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夜晚,李皓贤正在聚精会神反复参祥玄相秘笈的最后一套心法,突然又听到有敲门声,李皓贤以为又是韩倩儿来找她麻烦,慌忙将秘笈压在枕头地下,然后去开门。哪知打开门一看,竟然是贺鼎仪,真是让他大为诧异。
李皓贤问:“贺师叔,找我何事?”
贺鼎仪道:“我反复想了想,觉得你的办法可行,不过我还是有些问题想问问你!”
李皓贤招呼贺鼎仪进屋坐下,然后道:“贺师叔还有什么不疑惑的地方但说无妨!”
贺鼎仪不再说什么废话,直接开门见山问:“我仍然担心到时擂台上会发生什么意料不到的变故,比如说当程长风上场之后才出现高手来向他挑战,届时他战败了那如何是好?或者说焰飞届时胜了程长风,那又该如何?”
李皓贤仔细想了想贺鼎仪的问题,然后道:“我大哥的武功贺师叔应该比我更清楚,他剑法中的破绽相信贺师叔也了如指掌,你只要将这些告知程长风,他就应该能稳胜我大哥,再者如果他程长风真的一心想取胜的话,那不会有太大的困难,除非他左摇右摆,顾虑重重,那神仙也帮不了他。至于第一个问题,比武场上各种难以预料的事情都可能发生,我李皓贤也不是神仙,不能担保不出差错,我们唯一可以做的就是告知程长风千万要沉住气,不到最后不要出场,等那些潜在的敌手都一一现形后方可上场。如果真的遇到强敌将程长风击败,那贺师叔你还有最后一招自救招数,就是你亲自上场,对手将你打败,才算是最终获胜。总之,这一切就是一场赌博,贺师叔你的赌注就是程长风对你的情意,至于要不要赌这一局,那就要由贺师叔自己决定了,这是关系贺师叔你终身的大事,贺师叔你自己要反复掂量再做决定!”
贺鼎仪道:“你说的也很中肯,容我再三考虑一下。李皓贤,你今天曾经保证过如果届时有厉害的敌手出现,你会先上场替我将他击败是吧?”
李皓贤点头道:“没错!如果真的有事发生,我自然会出场!”
贺鼎仪道:“你的话我不敢全信,我要你发下毒誓!”
李皓贤道:“可以,不过我也要你的一个承诺!”
贺鼎仪问:“什么承诺?”
李皓贤道:“如果你真的可以和程长风结成伉俪,那么我希望你保证你的夫君只有你一个妻子!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吧?”
贺鼎仪爽快道:“好!我可以立刻答应你!其实就算你不提,我也不会让他再有第二个女人,这你大可放心!”
李皓贤道:“贺师叔真是快人快语,那我也可以马上立下誓言;我李皓贤对天发誓,我一定尽我所能助贺师叔达成心愿,如有违背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贺鼎仪慢意道:“好,我再考虑考虑,如果想好了,明天我就找你父母谈!”
…………
次日,贺鼎仪果然趁其父和李家众人在客厅闲聊之际宣布自己的决定。贺鼎仪对李玉凌夫妇道:“师兄师姐,鼎仪经过一晚的思量,对我的婚事已经有了主意!要我嫁给焰飞可以,不过鼎仪有个要求,不知师兄师姐可否答应?”
张芸沁见贺鼎仪有所松口,大为欣喜,问:“师妹有什么要求尽管说!”
贺鼎仪道:“我贺家在也算是武林世家,招贤纳婿自然也要配得起武林世家的名号,选一个武功高强之人方行。而我也希望我的夫君能成为武林年轻一辈的佼佼者,所以我想以比武招亲的方式来选夫婿,如果焰飞师侄届时能够将挑战者一一打败,那我贺鼎仪便答应嫁给他。”
张芸沁见贺鼎仪提出这样一个条件,有些为难,望望李玉凌,然后问:“玉凌哥,你觉得如何?”
李玉凌道:“贺师妹巾帼不让须眉,实在让人钦佩!我家焰飞要想娶到这样的妻子,的确应该受些考验才行,如此也好,一切就依贺师妹你的意思吧!”
贺鼎仪见李玉凌答应了第一个条件,心中甚为欢喜,接着道:“至于比武招亲的擂台,我想设在玄天剑派?不知师兄师姐意下如何?”
贺鼎之听女儿说要把擂台设在玄天剑派,大为不解,问:“鼎仪,既然你要比武招亲,应该把擂台设在自家才是,为什么要将擂台设在玄天剑派?真是荒唐!”
贺鼎仪道:“爹爹莫急,切听我慢慢道来!我贺家选女婿,也算是武林中的大事了,如果将擂台摆在自家,我怕到时来的人太少,这样反而场面难看,贻笑大方。而且这样一来,焰飞即使最终获胜,也难以让人信服。玄天剑派是武林的泰山北斗,如果将擂台设在他们那,正好借助玄天剑派在武林中的威望广邀武林人士出席,这样不仅我贺家脸面大长,而且可以召集到更多的青年侠客参加,这样这场比斗的胜者才能让众人信服!”
