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贺家众人正要离开,李皓贤一家为其送行。李皓贤昨晚与韩倩儿大闹一场,今日不由时时盯着韩倩儿,看看她到底会有什么动作。韩倩儿的表情凝重,似乎在做为难的抉择,一直没有吭声。李皓贤见她如此,心想:“看来她真的只是吓吓我而已,根本没这个胆量那样说!”想到如此,李皓贤不由有些失望。
贺鼎之等人与李玉凌夫妇再客气一番之后,准备告辞,临行前,贺鼎之道:“贤弟贤妹,再过一个月,我们就是真正的亲家了!办了这门亲事,我总算可以松口气了!”
张芸沁笑道:“可不是吗!我们这些做父母的为了他们的亲事可真是操碎了心了!这下总算松口气了,贺大哥你是彻底解脱了,可我和玉凌哥还要为焰飞的婚事而发愁呢!”
贺鼎之安慰道:“贤弟贤妹放心!焰飞也会找到一门好亲事的!我们就不再打扰了,一个月之后喜堂上再会吧!”
说完贺家的人就要离开,韩倩儿突然跑到张芸沁面前道:“师父且慢!皓贤师兄的这么亲事可不可以作罢?”
张芸沁突然听她蹦出这样一句,脸马上沉了下来,心知韩倩儿必要说些令众人尴尬的言语,连忙阻止她道:“倩儿,你再说什么呢?在客人面前不可如此放肆,赶快去后院扎马练功去吧!”
韩倩儿不依道:“师父,皓贤师兄不可以娶贺姑娘为妻!”
韩倩儿蹦出这样的话,令众人始料不及,李皓贤也大吃一惊,没料到她韩倩儿真的敢如此。张芸沁脸色铁青起来,问道:“倩儿,你再说什么呢?你为什么要这样说?”
韩倩儿支支吾吾道:“因为他……他……我……我……呜……”韩倩儿才说两句就哭了起来。
众人见此场面,全都脸色大变。张芸沁见韩倩儿如此‘表现’,不由大怒起来,以为李皓贤对她隐瞒了与韩倩儿的关系,导致如今韩倩儿当着贺家众人这样一闹,李家的脸面几乎丧尽,于是对李皓贤大喝道:“贤儿,这是什么回事?”
李皓贤见韩倩儿这样搅和,心中暗想:“这个死韩倩儿,还真的不蠢啊!她怕多说了会露出破绽,所以就什么都不说,一哭了事。这样别人只会更加怀疑我和她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
李皓贤认为,韩倩儿怎么演是她的事,反正自己什么都否认就好。于是,李皓贤回复母亲道:“娘,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回事?”说完又质问韩倩儿道:“韩倩儿,你这样大哭大闹的想干什么?”
韩倩儿边哭边望着李皓贤道:“你,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呜……”
韩倩儿如此,几乎没人不以为她与李皓贤没有勾搭。李玉凌此时已经怒不可遏,质问李皓贤道:“贤儿,这是怎么一回事?”
李皓贤继续装傻道:“爹,我哪知道她大清早的在发什么疯!”
韩倩儿听完,瞪着李皓贤道:“李皓贤,你为了迎娶新人,就把对我的承诺忘得一干二尽吗?”
李皓贤驳斥道:“韩倩儿,你到底在胡说些什么?”
贺鼎仪见李皓贤和韩倩儿关系暧昧,觉得正好趁此良机拒婚,于是也发难道:“李皓贤,你到底与韩倩儿是什么关系?”
李皓贤坚持自己的策略,一概否认,答道:“我与她没有任何关系!”
韩倩儿继续陷害道:“你……你这样说,就不怕对不起天地良心?”
李玉凌见此,大怒道:“贤儿,你到底做了什么败坏家风的事情?给我跪下!”
李皓贤一边跪下一边辩解道:“爹!我没有啊!”
李玉凌呵斥道:“逆子,事到如今你还要矢口狡辩,看来今天我不打断你的狗腿,你是不会老实交代的!”说完就要动手,张芸沁一把拉住丈夫道:“玉凌哥,你先别动怒!这件事还要仔细了解一下!让我审问一下他们两个再说!”
李玉凌这才暂时作罢,张芸沁质问韩倩儿道:“倩儿,你与皓贤到底有什么瓜葛?从实招来,如果皓贤他欺负了你,师父自然会替你主持公道!”
韩倩儿依旧支支吾吾道:“他……他说过要对我好的!呜……”
李皓贤驳斥道:“韩倩儿,你不要血口喷人,我行得正坐得正,你说我与你有勾搭,那你就当着众人的面将这件事情说个清楚,如果我正的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自会请爹娘责罚!”
张芸沁此时也很是焦急道:“对呀,倩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倒是说啊!”
韩倩儿回避道:“这些事情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叫我怎么开口?”
