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阳教许昌总坛的入口处,守卫的教众正提高警戒,因为此时他们的面前站着一名不速之客。一名教众慌慌张张的跑去大厅通报。不一会儿,又两人急急忙忙地从总坛内赶了出来。守门的教众见到其中的一名女子,马上行礼道:“大小姐!”
原来此人正是现在贵为大小姐的秦卓寒。秦卓寒根本没有理会那些教众,只是一个劲地打量那名不速之客,就这样看了一会,然后冷笑道:“是你!你不回熊耳山找你那位龙妹妹,跑来这里干什么?”
原来造访之人是李皓贤。李皓贤正欲解释:“卓寒,我……”
秦卓寒愤怒地打断他的话语:“闭嘴,不许你这样叫我!叫我大小姐!”
李皓贤无奈,只得改口道:“大小姐!我找你爹有要事相商!”
“哼!你现在才想起找我爹,是不是太迟了一点!怎么,东家不打就想打西家?你的算盘还打得真响啊!”秦卓寒继续冷语道。
“卓寒,你先听我说……”
“闭嘴!我已经警告过你不要这样称呼我!我听到这个称呼,只会更加讨厌你!你不用再多说什么,马上从我的眼皮地下自动消失,今后别让我再看见你!见到你我就觉得恶心!滚,马上滚!”秦卓寒越说越激动。
李皓贤还想解释,在秦卓寒身旁的萧旭鸣已经抢先一步喝道:“李皓贤,你脸皮还真厚!大小姐已经叫你马上滚了,你还赖在这不走想干什么?马上滚,否则休怪我们对你不客气!”
李皓贤并没有理会萧旭鸣,只是对着秦卓寒哀求道:“卓寒,你非要这样对我吗?”
秦卓寒依然冰冷道:“是又怎样?”
李皓贤听完只‘哼’地冷笑一身,身躯猛然向前移到秦卓寒,秦卓寒正想反抗,已经被李皓贤制住。秦卓寒还欲反抗,李皓贤一手扭住秦卓寒的左手,一手掐着秦卓寒的脖子,两面用力,弄得秦卓寒疼痛不已,不由老实了一些。丹阳教其他人见此大惊,连忙将李皓贤团团围住。萧旭鸣紧张道:“李皓贤,你到底想干什么?快放开大小姐,否则我们必将你跺成肉酱!”
李皓贤笑道:“我今天务必要见到秦教主,如果我不能被请入总坛,那我也不在乎杀入总坛!你们马上给我让开,否则我就先把你们大小姐的手拧断!”
萧旭鸣无奈,只得叫教众为李皓贤让开一条路。秦卓寒见李皓贤对自己如此无情,不由骂道:“李皓贤,你这个卑鄙小人,你竟然一点旧情也不念,对我下手如此狠毒!”
李皓贤柔声道:“卓寒大小姐,是你对我无情在先的,而且我也是被你逼的!你这个暴躁的脾气也是时候改改了!今天的事我日后再向你道歉,现在我只想见到你爹,我真的有要事与他相商!”
秦卓寒问:“你真的要见我爹吗?你就不怕他把你抓起来逼你交出手中秘笈吗?”
李皓贤微笑着摇头道:“不怕!只要能见到你爹就行!”
秦卓寒似乎不相信,又问:“真的吗?为了见我爹你真的什么都不怕?”
李皓贤依然微笑着回答:“我已经说过了,什么都不怕!”
秦卓寒以为他见其父是为了提亲一事,见他心意如此坚决,不由心软起来,言道:“好吧!你把我放开,我带你去见我爹!”
李皓贤想了想,真的松开了手,把秦卓寒放了。秦卓寒果真守诺言,没有再为难他,只是对他言道:“跟我来吧!”说完就带着李皓贤进了总坛。
总坛大厅之内,秦旻阳正坐在太师椅上等着李皓贤的到来,只是厅内多了数名武士,看来大有鸿门宴的味道。李皓贤随着秦卓寒来到大厅内,李皓贤望望厅中的架势,无惧地笑笑。秦旻阳见到李皓贤,开口赞道:“小子,你可真有胆量!如今江湖上何人不打你手上那本秘笈的主意,你竟然送羊入虎口,你就不怕我将你宰了,然后夺了你的秘笈吗?”