贺鼎之见女儿似乎在有意刁难李家,大为不悦,喝道:“你这什么歪道理!既然你决定嫁人,何须弄这么多的玩意,还要抛头露面,弄得全武林皆知!”
李玉凌此时道:“贺大哥莫要责怪鼎仪,鼎仪这样考虑也甚有道理!我李玉凌的儿子要赢就应该赢得堂堂正正,这样才配得上鼎仪师妹!既然师妹致意如此,那就按她的意思办吧!”
贺鼎之仍然有所为难,征询李焰飞的意见道:“焰飞,你觉得如何?”
李焰飞满腔热血道:“贺世伯,我李焰飞会一定竭尽所能,争得武魁,将贺师叔迎娶过门!”
贺鼎之见李焰飞不反对,于是道:“也罢也罢!那就这样定了吧!我马上写信给龙大哥,请他借个地方摆擂台吧!如果一切办妥,那就下月初五举行如何?”
李玉凌道:“一切就随贺大哥的意思办!”
…………
在贺鼎仪的强烈要求下,贺鼎之唯有写信向龙啸天借场举行比武招亲。龙啸天与贺鼎之交情非浅,再说又是这样的好事,自然爽快答应,并许诺为贺家广为张罗。
这些日子,李焰飞则在日以继夜地练功,为比武招亲而准备。李皓贤见大哥的确对贺鼎仪用情颇深,心中有些愧疚。
初五很快就要到了,李玉凌全家出动第三次来到玄天剑派,为李焰飞打气助威。武林中人听说贺家摆下擂台选婿,都赶来凑热闹,这次来人比上两次还要多,一些青年侠客更是磨拳擦掌,跃跃欲试。让李皓贤感到有些意外的是,这次竟然又见到秦卓寒,看来她也对贺家选婿一事感兴趣,特意来观看。只不过这次她的父亲秦旻阳并没有随她一起来,而是派了萧旭鸣来保护她的安全。李皓贤碍于父母在旁,不敢上前与其交谈。
这次贺家并没有专门架设一个擂台,只是在玄天剑派的练武场上用红绳圈了一个四方的场地作为比武的擂台,围绕着擂台周边摆设了不少长凳供观众而座。那些来得比较早的人都可以占到一个位子坐下观看比斗,至于那些来的迟些的人,只能站着观看了。
众武林人士陆续到来,时辰到了之后,龙啸天开始主持,他首先对在场众人拱手致礼,然后道:“众位,今天本派喜事临门,鼎阳神拳贺大侠的千金借本派的地方摆下这个擂台比武招亲,实在是本派的荣幸,其他的老夫也不多说了,现在老夫讲讲这比武招亲的规矩,凡是年满十八岁尚未娶亲的年轻男子,皆可上场比试,胜者贺家就会将此人招为女婿,但凡上场者都要通报自己的姓名和所属门派。上场诸位应当堂堂正正比试,不能使卑鄙奸诈的手段获胜,且应该点到既止,避免双方有所闪失。好,现在比武大会开始!请众位少侠上场比试!”
刚开始倒是没有什么人上场,这并不是没人想做贺家女婿,而是因为太早上场会耗费太多气力,这样容易给后来者占得便宜,不过还是有些人自知武功不济,重在参与,所以也没什么顾虑,先发头畴上场露露脸。
李皓贤在一旁发现大哥李焰飞心急如焚,急于上场比试,连忙按住他道:“哥,你别急,太早上场容易耗费气力,等这班人打完了再说!”
李焰飞这才平静了一些。李皓贤对上场众人这些花拳绣腿根本就不屑一顾,东张西望在场众人,看看有哪些厉害的角色没有,好提前做做准备。谁知当他望到一位年轻公子之时,注意力就再也无法移走。此人身着淡蓝色的长衫,青布头巾上镶绿翡翠,两手翘于胸前,右手握着一把长剑。左右两边各有一名下人站于身后,不时在他耳边轻声说上几句。
李皓贤见到此人大吃一惊,心中不由嘀咕起来:“奇怪,他也会跑来这种地方?难道他也对贺家比武招亲感兴趣?”
李皓贤不由心中有种不祥的预感,不由一直盯着那年轻公子的动静,看他到底要干什么。
此时,场上倒仍然没什么太精彩的地方,众位挑战者如同流水一般上场下场,争夺虽然激烈,但是打得却并不精彩。倒是李焰飞终于按耐不住,急急忙忙上场比试。
一切似乎没李皓贤和贺鼎仪事先顾虑的这么复杂,李焰飞上场之后,就连败数人,一路过关斩将。李焰飞得到黄石道人的真传,在年轻一辈中也算是少有敌手了,再加上今日来在其父李玉凌的指教下用心苦练,故而可以过五关斩六将,没有多少阻拦。贺鼎仪看到李焰飞这种势头,反而有些害怕起来,担心程长风也不是他的对手,考虑着要不要先自己下场为程长风除去这个障碍。
李焰飞又打败了几个对手,一时间再没有上场挑战,贺鼎之见到这样的结果心里很满意,对在场众人道:“还有那位少侠要上来比试?如果没有的话那就算李少侠最终获胜了!”
