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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卷--书起缘 第一章 志不在江湖.3

作者:文政 当前章节:12430 字 更新时间:2026-6-25 10:18

秦母没有理会他的辨白,接着道:“好了好了!我……没…没气看你…演戏了,你…你回避…一下,我跟…卓寒…还有…几句话……说!”

李皓贤顺她的意,离开她们一段距离。待李皓贤走开以后,秦母连忙小声的对秦卓寒道:“卓寒,别怪……怪……我将你……许配…给他,这是……这是……保护你…你…的唯一…办法,你受……受……重伤,无还手……之力,我…我…死后,他必……必对你起……起不轨……之心。如果他……起……兽心,将你……将你强暴……之后…必…必将你…将你杀死,那…那就…报仇……无望……无望了,所以……我假意……将你许配…许配给他,那他就……就…不会……急于……对你动手,那……那你就……可以……可以等伤……伤好了……再杀他!”

秦母越讲越吃力,估计大限快到了,所以稍事休息一下之后,拼尽全力将最后的话讲完:“在此之前,你……一定要想尽办法……办法跟他……周…周旋。如果最终你……还是…还是…不幸被……被…他玷污,你也千万……千万…不要做……傻事,要忍辱…负重,待…待你伤好…之后……再将他……千刀万剐。要是他真的……真的……与那姓韩……韩丫头…有勾…勾结,你还可以……利用你……的美色…从他那骗……得秘笈,然后再将……他俩除去。”

秦卓寒听着一一点头记下,秦母交代完,已经力枯气竭,要紧牙关说完最后的话:“娘所能替你……考虑的都……考虑了,之后的日子………就要你……自己去面对了!唉……我可怜的…孩子,娘要走了!…………娘不想走……你要我怎么………怎么放心留………你一个人在…这世间………孩子………娘对…不起你!”说完断气而去。

秦卓寒悲痛交加,哭得死去活来。李皓贤在一旁看着也不禁眼圈泛红,替她心酸起来。

…………

哭完一阵之后,秦卓寒拼尽全力抱起母亲的尸体,吃力的一步一步走到附近的小山坡上,李皓贤不知道她想干什么,跟上去一看究竟。原来秦卓寒要找块地方葬母。只见秦卓寒选好地方,然后将母亲放在旁边,用剑挖起地来。李皓贤暗想:“她不会就想着这样掘墓葬母吧?这样要挖到几时啊!”于是劝秦卓寒道:“秦姑娘,你这样挖法要挖到几时啊,我看不如去附近的村庄雇几个人来挖吧?”

但秦卓寒不领情,冷冷的说:“不用你管,这里没你的事了,你可以走了!”

李皓贤听后心中不快,心想:“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你们把我抓来,我也没怪过你们,现在好心帮你出个主意,你还装什么冷傲啊?不要我帮就算了,那你就自己慢慢挖吧!”

想好之后,李皓贤决定告辞,于是言道:“既然没有我的事了,那我就告辞了,秦姑娘自己好好保重!”

秦卓寒不理他,李皓贤自讨没趣,转身离去。

数次受到冷落,李皓贤心中难免又有些怨言,但是走开之后,心里想到秦卓寒的遭遇,心中又难免觉得她可怜,再看看天色,已经快要日落西山了,于是自言自语道:“太阳快要下山了,她一个姑娘家露宿野外怎么行?唉,人家一个姑娘家,刚刚丧母,心情自然不好,我应该体谅她才对。男子汉大丈夫,不应该这么小气。她现在孤苦零丁,正是需要帮忙的时候,我怎么可以熟视无睹,说走就走呢?不行,我得回去帮帮她!”

考虑好之后,李皓贤转身返回,秦卓寒还在那挖着。李皓贤回到她身边,好言抚慰道:“秦姑娘,听我说,你这样挖挖到明日都未必能够挖好,还是去请人来帮忙吧!”

秦卓寒冷冷的瞄了他一眼,说:“你不是已经走了吗?还回来干嘛?我的事不用你管,你再不走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李皓贤听她这样说,心里暗笑:“说得这么盛气凌人干什么?现在就算我凑个脖子给你砍,恐怕你也没这个力气了!唉,好人难做啊!好心帮你你还不领情,你不要我帮,我就偏要帮你!”