李玉凌听韩倩儿这样说,认定李皓贤必是与韩倩儿做了什么败坏门风的事情,大怒道:“逆子!看我今天不毙了你!”说完又要出手严惩李皓贤。张芸沁见丈夫愤怒异常,怕他一时激动真的把儿子给打死了,死活拦着他道:“玉凌哥,你且慢如此!”接着在李玉凌耳边小声嘀咕了几句,李玉凌听完,又停住手来。
张芸沁转头对韩倩儿道:“倩儿,你跟我来一下!”
于是韩倩儿跟着张芸沁来到里屋。大厅内寂静无声,场面十分尴尬。李皓贤突然意识到韩倩儿这样一闹确实是可以让贺家退掉这门亲事,不过这样一来自己的名声受损,更要命的是爹爹为此大动肝火,万一爹大怒之下动起手来,恐怕自己的小命也有危险,实在有些失策,眼下这种场面,自己几乎再难澄清此事,这个恶果只有自己吞下去了。
张芸沁带着韩倩儿进里屋一会之后,回到大厅对李玉凌道:“玉凌哥,我仔细检查过了,倩儿她还是处子之身!”
李玉凌听到自己的儿子总算还未干出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小松一口起,不过今天韩倩儿这样一闹,在贺家面前几乎丢尽脸面,怎能轻易饶过李皓贤,对妻子言道:“这逆子虽未做出什么苟且之事,不过也已败坏我李家门风,今天我要在众人面前对他用家法以示惩戒!”说完吩咐李焰飞道:“焰飞,去拿棍子来!”
李焰飞见父亲在盛怒之下,不敢逆他的意思,进屋拿棍棒。李皓贤见事情一发不可收拾,恐慌起来,连忙辩解道:“爹!孩儿真的没有做出什么败坏门风的事情啊!”
李玉凌斥责道:“你闭嘴,事到如今你还要狡辩!今天我定要家法严惩!”
李焰飞很快就取了棍棒,递到其父面前。李玉凌手握长棍,怒目瞪着李皓贤,喝道:“过来给我跪下!”
张芸沁心疼儿子,本来想劝丈夫几句,但是李皓贤实在太胡来了,弄得今天当着外人的面把脸都丢尽了,不惩戒一下的确不行,所以也没再说什么。李皓贤见父亲真的要狠狠地惩戒自己,慌张起来,迟迟不敢过去。
李玉凌再次喝道:“快过来跪下!”
李皓贤不敢再逆父亲的意思,心想:“唉,挨棍子就挨棍子吧!看来要退婚还真得付出点代价才行!”
想好之后,缓缓地走到李玉凌面前。李皓贤一边走,一边想等下父亲打自己时要不要运内功抵抗,岂料很快他就发现自己无须再考虑这个问题了,因为李皓贤突然觉得丹田内一股强劲的气流上涌直冲心肺,整个人马上变得晕晕糊糊起来,四肢麻木失去知觉。
李玉凌正待儿子跪下然后执行家法,突然见儿子脚步浮浮,整个人倒了下去。张芸沁见李皓贤突然倒下,紧张起来,连忙上去扶起儿子,谁知近前一看,李皓贤的嘴角和鼻孔都流出鲜血。张芸沁大吃一惊,连忙叫道:“玉凌哥,你快来看看!贤儿怎么会这样?”
李玉凌刚开始还以为李皓贤在装死,但是见妻子突然如此表情,于是走上前去看看出了何事,看到这样的情景,也大为惊愕。张芸沁紧张地问:“玉凌哥,这是怎么回事?”
李玉凌当机立断道:“马上把他扶入房间再说!”说完抱起昏迷不醒的李皓贤,匆忙走入内院。
…………
内房之内,李皓贤仍然失去知觉躺在床上,家人以及贺家众人都围在床边。贺鼎之正在为李皓贤把脉,张芸沁再一旁紧张地问道:“贺大哥,贤儿到底怎么了,严不严重啊?”
贺鼎之把了一阵脉,然后道:“贤儿的气息很乱,似乎是走火入魔之相!”
张芸沁关切道:“走火入魔?那该如何是好?”
贺鼎之道:“我现在就为他注入真气,稳定内息,应该不会有什么大碍!”
张芸沁道:“那就有劳贺大哥你了!”
贺鼎之点点头,将李皓贤扶正,然后为他运功。贺鼎之朝李皓贤体内灌输了一阵内力之后,李皓贤渐渐恢复神智,睁开双眼。张芸沁见儿子终于恢复神智,连忙关切地问:“贤儿,你觉得怎么样了?”
李皓贤迷迷糊糊答道:“娘,我怎么了?”
张芸沁告诉他道:“你刚才在大厅晕倒了!”
贺鼎之为李皓贤输了一阵内力,然后再扶李皓贤躺下休息。李玉凌问贺鼎之道:“贺兄,贤儿现在的内息如何?”
