝道:“我代他跟你比试!”
贺鼎仪瞟了她一眼,问道:“你代他?你是他什么人,凭什么代他出战?”
秦卓寒道:“我是他什么人关你什么事?哦,我想起来了,原来你是他的未婚妻!”
不提这个倒也罢了,一提起这件事贺鼎仪就火冒三丈,怒道:“好,既然你要打,那我奉陪!”
李玉凌夫妇阻止得了儿子出战,却管不了秦卓寒。事实上,秦卓寒代李皓贤出战的话,与李皓贤自己下场也没有什么不同,甚至影响更恶劣一些。众人见原本是一场师叔侄的内斗转眼变成二女互争,真是越发精彩。本来众人还以为秦卓寒是因为贺鼎仪破坏了议和的气氛而找贺鼎仪的晦气,现在看起来此番争斗有着更深一层含义,大多数人都看出秦卓寒在有意护着李皓贤,而刚又听说贺鼎仪是李皓贤的未婚妻,这下众人不由不遐想纷纷。
本来李贺两家的婚事江湖上并不是太多人知晓,谁知今天事情闹大,弄得尽人皆知李皓贤和贺鼎仪有婚约,这回恐怕江湖上就要有人拿李皓贤和贺鼎仪的婚事当笑柄了。贺鼎仪这才发现这秦卓寒的用意还远不止找自己的晦气这么简单,她是想让自己在江湖上脸面无存。这真是何其恶毒的用心。贺鼎仪不由被秦卓寒所激怒,誓要狠狠地教训一下秦卓寒不可。
作者:文政(http://www.liwenzheng.comwww.liwenzheng.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