想好之后,李皓贤不理她的威吓,继续言道:“什么叫不关我事,秦姑娘你难道忘了,你母亲临死之前已经将你许配给我,那你母亲就是我的岳母,我自当尽尽孝道,你这样草草将她安葬,怎么对得起她,我已经决定了,明天找个风水先生为她选块福地好好安葬!“

秦卓寒听到他这样说,愤恨的狠狠地盯着李皓贤,心想:“娘说得真是没错,这个恶贼见我无依无靠了就想打我主意,要是我不是被打伤了,我一定将大解八块,可是现在我真的没什么力气跟他斗,看来只得跟他尽力周旋,稳住他再说!”

于是秦卓寒冷冷地问:“那照你所说怎样做才好呢?”

李皓贤说:“我明天替你找块山青水秀的地方,再请人择一块风水好地,将你母亲下葬,然后还要请人为你母亲做场法事超度亡魂,这样你母亲才能在九泉之下安息!”

秦卓寒问道:“你说得好听,我那有这么多银子办这些事情?”

李皓贤说:“你没有,我有啊!只要你愿意的话,我为你出钱打点一切,保证让你母亲体体面面的下葬!”

秦卓寒听后心想:“你这样做无非就是想取得我的好感而已,然后趁机对我下手,恶贼,我就姑且对你许下些承诺,让你信以为真,等我伤好些了,定要狠狠的整治你!”

于是,秦卓寒强装欢笑道:“你对我真好!好,就按你说的办,等你帮我母亲下了葬,我一定遵照娘的许诺,委身与你,不过在这之前,你一定要对我规矩一点,你能答应我吗?”

秦卓寒这么牵强的演技又这么能骗过李皓贤,李皓贤心想:“真是的!你要演戏也演得像一点,一下子能转变这么大吗?傻瓜才会相信你!怎么办才好,眼下这冷美人一定以为我对她有什么不轨企图,先说好话来稳住我,等她恢复气力再把我宰了!真是好人难当,不过看来她没这么快恢复,等明天我帮她办完下葬的事就马上离开,否则这像毒蜘蛛一样的女人不知道何时就会扎我一下,置我于死地!”想好之后,李皓贤牵强地笑道:“你放心好了,我一定对你秋毫无犯!天快黑了,我们马上到前面找个村庄投宿一宿吧!”

秦卓寒默不做声,只是点头以示答应。就这样,秦卓寒抱着她的亡母跟着李皓贤上路。

…………

两人赶了一两个时辰的路,终于来到一个小村庄,李皓贤走上前去跟村民交谈。不一会儿,李皓贤赶回来,对秦卓寒说:“秦姑娘,我打听到了,这村后面有一处荒废的破庙,今晚我们就在那里留宿一宿吧?”

秦卓寒听后生疑起来,厉声问道:“你刚才不是对我说去找个人家投宿的吗,现在为什么又改去破庙投宿,你到底想干什么?”

李皓贤解释道:“秦姑娘,我拜托你用脑子想一想,你现在抱着个死人,哪户人家愿意留我们投宿啊?除非你愿意将你娘的尸体暂放在那破庙一晚,那我们就可以找户人家投宿了!”

秦卓寒连忙摇头道:“不行,我决不离开我娘!”

李皓贤说:“所以我们今晚就只能在破庙投宿啦!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秦卓寒摇摇头,表示没有疑问了。

于是两人来到那破庙,那破庙荒废很久,自然是脏乱不堪,灰土厚积。李皓贤看到如此情景,觉得有些不顺心。不过出门在外也没得挑剔这么多,于是放下行囊之后,就下山向村民买了些食物然后回到庙内生火煮食。

秦卓寒从始至终都是抱着其母的尸体默默的坐着,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也没有流泪。不过李皓贤知道她其实内心是十分悲痛的,只不过是在忍着泪水。不过李皓贤觉得她其实哭出来会好受一点,李皓贤见秦卓寒如此悲惨的遭遇,心中不免有怜悯之心,心想明天好好的请人帮她母亲做场法事然后将其下葬,也算是稍微寥慰一下她受伤的心吧。