贺鼎之道:“他纷乱的内息基本已经调解,只是很是令我吃惊的是贤儿体内的内力很强,竟然可以抗衡我的鼎阳真气!”
李玉凌道:“真是劳烦贺兄为小儿灌输真气!这个逆子,实在不该让贺兄如此费心!”
贺鼎之道:“贤弟莫要如此,此时还未查明,不可随便责怪贤儿!”
李玉凌道:“唉,事以至此,我李家已经没有面目再谈小儿与鼎仪的婚事,我想取消婚约,不知贺兄意下如何?”
贺鼎之甚是为难道:“这……”
李玉凌道:“不如我们到大厅再谈吧!贺兄请!”
贺鼎之应允,带着儿子和女儿走出房间,李玉凌对仍在床边的照看儿子的妻子道:“沁妹,你也一起来商议一下这件事吧!”
张芸沁摇头道:“不,我放心不下贤儿!”
在一旁的李希茹开口道:“娘,你就放心去吧!哥我会照看好的!”
张芸沁望望李希茹,然后嘱咐道:“那好吧,你留在着看着你哥,如果他有什么事马上叫我和你爹!”
李希茹点头应允。
大厅内,李玉凌正式对贺鼎之提出退婚。贺鼎之此时的心情也很是复杂,李皓贤是个学武的材料,他很想他能做自己的女婿,然后将鼎阳神拳传授给他,让他发扬关大。但是如今他与其他女子有所勾搭,如果将女儿嫁给他怕毁了女儿的幸福,所以左右为难,没有马上回复李玉凌,而是在反复思考。
李玉凌提出退婚,其实心里也不是滋味,本来他并不想退婚,但是儿子如此浪荡,他已经没面目再提与贺家保持婚约。眼下见贺鼎之不做声,自己也一声不吭起来。
大厅的气氛一时间凝重起来,李焰飞见如此,突然对贺鼎之言道:“贺世伯,晚辈有些话不知当说不当说?”
贺鼎之道:“贤侄有话请讲!”
李焰飞道:“二弟没有福分,不能娶贺师叔为妻,实在令人遗憾!其实,晚辈对贺师叔心仪已久,只是由于贺师叔与二弟有婚约,所以不敢造次,眼下二弟与贺师叔的婚约恐已难维持,所以在下斗胆,向贺世伯提亲,不知贺世伯意下如何?”
贺鼎之正在发愁,突然听李焰飞这样说,大喜过望,对李玉凌道:“李贤弟,焰飞这个提议倒是不错,我有意将小女许配给焰飞,这样我们两家的婚约仍然没有什么太大改动,岂不甚好?”
李玉凌觉得这也是个可行的办法,于是回应道:“焰飞能与鼎仪结成伉俪,这当然好!只是愚弟怕焰飞配不上鼎仪,让鼎仪觉得委屈了!”
贺鼎之言道:“诶,李贤弟这是什么话?什么配不配得起的,既然李贤弟没异议,那这门亲事就这么定了!”
在一旁的贺鼎仪见父亲这么快又将自己许配给李焰飞,心中大为不悦,本来好不容易把自己和李皓贤的婚事退了,谁知还没高兴多久爹爹又匆忙把自己许配给李焰飞,这岂不等于没退婚一样。贺鼎仪为了自己的幸福,开口反对道:“爹,你且慢应允这门亲事!”
贺鼎之诧异道:“怎么?鼎仪,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贺鼎仪道:“爹,我对焰飞师侄只有师叔侄之意,并无男女之情,又怎能做他的妻子?此事还是作罢吧!”
贺鼎之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女儿会在这种关键时刻与自己唱反调,大为不悦道:“鼎仪,焰飞有什么不好?而且他对你也是真心一片,我看这门亲事正合适!”
李焰飞此时也道:“对呀,师叔,我对师叔是一片真心的,如果我李焰飞将来有负师叔,就让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贺鼎仪不为所动,对李玉凌夫妇道:“师兄师姐,鼎仪不是嫌弃李师侄,只是一直以来,鼎仪只是将焰飞当作师侄般来相处,并无半点爱恋之情,要我做他的妻子,鼎仪实在难以接受,还望师兄师姐见谅!”
贺鼎之见女儿竟然擅自作主,推掉这门亲事,怒道:“放肆!婚姻本来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容你自行作主,爹既然认了焰飞做女婿,你应该遵从才是,怎可自行推搪!”
张芸沁见此,连忙道:“贺大哥莫要动气,婚姻大事关乎一生幸福,鼎仪有所顾虑也是理所应当的,我看这样吧,让鼎仪考虑一下再做决定!我们家焰飞如果有此福气,我和玉凌哥自然高兴,如果鼎仪不愿意,我们也不便勉强,不如你们就在此再住几日吧!”
贺鼎之思索了一阵,然后道:“那又要打扰贤弟贤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