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阳郡主接过长剑,示意李皓贤继续比试。她这回突然改变套路,出招变得快了许多,而且招式精妙,让人看得眼花缭乱。
李皓贤的出招也随着景阳郡主的节奏而变快起来。两人的攻防加快,一般人看了会认为这两人已经开始较劲起来了,实际上双方依然并无急于取胜的意思,只是将节奏加快一些招式打得优雅飘逸一些。
可是此时李皓贤和景阳郡主两人的比武两人你来我往,招式衔接没有丝毫的间隙,若是两人全力相拼,两人的招式是不会衔接的如此完美,因为很难料到对手下一招应该出什么,除非是两人有意配合,才会攻防如此有序。所以,场面上看似乎比刚才激烈了很多,但实际上仍然是换汤不换药,这两人像是在舞剑表演多一些。
打着打着,景阳郡主有意将自己的剑法舞得更加飘逸,让人看起来更加优美。李皓贤为了迎合景阳郡主也算煞费苦心,她想怎么打,自己就陪着她怎么打,反正要让她尽兴不可。
赵无轩所创的九龙剑法本来就是仿照龙的各种姿态而成,本身舞起来也飘逸非凡,只是若是与他人相斗的话也顾不上保持优美的剑姿,如今这种情况却正好可以派上用场。所以,李皓贤也顺着景阳郡主的意,将自己的剑法也舞得灵妙逍遥。这样,李皓贤和景阳郡主的比斗看上去既‘激烈’又‘精彩’,一些武功庸俗之辈看不出其中的奥妙,自然是赞叹声不断。
李皓贤这样比法,贺鼎仪不由紧张起来,不知道这李皓贤到底在搞什么鬼。程长风见两人武功如此精妙,不由也心凉起来,心想无论等下无论与谁对阵都很难对付。
李皓贤与景阳郡主就这样斗了百多回合,李皓贤见是时候了结这场比斗了,于是突然用剑身粘着景阳郡主的长剑,然后猛力回旋起来。如此一来带动景阳郡主的长剑一起打转,景阳郡主一时握不稳剑柄,手中利剑脱手而落。
胜负已分,李皓贤对景阳郡主拱手并略微弯腰鞠躬道:“多谢这位公子相让!”
景阳郡主本来还有些不满,但是双方的确已经斗了很久,再不分出个结果来恐怕众人会起疑心,所以也就不再计较,拾起长剑准备下场。李皓贤慢慢走到景阳郡主身边,恭敬地将手中利剑递回给景阳郡主,然后轻声道:“多谢郡主借我利剑,现在这把剑就物归原主吧!”
谁知景阳郡主接过长剑,突然拔剑出鞘,将剑身架在李皓贤的脖子上。众人见此变故,都大吃一惊,全场顿时静了下来,众人皆以为景阳郡主要对李皓贤不利。在一旁观战的秦卓寒见李皓贤有危险,猛然拔剑出鞘,冲入场中,用剑指着景阳郡主喝道:“打输了就应该服输下场,这样耍赖算什么英雄好汉?”
景阳郡主并没有理会秦卓寒,只是突然对李皓贤微微一笑,然后道:“我送出去的东西从不收回,今天你要么收下这把剑,要么就让我砍下你的脑袋!”
李皓贤也以微笑回应道:“那谢谢了!”
李皓贤刚说完,景阳郡主就收回利剑插入剑鞘,然后再次将此剑递给李皓贤,李皓贤这次没有再推辞,恭敬有礼地接过此剑。景阳郡主将剑替给李皓贤之后,突然靠近李皓贤,轻轻在他耳边说道:“我住在长水镇的福夕客栈,这两日有空来找我,我有事要问你!”说完就撇下一脸疑惑的李皓贤,转身缓缓走下场去,但是没有望秦卓寒一眼。
秦卓寒似乎也发现景阳郡主有些怪异,看来是女扮男装,刚想叫住她问问,不过到嘴的话又咽了回去。就这样景阳郡主退下场来,回到她两个手下旁边,继续观看接下来的比斗。而秦卓寒见事态平息,也退下场来,不过眼睛自此就一直盯着景阳郡主。在她身旁的萧旭鸣见秦卓寒如此怪异,问道:“大小姐,你为什么一直盯着那位公子看?”