到了夜里,李皓贤翻来覆去难以睡着,也难怪,这么恶劣的环境怎么睡着,再加上附近还有一个死人,在白天李皓贤还不会很害怕,但是到了夜晚又不同了,更可怕的是那秦卓寒整天望着其母又不睡觉,李皓贤担心她是不是已经因受太大打击而疯了,再加上她那没有什么表情的脸,在夜色下看起来真是分外恐怖。李皓贤看了几眼之后就不敢再望她,提心吊胆的躺着又难以睡着。

次日,李皓贤出钱请村里的土道士为秦卓寒的母亲择一风水好的墓地,然后雇人挖好墓穴,再请土道士为其母做了场法事,然后埋土下葬,到此,死者总算是略为体面的入土了。秦卓寒到了这个时候终于再也忍不住内心的悲伤,大哭起来。李皓贤听到她那悲惨的哭声,心中大为触动,眼角也有了些泪水。李皓贤心想:“我总算做了件好事!可惜我能帮她毕竟有限!”等到新墓立成,李皓贤亲笔为秦卓寒之母题写墓碑,李皓贤问秦卓寒:“秦姑娘,你母亲叫什么名字?”

秦卓寒回答:“我母亲姓丁名凤蓝。”

于是李皓贤在墓碑提上:“秦丁氏凤蓝之墓”

立好墓碑之后,那秦姑娘又在坟前叩了九个头,而李皓贤则看了看自己所带的盘缠,好在自己出门之前带了许多钱以备路上不时之需,现在自己的钱还很富余。

于是李皓贤走到秦卓寒面前,将部分银子递给她,秦卓寒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李皓贤道:“我要走了,这些银子你拿着吧,你自己一个人漂泊江湖总要带上些银子防身,我带的银子也不多,只能给你这么多了,以后就要靠你自己了,多保重!告辞!”说完就转身离去。

秦卓寒突然听到李皓贤这样说,一时间不敢相信,愣在那里一动不动看着李皓贤缓缓离去,突然秦卓寒喊道:“慢着!”

李皓贤听到后转身问:“秦姑娘,你还有事吗?”

秦卓寒柱着木杖缓缓来到李皓贤身旁,问:“你要去哪里?”

李皓贤答道:“我要上京参加今年的恩科考试!”

秦卓寒疑惑的问:“你就这样走了吗,你不是说要和我……?”秦卓寒不好意思再说下去。

李皓贤道:“你是说与你成亲!其实,你也很清楚你娘在我面前做出这样的许诺是为了保护你不受到伤害而已,并不是真的想将你许配给我。既然你我都知道这其中的原由,那我们又何必当真呢?”

秦卓寒道:“原来你早就知道我娘的意思,那你还要帮我安葬我娘?”

李皓贤道:“我是看见你们两母女真的很可怜,所以真心帮你!对了,秦姑娘,你今后有什么打算?”

秦姑娘坚定的回答:“报仇!我一定要手刃仇人!”

李皓贤怜悯道:“报仇是一定要的,但是你暂时去何处安身呀,你总不可能一个人漂泊江湖吧,你应该有亲戚可以投靠吧?”

秦姑娘默默摇头道:“没有,我和我娘一直是相依为命,那有什么亲戚?”

李皓贤听说这秦姑娘在这世上已经是孤零零一人,心中可怜她,很想帮她,但是自己能力有限,又能帮她什么呢,但是要对自己对她置之不理,又于心不忍,于是长叹一口气。

秦卓寒这时将李皓贤刚才给她的银子拿了出来用手拿到李皓贤面前,李皓贤诧异,问:“你这事要干什么?“

秦姑娘依然倔强:“你收回你的银子吧!我说过我从来不受别人的恩惠的,今日只是为了我的母亲,我才接受你的帮忙,现在家母已经安葬,你不必再帮我什么了,我也不会接受了!”