李皓贤笑道:“当然不怕!第一,今时今日秦教主要想宰我李皓贤只怕没这么容易。第二,你丹阳教马上就要大难临头了,你秦教主难道还有心思惦记着我手上的秘笈吗?”
秦旻阳不由诧异道:“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你教的叛徒左宾臣勾结朝臣刺杀朝廷大员一事已经惊动了皇上,皇上震怒,下令严查此事,刑部不敢怠慢,已经查出是你们丹阳教所为,如今刑部和兵部已经联合发文,下令各州各府调集兵马,要将你们丹阳教一网打尽!你丹阳教大祸将至,秦教主你还有心思惦记我手上的秘笈吗?”李皓贤将朝廷即将对丹阳教动手的消息如实告知秦旻阳。
秦旻阳听到这个消息真是大为震惊,脸色都变了。萧旭鸣在一旁言道:“义父,这小子信口雌黄,你莫要被他的言辞吓倒!我看他是狗急跳墙而已!”
李皓贤冷笑道:“信不信那是你们的事情,我已经把这个消息告诉你了!该怎么应对是你们的事!本来你们丹阳教与我毫无瓜葛,我本无需多管闲事来做这个好人,只是我替卓寒感到不平,她就是因为认了你这个父亲,竟然招惹上这样的灾祸,真是上天不怜啊!”
秦旻阳见李皓贤不想说谎的样子,问:“这个消息你是如何得知的?”
李皓贤答:“消息的来源恕我不能告诉你!如果秦教主你认为我李皓贤是那种拿这些事情当玩笑的人,那你大可对我刚才所言不予理会!但是,我不能看着卓寒跟着你遭殃,如果你秦教主非要等到见了棺材才信佛言的话,那么我今天就要把卓寒带走!”
秦旻阳听完,陷入苦思之中,此时他既不能不信李皓贤的话,又不能全信李皓贤的话,这件事实在来得太突然了,又牵扯实在太大,如果李皓贤所言都是实话,那他丹阳教将会有灭顶之灾,他的女儿,他手下成百上千的教众,都会因此而有性命之忧。但是如果李皓贤说的是假的,自己因此而惊动了教众,不但造成人心浮动,而且会被江湖中人传为笑柄。此时他真的不好作出判断,因为万一判断错误都将造成重大影响。
秦卓寒见父亲犹豫不决,劝道:“爹!我相信皓贤所说的是真的!此事事关重大,爹你一定要仔细考虑啊!”
秦旻阳问:“李皓贤,你说的这件事牵连甚大,在我没有弄清你所言是实是虚之前,我不能做出决定!你有什么可以证明你说的是实话吗?”
李皓贤从怀中掏出一封信函,扬了扬说:“这是刑部和兵部联合发给洛阳府的公文,你等下可以仔细查验其真伪,但是你只有一次过目的机会,因为待你看完之后,我要马上将公文送回洛阳府。你还要小心不要让其破损,否则我将有大麻烦!”说完,亲自递给秦旻阳。
秦旻阳接过细细查看了一阵,然后还给李皓贤,长叹一口气道:“天亡我丹阳啊!”
萧旭鸣仍然怀疑道:“你与洛阳府的人是什么交情,为何你可以获得这朝廷发给洛阳府的公文?”
李皓贤蔑了他一眼,冷冷道:“萧旭鸣,不该你知道的东西你最好少打听!你现在应该考虑的是朝廷对你们动手之后你怎么保住你小命的问题!”萧旭鸣被他斥责了一顿,心中不满,但是不好发作。
李皓贤对正在冥思苦想的秦旻阳道:“秦教主,恕我说句不好听的话!如今是天子发怒,你丹阳教恐怕在劫难逃了!为今之计,你务必替你女儿和手下的教众考虑,能遣散的尽快遣散,还有你要准备好届时带卓寒逃离朝廷追捕的问题!唉,卓寒认了你这父亲也不是是福是祸!古人云‘福兮祸所倚,祸兮福所伏’确是真言啊!”