秦卓寒冷冷地答道:“哼!什么公子,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姑娘跑来这里捣乱!”
萧旭鸣奇怪道:“怎么,她是女的,我怎么没看出来!”
秦卓寒没有再理会萧旭鸣,继续向看仇人一般瞪着景阳郡主。
李皓贤之母张芸沁此时虽然对李皓贤和景阳郡主刚才的举动有些疑惑,不过此时她最关心的是帮李焰飞取回继续上场的资格,如今见景阳郡主下场,连忙对李焰飞道:“飞儿,娘现在就帮你拆穿那女子的身份,让你继续上场比试!”
谁知李焰飞止住母亲道:“娘,算了!我不敌一名女子,让人知道了岂不更加丢脸,再说弟弟已经上场了,贺师叔本来就与弟弟有婚约,如今他上场也不错,我就不与他争了!”
张芸沁听儿子这样说,只好作罢道:“好吧!那只好这样了!”
李焰飞不肯再上场,那么李皓贤下一个挑战者就是程长风了。贺鼎仪此时又是欢喜又是担心,欢喜的是如果李皓贤真的遵照双方的约定让程长风获胜,那她的美梦就能成真了,担忧的是李皓贤万一临场变卦的话那局面将难以收拾。
程长风知道李皓贤的武功甚是了得,更经过刚才的观战心中更加没底,但是如今硬着头皮也要上。只见他缓缓走上场,向李皓贤拱手行礼,李皓贤也还礼致意。
双方互相致礼之后,就拔剑斗了起来。双方过了数招,李皓贤心里就在嘀咕:“这个程长风,这么久以来剑法也没什么长进,我看就连大哥也可以将他击败了,今天若不是郡主出手先打败了我大哥,这小子也休想能获胜,要我诈败给这样的对手,真是丢人!”
丢脸归丢脸,既然事先已经许下承诺,那也只好诈败。双方斗了十数招,李皓贤突然对程长风道:“我们换个地方比试,跟我来!”说完就跃出场地,施展轻功跳上旁边的瓦房的屋顶。
程长风不知道李皓贤到底想干什么,不过还是跟着他也跃上了屋顶。跃上屋顶之后,程长风正想继续出招,李皓贤突然止住他道:“慢着,我有话要问你!”
程长风停止招式,问:“李兄有何事请说!”
李皓贤开门见山道:“你今天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你对贺家小姐有爱慕之情,我想问你,你说的可是真话?”
程长风道:“在下说的都是实话!不知李兄为何这样问?”
李皓贤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又问道:“那你师妹龙俏欣呢?假若你今天能够取胜而娶到贺家小姐,那你日后还会娶你师妹做二房吗?”
程长风疑惑道:“李兄为什么要问我这些?”
李皓贤道:“你甭管,只要如实回答我的问题就行了!你娶了贺家小姐,还会娶你的师妹龙俏欣吗?”
程长风道:“在下待我的师妹就如同亲妹妹一样,哪有哥哥娶妹妹的道理!如果我真的有幸能娶得贺小姐为妻,自然不会再娶其他女子!”
李皓贤追问道:“此话当真!”
程长风道:“男子大丈夫,讲得出自然做得到!”
李皓贤听完程长风的这番回答,终于彻底放下心中大石,心想:“程长风啊程长风,有你这番话,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今天我也心甘情愿输给你了!”
想好之后,李皓贤抬起剑,然后道:“好,那我们就比个高低吧!”说完,执剑向程长风攻去。
李皓贤如今已经下定决心故意输给程长风,所以出招也只是做个样子,双方在屋顶上斗了一阵,然后李皓贤又跃下屋来,重新回到场上,程长风也跟着李皓贤跃回到场中。李皓贤待程长风回场以后,又做个样子与程长风斗上四五十招,然后就莫名其妙的被程长风打落手中长剑,败下阵来。李皓贤做戏做到底,临下场之前还对程长风赞上两句:“程兄剑法高超,在下甘拜下风!”