李皓贤开解道:“秦姑娘,这个时候你还是这么倔强,你现在两手空空,还没找到仇人报仇,就得饿死路上,还谈什么誓死手刃仇人,你既然不愿意受人恩惠,这些银子你可以当作是暂时借我的,将来你大仇得报,再还我也不迟呀,到时你就不再欠我什么了,这些银子你还是收下吧,就当还是为了完成你母亲要你替她报仇的心愿!或者,这些银子也可以当作我感谢你那一饭之恩好了!”

秦卓寒也知道没有银子寸步难行的道理,纵然她再倔强,也不得不向现实低头,只好接过银子,问道:“那一顿饭并不算是什么恩惠,说到底,是我两母女无缘无故把你抓来,那只能算是对你的一点补偿而已!这些银子就当是我借你的,将来我一定偿还给你!我们母女这样对你,你为什么还要对我们这么好,你希望我将来怎么报答你?”

李皓贤笑道:“你又来了,也许你真的不相信这世界上有好人吧,不过我还是要对你说,我帮你决不是为了要报答,而且我能力也有限,实在帮不了你的大忙,你也不必介怀!不过,我还是从你们母女身上悟出了一个道理!”

秦卓寒问:“你悟出了什么?”

李皓贤道:“我以前只知道寒窗苦读,然后上京赶考以求高中而为官,但是却不知道将来真的做了官的话应该做些什么。不过从今天开始我算明白了一些,江湖上的私斗仇杀实在是害人害己,有多少人因为如此而家破人亡,如果他日我真的能够会试高中,而朝廷派我去做地方官的话,我一定要在我的辖区内严令禁止执械私斗,对违反者要重罚,这样才能杜绝类似你和你娘的悲剧再次发生!才能保一方百姓过上安宁日子!”

秦卓寒听完,点头道:“听上去很有道理!但愿你将来真的能做到如此!”

李皓贤道:“好了,我也要继续上路了,江湖凶险,秦姑娘你好自珍重!告辞!”

李皓贤说完转身离去,那秦姑娘突然在后面叫住了他:“站住,你叫什么名字,我日后去哪还你钱?”

李皓贤转头说:“我叫李皓贤,家住洛阳西郊的凌芸山庄!”

那秦姑娘回答:“他日我一定会还你的钱,到时我就不再欠你什么了!”

李皓贤微笑道:“好的,那我就恭候秦姑娘的大驾了!”

李皓贤告别秦卓寒上路,一路上还在想着那身世可怜的秦卓寒,李皓贤想:“她孤身一人怎么在这残酷的世间生存下去,更别说还要报仇了!可惜我自己也是自身难顾,更别说帮她了。不过说到底,都是这个混乱的江湖造成这样的悲剧。昔日韩非子曾经著有五蠹这一名篇,说得就是当时社会上有五种人无益于耕战,就像蛀虫一样危害社稷,这种人其一为儒家学者,其二为说客,其三为执剑者,其四为趋炎附势者,其五为工商业者,其中韩非说的第三类人,就是秦卓寒母女和丹阳教这班执械私斗的人,这些人不仅自己以命相拼,而且弄得一方百姓不得安宁。如果我真的能够入朝为官,那我一定要尽自己的力量禁止这种无聊的江湖私斗!”

…………

李皓贤告别秦卓寒之后,又继续赶路,经过一天的奔波,逐渐淡忘了此事。第二天,李皓贤继续赶路,太阳高照,走在路上有些酷热难耐。突然,一名女子骑马追上前来,一把声音喊道:“傻书生,站住!”

李皓贤转头一看,原来又是那个偷了他马的那个女贼,心中不由无名火起,黑口黑脸道:“又是你!你又想来干什么,还要抢我的马么?”

韩倩儿见到他却好像异常兴奋的样子,乐道:“我终于找到你了,我追了你几天了!你放心,这次来我不是要抢你的东西的!”

李皓贤没好气的问:“那你找我干什么?”

韩姑娘问:“你一路过来,是不是曾经经过柳园村?”

李皓贤仔细想了想,答道:“没错,我是路过了柳园村!”

