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堂上,薛仁清一拍文案,正式升堂。衙役将丹阳教一干人等押上殿。薛仁清首先审问丹阳教左右护法风无极和雷烈如:“风无极,雷烈如,你们是丹阳教的左右护法,秦旻阳死后,丹阳教就属你们最大了,本官问你们,秦旻阳生前曾经派人告诉本官刺杀朝廷大员是丹阳教原开封分舵舵主左宾臣私下干的,秦旻阳并不知情,这可是事实?”
风雷两人答道:“回大人,却是如此!”
薛仁清又问:“那左宾臣现在在何处?”
“回大人,左宾臣叛娇谋反,已经被我斩杀了!”风无极答。
“那你们可知那左宾臣背后到底是何人指使?”
风雷两人互相对视了一阵,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薛仁清斥责道:“你们为什么不回答,是不知道还是不敢说?”
雷烈如答道:“回大人!背后指使左宾臣的是庞太师!”
薛仁清早已经从秦旻阳那里知晓了此时是庞太师所为,所以并不感到惊异,他更关心的是能否找到有利的证据证明。
“风无极,雷烈如所说的是真的吗?”
风无极答道:“是的!”
“你们可有证据证明所言?”
“回大人,只有原许昌分舵的人方知晓此事,我们恐怕无法证明!”风无极言道。
薛仁清皱了皱眉头,又传令道:“带秦旻阳之女秦卓寒、秦俏欣!”
衙役很快将两人带上公堂。薛仁清问:“丹阳教左宾臣勾结朝臣一事,你们在秦旻阳生前有没听他提起过?”
秦卓寒回答:“禀大人,小女子听父亲提起过!”
“哦,那你父手上有没有左宾臣勾结朝臣的有利证据?”
秦卓寒道:“回大人!没有证据,我们只是听左宾臣等人说过!”
左宾臣已死,这件事等于断了线索,找不到证据,就不能证明此事,薛仁清不由发愁起来。在一旁的师爷见薛仁清遇到难题,进言道:“大人,刺杀朝廷大员一事证据不足,恐暂时难以审理,这班人大都与此事无关,先定他们其它的罪状吧!”
薛仁清点头赞同,又命令道:“将丹阳教一干人等全部押上来!”
一会儿,整个公堂之内都挤满了犯人,这些人都是被抓的丹阳教教众。薛仁清从台案上取了一卷纸,对着众犯道:“你们都是丹阳教的教众,丹阳教这十几年来在许昌一带横行霸道,本官这几天派人去搜罗你们的罪证,如今将你们丹阳教的恶行全都列在这张纸上,一共有十条,等下我就让衙役宣读一下,你们如果认为这些罪行有冤枉你们的地方,可以上述,本官可以传召证人与你们对质!如果没有,你们每个人就在上面签字画押!”说完,将那卷纸递给一个衙役,那衙役接过之后,大声嚷道:“你们可听清楚了,第一条……”
衙役念完之后,薛仁清问:“上面所述可是实情?”
众犯自知理亏,垂头丧气地答道:“回大人,皆是实情!”
薛仁清道:“好,那你们签字画押吧!”
众人一一画押。画押完毕之后,衙差递给薛仁清过目,薛仁清过目后宣判道:“丹阳教众人听判!由于刺杀朝廷大员一案证人和证据不足,无法审理!此案本官只有上报刑部,由刑部切查此事!经本官明察,你等众人皆与刺杀朝臣一案无关!而你等也对所列的十条罪状供认不悔,现本官宣判如下:凡丹阳教一般教众,各打五十大板,发回原籍,今后当自我反省,切莫再行为恶!丹阳教各堂主、舵主、左右护法,身为一教头目,不能约束下属,致使为害一方,今判你等发配充军,戴罪立功!风无极和雷烈如由于知道刺杀朝廷大员一案的细节,将此两人上押刑部,由刑部再行审理!”
龙啸天见薛仁清并没将明白他的孙女和秦卓寒应该怎么判,焦急道:“大人!秦旻阳的两个女儿并没有做过什么恶事,还望大人明察!”
薛仁清这才道:“秦卓寒、秦俏欣听判!你们虽然是秦旻阳的女儿,但是经本官查实你们并未做过什么恶事,念你们本性为善,故无罪释放!”
秦卓寒和龙俏欣连忙谢道:“多谢青天大老爷!”
审到这里,应该算是一个圆满的结束了,薛仁清正想退堂,谁知一人大喊道:“慢着!”
众人定眼望去,见叫喊竟然是李皓贤,不由觉得诧异。只见李皓贤走出听审的人群,径直走上公堂。薛仁清诧异道:“大胆!公堂重地,你怎能随便闯入?”
李皓贤站在堂前,丝毫不畏惧,言道:“薛大人,此案不能这样了结!”
薛仁清不满道:“本官断案,你一届草民在堂下听着就是了,何以上来干扰本官判案?”
那班衙差见有平民闹公堂,而且对知府大人不跪不拜,恶言恶语地喝道:“大胆叼民,竟敢来捣乱,还不跪下!”