程长风自己都对自己能够取胜感到十分意外,愣在那里半天说不出话来。此时最为高兴的当然要数贺鼎仪了,此时她巴不得比武招亲马上结束。龙啸天见到程长风获胜,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贺鼎仪见他这个主持人不说话,有些心急起来,于是自己站起身来对全场道:“还有那位公子要上场比试?”然后望了望全场,没有人回答。贺鼎仪望完一圈之后,又继续喊道:“还有哪位公子要上来比试?”
全场依然一片寂静,贺鼎仪终于感觉到幸福快要临近了,又停顿了一下之后,贺鼎仪向场内喊第三次:“还有哪位公子要上场比试?如果没有的话,那今日的胜者就是这位程公子了!”
依然没有人再出场,贺鼎仪此时望望龙啸天,示意他可以宣布程长风获胜了。龙啸天会意,起身喊道:“各位少侠还有没有要上场比试的?没有的话那老夫就要宣布今天的胜者了!”
场下依然再没有新的挑战者上场,龙啸天于是望望贺鼎仪,贺鼎仪点头示意,于是龙啸天当场宣布:“诸位,现在老夫宣布,贺家比武招亲的获胜者是我派弟子程长风!”
程长风的那班师兄弟们见大师兄获胜,都欢呼起来,只有龙俏欣笑得很牵强,看得出她心里很不好受,李皓贤望到龙俏欣如此表情,既高兴又难过,高兴的是她龙俏欣这回可以对程长风死心了,难过的是她竟然对她大师兄如此深情。
贺鼎之没有料到这件事是如今这个结果,大皱眉头,但是程长风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取胜,自己纵使千般不愿也无法反悔,眼下他只得与龙啸天商议一下这件事情。所以比武招亲结束之后,贺鼎之将一干人等邀请入大厅议事,李家也在邀请之列。
李焰飞由于战败心情不好,所以不想参与议事,而李皓贤则觉得自己该做的已经做完了,现在这件事自己已经不想再管了,所以也没有跟随父母去大厅议事。就这样两兄弟一起四处走走散散心。
兄弟俩正想出玄天剑派去附近的小山丘观景,刚走出大门口,看见已经散场的武林众人纷纷离去,李皓贤意外望见秦卓寒和萧旭鸣急匆匆地往长水镇方向走,似乎是在跟踪什么人。李皓贤感到奇怪,仔细观察了一下,发现他们似乎是在跟踪着景阳郡主等人。由于秦卓寒先前曾经见过红芍黄芸等人,李皓贤担心秦卓寒这样跟下去会认出二花使,这样恐怕景阳郡主会有麻烦,所以李皓贤急忙对大哥李焰飞道:“哥,我瞧见几位江湖朋友,想过去与他们续续旧,你自己先逛着好么?”
李焰飞点头应允。于是李皓贤与大哥分开,飞快跟上秦卓寒他们。到了近前,然后喊道:“卓寒!”
秦卓寒正聚精会神的跟踪景阳郡主她们,突然被李皓贤叫住,回头一看,原来是李皓贤,于是停住了脚步,正眼望了望他,不过没有说什么。
李皓贤道:“卓寒,上次真的很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我也是怕你有什么损伤!”
秦卓寒并没有直接说原不原谅他,而是问道:“你为什么故意输给程长风?”
李皓贤诧异秦卓寒看出他是有意输给程长风,一时不知怎么回答好,想了想才说:“没有啊,我是技不如人嘛!”
秦卓寒突然怒道:“既然你不对我将真话,以后就不要再跟我说话好了!”说完气得扭过头去。
李皓贤见秦卓寒又动怒,连忙道:“好好好,我说行吗?我根本就不想赢嘛,所以就输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