韩姑娘又问:“那么,你是否在一家姓赵的人家投宿过?”

李皓贤好奇道:“这个你也知道?没错,那天天色以晚,于是我就在一家姓赵的人家出投宿一宿!”

韩姑娘连忙追问道:“然后你就拿了那户人家压在饭桌底下的一本书是吧?”

李皓贤见他这么清楚这件事,心中狐疑起来,问:“你难道去过柳园村吗?”

韩倩儿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焦急地说:“你莫要理我有没去过!我问你,你到底有没拿了人家的书?”

李皓贤点头道:“恩!的确拿了!”

韩姑娘听后高兴极了,笑道:“太好了!那本书是我的东西,你马上交给我!”

李皓贤听她这样说,心中不快,暗想:“当我是小孩子呀?什么都说是你的,以为自己是皇帝不成?真是霸道!”

其实,李皓贤本来是不在乎一本书的,要是换作别人,李皓贤肯定爽快的交出来,但是眼前这个韩姑娘实在太可恶,一次又一次的给他填麻烦,上次不但偷马抢马,还害得他被秦卓寒两母女误抓起来,这股怨气李皓贤正愁找不到人发泄,现在她还好意思上门来向他要书,要书也起码言语客气一点,这种态度让李皓贤看了真是火不打一处来,于是李皓贤暗想:“死丫头,你要那本书,我就偏不给你,看你怎么着!”

李皓贤想好后,不动声色的试探那姓韩的丫头:“韩姑娘,那本书对你很重要么?”

韩姑娘急切的回答:“当然,赶快给我!”说完伸出手向李皓贤索要。

李皓贤假装惋惜道:“唉!你为什么不早些来向我要,前几日我在郊外进食,用来生火用了!”

韩姑娘一听李皓贤这样说,用大得吓人的声音质问道:“什么?你怎么可以用它来生火,你……你……”说完激动起来,紧握佩剑剑柄,大有拔出来之势。

李皓贤见她这种阵势被她吓一大跳,连忙做个手势要她冷静下来:“韩姑娘,你先冷静一下,不要激动嘛!我怎么知道那本书对你如此重要,只不过是本佛经而已嘛!”

那韩姑娘努力平静自己的心情,闭上眼睛冷静了一下,可是闭了一阵还是难以平静,又睁大着眼睛望着李皓贤,好像要吃了他的样子问:“那你用了多少页来生火,马上把剩下的部分给我!”

李皓贤继续撒谎道:“韩姑娘,你是知道的,生火是件很麻烦的事情,我用了整本书才总算把火给升旺起来!所以,那本书现在一页纸都没剩下!”

韩姑娘听他这样说,眼中的怒火像要喷出来般,猛然拔出手中长剑对李皓贤咆哮道:“你这混蛋!你生火不能用别的东西吗,非要拿那本书不可?气死我了,我今天一定要杀了你!”

李皓贤见把她耍出火来,心中不免害怕起来,连忙争辩道:“你不会为了本书就杀人吧?这世间又没有哪条律法规定不能用书来生火的,我到底犯了什么法呀?你杀我也要给我个合理的理由吧!”

韩姑娘气得脸红红的:“你,你,本姑娘杀人从不讲理由!”

李皓贤继续争辩道:“你就算杀了我那本书也不会再完好的出现在你面前了!我虽然是个读书人,但是也不想为一本书而枉送性命,你要杀我也要给我一个好一点的理由,否则我死了也要化成厉鬼一辈子缠着你!”

韩姑娘气道:“死到临头还嘴硬!信不信我真的杀了你!”听到她这么说,李皓贤反倒没这么慌了,看来她也只是想吓吓自己出出怨气,没有真的要杀人的打算。

果然,那韩姑娘嘴上口口声声说要杀了他,但是却迟迟没有行动。的确,她也觉得为了一本书就杀人实在有些过分,虽然那本书对她真的很重要,但是她也知道事以至此杀了他也无济于事。

李皓贤见那韩姑娘迟迟不动手,知道她口硬心软,心中大定。眼看她气得脸颊红扑扑的样子,甚是可爱,李皓贤不由觉得有趣。

韩姑娘静下来考虑应该怎么办,但手中长剑还是架在李皓贤的脖子上,不过也只是做个样子而已。韩姑娘想了一会,突然收起长剑冷笑道:“你这个狡猾的家伙,本姑娘差点上了你的当!我问你,你既然是个读书人,应该很爱惜书本才对,就像我们剑客爱惜自己的佩剑一样,怎会舍得用书来生火呢?”