场下还是没人上场。贺鼎仪不由紧张起来,望望李皓贤,李皓贤见贺鼎仪焦急地望着自己,心里不由想:“你望着我又什么用?是你那情郎不敢上场,关我什么事?难道要我来跟我哥比试不成?”
李皓贤不理会贺鼎仪那求救的目光,而是转头望望程长风,看看他到底在干什么。程长风此时站在他师父龙立钧的身后,右手紧握剑柄,暗自颤抖,似乎很想上场,但是又有所顾忌,犹豫不决。要程长风下决心打擂台也的确不容易,因为他程长风下场就等于要他向天下人表示自己喜欢贺鼎仪,这的确需要很大的决心和勇气。
李皓贤见到他那窝囊样,不由心中无名火起,暗道:“你还在这犹豫什么?再不出场你就别想出场了,真弄不懂像你这样的怕死鬼龙姑娘怎么会喜欢你,真是有眼无珠!”
贺鼎之见李焰飞就快成为自己的女婿,心中很是欣喜,不过为免夜长梦多,贺鼎之希望这比武招亲快点结束,于是又大声喊道:“还有哪位少侠上场比试?没有的话就当李少侠获胜了!”
正在千钧一发之际,突然一人执剑缓缓走上场来,可惜,来人不是贺鼎仪所期望的程长风,而是李皓贤一直在注视的蓝衫公子。
李皓贤万万没有想到那蓝衫公子会上场,真是大出意料之外。只见那蓝衫公子手执长剑,缓缓走到场中,对众人拱手致意,然后伸出左手做个手势示意李焰飞可以开始了。本来众位上场挑战者都要通报自己的姓名和门派,但是这位公子似乎并不想透露自己的来历,所以干脆什么也不说。李焰飞不明就里,以为对手轻视自己,不由有些气愤,言道:“这位兄台既然上场比试,应该先向大家通报个姓名吧!”
蓝衫公子仍然不作言语,依然只是挥手示意他可以比试了。李焰飞强忍怒气,再次言道:“兄台,你不言不语,难道是哑巴不成?”
蓝衫公子依然不理睬他,只是用手势催促他赶快开始比试。李焰飞怒不可遏,认定蓝衫公子是在蔑视他,于是道:“好,那就休怪我不留情了!”说完执剑就向蓝衫公子攻去。
李皓贤自从蓝衫公子上场以来,就变得紧张起来,一直聚精会神地盯着两人的打斗,右手紧握剑柄,似乎随时准备上场。
在一旁的李希茹见李皓贤如此,有些奇怪,不过以为李皓贤是在替大哥李焰飞担心,所以也没有多言。
蓝衫公子见李焰飞执剑攻来,后退两步猛然拔剑,长剑出鞘寒光闪闪,‘嗡’的一声清脆利落,看来是把好剑。李焰飞心浮气躁,加上连胜数人,有些轻敌,急欲强攻,希望速战速决。而蓝衫公子则避其锋芒,且战且退,不以其全力相拼,而是以灵巧的剑招将李焰飞的攻势一一化解。
只见蓝衫公子的剑招灵巧飘逸,进退井然,再加上宝剑相衬,寒光闪闪,让人看了不由为之叫好。李皓贤见蓝衫公子应付自如,大哥李焰飞也未必占得了上风,不由松了口气,没有先前这么紧张,看着看着。李皓贤脸上渐渐洋溢起丝丝笑容。
在一旁的李希茹见李皓贤看着场上的比斗突然发笑,好奇道:“哥,你笑什么?是不是发现了那位公子剑招的什么破绽?”
李皓贤连忙摇头道:“没有!我一时想到其他事情而已!”
李玉凌看着两人的比斗,不由皱起眉头对妻子道:“焰飞太过急功冒进,这样打下去我怕他会吃亏!这位少年的剑法灵活多变,剑招飘逸,似乎有点像是紫虚观宣仪师太的白虹剑法!”
张芸沁仔细观察了一阵,然后道:“没错,剑如白虹,灵光闪闪,确像白虹剑法!”
李玉凌道:“奇怪,听说宣仪师太只收女弟子,这位少年又是如何习得白虹剑法的?”
张芸沁笑道:“玉凌哥莫用疑惑,她本来就不是什么‘少年’,也不知道是哪位姑娘家贪玩,竟然女扮男装跑上场胡闹来了!只是不要搅和了场面才好!”
李玉凌听妻子这样说吃一惊,诧异道:“沁妹是说这个人是个姑娘?”
张芸沁点头道:“对呀!玉凌哥难道没有看出来吗?”
李希茹在旁边插嘴道:“怪不得哥刚才笑得这么古怪,原来哥刚才是看出了她是个姑娘家,哥,这样的趣事为什么不告诉我知道?”
李皓贤道:“什么呀?我也是听到娘说才知道场上与大哥比武的是个姑娘!我刚才又不是笑这个!”
李希茹不信道:“是吗?我还以为她又是你的什么朋友呢!”李皓贤不理她,继续看场上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