“本座如果孤家寡人一个的话倒是无所惧,我只是不想寒儿和欣儿跟着我受苦!李皓贤,将来万一我不在了,希望你能替我照顾寒儿和欣儿!”秦旻阳脸上愁云惨淡,似乎在托付后事似的。
“秦教主放心!我自当如此!只是秦教主你也要保重!我可不想卓寒刚有了个父亲又要父女生死别离了!眼下大难将至。秦教主在进一步行动之前,请先替卓寒想好安生立命之路!不要意气用事才好!”李皓贤嘱咐道。
秦旻阳听完,苦苦地点了点头。李皓贤见秦旻阳如此沮丧,开解道:“秦教主,贵教虽然遭逢大难,但你也不能如此泄气!你身为一教之主,身系着数千条人命,你手下的那些弟兄,还要仰仗你的带领来度过此危难!如今你必须马上办两件事,一是命令各分舵密切注视官府的行动,二是召集各舵主马上来总坛商议此事,一起想个完全之策,而不是在这里坐以待毙!”
李皓贤一言惊醒梦中人,秦旻阳马上命令萧旭鸣:“旭鸣,马上按照他说的办,选派一些人准备给个分舵送信,挑选好人之后叫他们来大厅,我要训话!”
萧旭鸣领命而退。李皓贤见秦旻阳重新振作起来,也替他感到高兴,又言道:“秦教主能够无惧地面对此事,那我就放心了!对了,晚辈还有事要请教秦教主!”
秦旻阳整理了一下情绪,言道:“有话但说无妨!”
李皓贤从衣裳中又取出一大张纸,递给秦旻阳道:“这是玄相秘笈的最高心法‘九元归一’,晚辈一直无法参透,还请秦教主不要吝啬,赐教一二!”
秦旻阳简直不敢相信,吃惊地问:“什么,你竟然把这心法让我过目,你难道就不怕我偷练吗?”
李皓贤微笑道:“秦教主要练的话,堂堂正正的修练便是,何必偷偷摸摸呢?既然有不懂的要请教人,又怕人家偷学,这不是自己为难自己吗?只要秦教主能解释我心中的迷惑,这套心法作为礼物那送给秦教主又如何?”
秦旻阳不由仔细地上下打量李皓贤一番,然后叹口气道:“小子,有时连我也看不懂你,你年纪虽轻,有时行事确实那样的高深莫测,真是让人捉摸不透。就拿你如此大方的拿出心法请教于我来说,这种魄力可不是一般武林中人所能做到的!”
李皓贤依旧笑容灿烂:“秦教主对在下一番赞赏,是否意味着肯指点在下了?”
“就冲着你这样的气魄,本座定对你知无不言,你跟我到练功房来!”秦旻阳领着李皓贤准备入练功房仔细参详,临走前吩咐女儿道:“寒儿,你替为父去看看旭鸣准备怎样了!准备好之后你若是为父仍然没有出来,先不要打扰,叫那些人在厅内等着!”秦卓寒点头应允。
秦旻阳带着李皓贤来到练功房内,将房门紧闭,然后仔细参读李皓贤给的那份心法。待秦旻阳看了一遍之后,李皓贤将自己的理解详细阐述给秦旻阳听,请他指正。秦旻阳听完李皓贤所言,又详细的阅览了一次,闭目盘坐,试运了一阵气息,然后对李皓贤道:“你对这篇心法的理解应该是没错的,我刚刚照着心法上所记载的运功路线运了一会气,但是如同你那样,无法冲开穴道!”
李皓贤疑惑道:“我以为是我功力尚浅,所以无法冲开穴道,想不到连秦教主你这样的高手也无法冲开,难道非要像龙啸天这样的绝顶高手才能练成这套心法?”
秦旻阳摇头道:“我看不是!任何人练功都是从低练起的,谁一生下来就能成为像龙啸天那样的高手,要达到龙啸天这样的境界起码要修练四五十年才行,难道玄相大师有意让修练者到了五六十岁才练成这套心法,那你的心魔岂不是要等四五十年才能去除?那玄相大师创立这套心法有何用处?我想这心法一定暗藏了什么玄机我们一时没有参透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