李皓贤心想:“这贼丫头也不算很笨嘛,猜到我可能是骗她!莫管你怎么说,反正我是不会让你如意的!”于是继续撒谎道:“韩姑娘分析得甚是有理,对于圣贤之书,我们这些读书人自然是奉若神明,不敢怠慢,但是那只不过是本佛经而已,而且已经是残破不堪,我用来生火也是合情合理的呀!”

韩姑娘不信他的狡辩之词,指着他的书囊道:“我不信,你让我彻底检查一下,如果真的没有那本书,那我就放你走,如果被我找到的话,那你也就是在耍我,你应该知道戏弄本姑娘是什么下场!”说完挥了挥她手中的长剑。

李皓贤听她说要搜他的书囊,不由心慌起来,心想:“糟糕,被她搜到的话我不就完了!”

韩姑娘见他神色有异,更加确定自己的猜疑,于是问道:“怎么,你不敢让我搜,莫非心里有鬼不成?”

事到如今,李皓贤只好硬着头皮搏一搏,于是点头同意道:“那你就搜吧!”

李皓贤提心吊胆的让韩姑娘搜他的书囊。韩姑娘翻来翻去,每本书都仔细查阅,很快便翻到那本“佛经”,李皓贤心跳加速,惊恐万分,心想这下完蛋了。谁知那韩姑娘照样只是仔细翻阅之后又将其放到那堆已经被她翻阅过的书当中,这让李皓贤大感意外。李皓贤仔细琢磨到底是为何,心中嘀咕道:“她这样仔细查看应该会被她发现那本佛经的啊,为什么她会看走眼的呢?”

反复想了一阵之后,李皓贤终于明白所以:“喔…原来她不识字!吓死我了!”

明白之后,李皓贤心中又升另一疑问:“奇怪,她既然不识字,要那本佛经又有何用?”

不过聪明的他很快就猜到了几分,原先李皓贤就觉得那本不大像是一本佛经,而是一本记载内功心法的武功秘笈,现在看到这大字不识的韩姑娘却对此书苦苦搜寻,正好验证了他先前的怀疑,看来这个韩姑娘是一心想得到这本武功秘笈了。李皓贤还估计,这韩姑娘一定以为那本武功秘笈上面一定画有武功图解,所以她一本一本的寻找有带图示的书。

李皓贤的猜测的确十分准确,那个大字不识的韩姑娘的确是在试图通过找图示来找到那本秘笈。本来可能她也想到那本“佛经”长期压在桌底一定非常残旧,所以希望通过找残破的书来找到那本书,但是谁知李皓贤所带的那些书也是经过多年反复翻阅苦苦参读,其残旧程度也与那“佛经”不相上下,所以那“佛经”混入其中那韩姑娘没法分清。

那韩姑娘无论使用何种办法都无法分清哪本是秘笈,只见她将那堆书从头翻到尾,从尾翻到头,翻到头都快晕了,还是翻不出她想要的东西。李皓贤在一旁看到她这副欲求不得的痛苦样,心里暗暗偷笑,心想:“死丫头,这回有你好受的,谁叫你偏偏得罪的是我,哼!”

那韩姑娘搜来搜去仍是一无所获,猛然抬头看见李皓贤幸灾乐祸的样子,喝道:“你好得意是吧?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把书藏了起来,怪不得你不怕让我搜!”说完打量了一下李皓贤的衣服,狐疑道:“你该不会是藏在衣服内了吧?”

李皓贤见她怀疑,于是解开长衫,敞开衣袋让她过目,里面自然不会有她想要的东西。李皓贤见她仍然不死心,于是说:“韩姑娘,你实在还是怀疑的话也可以来搜我的身!”

那韩姑娘又怎会不怀疑,不过让她去搜身她倒也不敢,毕竟男女有别。李皓贤料到如此方这样有恃无恐。

那韩姑娘见如此情势不知如何是好,李皓贤见她犹豫不定,于是收拾好他那堆书装入书囊,然后背起来转身对韩姑娘道:“韩姑娘,既然你在我这找不到你要的东西,那我就告辞了,我还要继续赶路呢!”

韩姑娘一心想要得到那本秘笈,而且又猜测那书很有可能在李皓贤手中,又怎肯轻易罢休,如今见李皓贤要走,连忙上前问道:“你这么急着走干什么?你要到哪里去?”

李皓贤回答:“我赶着上京赴考呢!怎么,韩姑娘也想上京不成,你该不会告诉我你也去上京赶考吧?”

这句话明摆着话中有刺,那韩姑娘又怎会听不出。李皓贤这样说无非是告诉那韩姑娘少胡乱找个借口缠着他。韩姑娘虽然心里明白,不过在她眼里秘笈最大,才不管你李皓贤怎么说。

于是她将计就计道:“不错,我是要上京,不过当然不是去考试了!既然我们同路,不如我们做个伴吧?”

李皓贤问:“哦!你上京去干什么?”

韩倩儿干脆的回答:“去游玩啊!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识过京城是什么样子的呢!”

李皓贤听后暗想:“游玩?简直是胡说八道,我看你游玩是假,想缠着我要回秘笈是真!我生平最讨厌的就是受人要挟,你跟我对着干,我就死都不给你那本书,看你能怎样!”

于是李皓贤推辞说:“我们虽然同路,但是毕竟男女有别,一起上路不大方便,我看韩姑娘你还是自便吧!”

韩姑娘不依不饶道:“有什么不方便的,有人说闲话你就说本姑娘是你姐姐不就行了!”

李皓贤听后不满道:“你少占我便宜了,就你这岁数做我妹妹还闲你小呢!”

韩姑娘笑着说:“好吧!我就吃亏一点做你妹妹得了,这回可以一起上路了吧?”

李皓贤乘机讽刺道:“我都还没说要不要收一个做贼的妹妹呢!”

韩姑娘一听火冒三丈,又一副要拔剑的架式道:“喂!你别开口闭口就是贼,我有名字让你叫的,我叫韩倩儿!反正今天你愿也好不愿也好,我就跟着你一同上京了,你再多言我就送你去阎王殿考试去!”

李皓贤听她这么说,暗自小声嘀咕:“真没见过你这么无耻的,还非跟着别人不可!”

韩倩儿好像听到了什么,喝道:“喂,你在小声嘀咕什么呢?”

李皓贤连忙笑脸盈盈的说:“没有!我在说这一路有你这个韩妹妹相伴真是有福啊!”

韩倩儿白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

韩倩儿死缠着李皓贤,李皓贤也奈她不何,只能与她一起上路。

…………

一路上,李皓贤都在想着怎么摆脱这个讨人厌的韩倩儿,而韩倩儿则是想着如何试探出李皓贤到底有没有私藏秘笈,总之两人各打各的算盘。

两人走了不远,来到一座小镇。两人的肚子都饿得咕咕叫,于是来到一家酒馆进餐。两人走入酒馆,择一位置坐下。酒馆掌柜见有客到来,自然镶着笑脸似的迎上前来:“两位要点什么?”李皓贤从不放过任何让韩倩儿难堪的机会,企图以此将她气走,故意道:“不是两位,只是我一人而已。这位姑娘我与她素不相识,她要什么与我无关!我只点我自己的!”

那老板听他这么说很是诧异,问:“原来两位不是一起的呀!”

李皓贤答:“我根本不认识她,是她自己要坐过来而已!”

老板很是纳闷,不知该不该相信他的话好,韩倩儿见到如此,气呼呼的对老板道:“老板,既然这位公子说要各点各的,那你照办不就得了,在这发什么呆呀?有人以为世上就他有钱的样子,好像没了他的接济就活不了人似的,真是荒谬!本姑娘有的是钱,难道没人请客就会饿死不成!哼!”这些话明摆着是对李皓贤说的,那酒店老板又怎会信他们两人不认识,心中暗自猜想此两人多半是对小夫妻,不知为了何事吵嘴了,现在还在互相怄气呢!

酒馆老板并没有闲情去理会他俩为什么斗气,打开门做生意,你客人只要有钱,爱怎么点菜就怎么点菜,反正点两份菜还更赚钱,所以随他们的意,让他们各自点菜。两人各自点好菜之后,那老板退下吩咐厨房去做去了。韩倩儿等那老板走后,自然要发泄一下自己的不满,白了李皓贤一眼道:“哼!真是小气!”

李皓贤听后只是微笑也不言语。自从李皓贤知道韩倩儿奈他不何之后,说话变得大胆了许多,总是有意无意的要借机嘲讽韩倩儿一下,而且到了那种不说她一下心里反倒不舒服的程度。而韩倩儿脾气本来就不是很好,现在为了探知秘笈的下落才对李皓贤一忍再忍,但是她天生就受不了气,每次李皓贤故意撩斗她都会把她气得半死,无奈又不好发火,最终只有自己受气。

菜很快就上来了,不过韩倩儿气都气饱了,哪有什么心机吃饭,随便扒了两口饭就放下了碗筷。李皓贤就是想这样耍弄她,希望以此让韩倩儿忍不住负气而去,到时自己就自由了。

用完饭之后,天色已晚,两人找了间客栈投宿,李皓贤走到客栈柜台,对掌柜道:“掌柜的,我要间客房!”掌柜见有客人上门,自然热情招待,帮他安排房间。在李皓贤一旁的韩倩儿此时也开口道:“掌柜的,我就要他隔壁的房间!”那掌柜听完,打量了他们一下,然后一脸坏笑道:“这个,好的,好的!”韩倩儿见他这样笑,知道他心里肯定想着什么坏东西,厌恶道:“你笑什么!脑子放干净点!”那掌柜被她这样一喝,马上收敛了笑脸,假装正经的为他们安排房间。

李皓贤见到这样的场面,感到好笑,于是那口上爱找韩倩儿麻烦的坏毛病又犯了,开口小声道:“不要脸!”韩倩儿听他这样说,自然又怒目相向,呵斥道:“你说谁呢?”

李皓贤见又把韩倩儿惹毛了,立即闭嘴不再言语。韩倩儿正想教训他一下,恰好客栈伙计走过来领他们两个看房,一时不好发作,只好作罢。

两人的房间在二楼,伙计领着他们上楼后,打开各自的房间让他俩过目,两人看过没有什么问题之后,伙计把房间钥匙交给他们,然后转身离开。还未待那伙计走下楼去,那怒气未消的韩倩儿就气冲冲的一脚踢开李皓贤房间那还未紧锁的房门,冲了进去,李皓贤见她猛然冲了进来,不知何故,问道:“你想干什么?”韩倩儿二话不说,抬手就给李皓贤两巴掌,然后才发话:“姓李的,别给点颜色你就开染坊,我忍你不代表我怕了你,你以后小心点,再在我面前胡乱说话,本姑娘就把你剁了!”说完愤愤地掉头离开。

李皓贤平白挨了她两巴掌,自然心里不舒服,但是又打她不过,能奈她如何,只好忍耐。韩倩儿这回总算是发泄了一下心中的怒火,正打算回自己的房间歇息,在走道上看见那正准备下楼的伙计见这里有事,呆呆的站在那看,韩倩儿瞪他一眼,骂道:“看什么?有什么好看的?还不快滚!”那伙计自然不敢理这些闲事,被她一骂匆匆溜下楼去。

李皓贤刚挨一巴掌,自然耿耿于怀,虽然其中也有他自己的不是,但是他心里早就十分讨厌这个韩倩儿,现在更是火上浇油,心想:“一定要想个办法甩了这死丫头才行!否则以她这种暴躁的脾气,我的小命迟早要断送在她手里!”

作者:文政(http://www.liwenzheng.comwww.liwenzheng.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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