李皓贤丝毫不理会这班人,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道:“此案尚有许多疑点没有查明,我斗胆请薛大人暂缓判案!”
薛仁清怒拍案台道:“大胆叼民,竟敢对本案指手画脚?你是不是存心来公堂捣乱来的?来人啊,将此人杖打二十,轰出公堂!”
李皓贤忙喝道:“慢着!薛大人好大的官威啊!你就算要打我,也要让我说完该说的话再打!”
薛仁清问:“好!你说说本官为何不能就此结案?”
“敢问薛大人,朝廷为什么要剿灭丹阳教?”
薛仁清笑道:“你倒来问我!丹阳教刺杀朝廷大员,举朝震惊!所以朝廷下了命令,剿灭各地的丹阳教教坛!”
“这么说,是因为丹阳教中有人无法无天,刺杀朝廷大员,故而朝廷下令追查此事是吧?”
“没错!”
“那大人你查到这个胆大包天的人是谁了没?”
薛仁清见一届草民敢用这种语气来质问自己,不由火冒三丈,不过还是如实答道:“经本官查证,是丹阳教的左宾臣!”
李皓贤又问:“那大人将此人抓拿归案没?”
薛仁清喝道:“此人已经死了!你叫本官如何抓拿归案?大胆叼民,你问这么多干什么?”
秦卓寒见李皓贤竟然不知好歹去惹知府大人,连忙拉了拉他的衣袖,示意他不要再说下去,但是李皓贤似乎谁也不理会,仍是不知天高地厚地追问薛仁清:“那薛大人查出背后指使他的人没有?”
薛仁清黑口黑脸道:“你刚才不是一直在听本官审判吗?指使左宾臣的是庞太师!”
李皓贤质问道:“难道薛大人准备如此上报刑部?”
薛仁清答:“没错,有何不妥?”
“薛大人没有找到证据,又凭什么说此案涉及庞太师?”
薛仁清终于按奈不住火气,猛拍公案道:“大胆叼民,本案应该如何审理,自有本官和刑部诸位大人操心,你一届草民何以过问这么多?你咆哮公堂,该当何罪?来人,将这个叼民拿下!”
众衙役正要动手,李皓贤大声喝道:“慢着,薛仁清,你敢打我?你先问问你自己有多大本事再说?”
薛仁清冷笑道:“李皓贤,本官也听闻过你武功不弱,但是这是公堂之上,容不得你任意胡来!”
李皓贤同样冷笑着说:“我为什么要用武功?也罢,我也不跟你打哑谜了,是时候换个身份与你讲话了!你可以先看看这两样东西,看完之后你自会明白对我需要客气一点!”
说完,李皓贤从衣袋中取出一封信函和一个用布抱着的正正方方的小玩意。薛仁清不知道李皓贤在搞什么鬼,一时没有行动。李皓贤蔑视道:“怎么,薛大人不敢看么?”
薛仁清于是命人取过这两件物品查看。他首先看了看那封信函,当即变了脸色,在打开那块布一看,原来布里包着一枚印章,薛仁清又是吃一惊,不敢相信似的反复看着信函和印章,李皓贤见此,笑着说:“看来薛大人好像对这两样东西的真伪有所怀疑,也难怪,现今的世道有些弄虚作假的事也并不稀奇,不如请你旁边的师爷帮忙过目一下!”
薛仁清将叫师爷到身边,师爷疑惑的接过那两样东西,看过之后也大吃一惊,反复仔细的查看。堂下众人见此情景,都觉得很是奇怪。师爷经过反复查看后,还是点了点头,表示这两样东西的确是真的。
李皓贤得意地问:“怎么样,薛大人,你验清楚了吗,这两样东西是真的还是假的?”
薛仁清疑惑地点头道:“看来倒是不假,但是……”
李皓贤不耐烦地说:“不用什么但是了,薛大人,我问你,你做官已经做了多久了?”
薛仁清如实回答:“已有十五载!”
李皓贤猛然指着他喝道:“大胆薛仁清,你做官已经做了十五年,朝廷的礼数难道还不懂吗,吏部的文书你看过了,我的印洗你也验过了,既然你知道那都是真的,那么,你应该知道现在我是什么身份,难道你对待上级,向来都是如此无礼的吗?你是不是因为我没有穿官服,你就可以肆意冷待我,你就不怕我向吏部参你一本吗?”
薛仁清听后万般无奈地走下案台,对李皓贤深深一鞠躬道:“下官见过监察使大人!”
这一变故在场众人无不震惊,谁也不敢相信这是事实。李皓贤竟然是朝廷命官,而且官级还要比许昌知府薛仁清还要大,人人都对此瞠目结舌。
李皓贤继续高傲地说:“我还以为薛大人忙于公务,已经把朝廷的礼数忘得一干二净了!也好,你总算对本官稍微客气了一点,这次本官先未言身份,所以也对你不予计较,不过我不得不提醒一下薛大人……”说着李皓贤伸手摸了摸薛仁清头上的官帽,继续道:“你下次眼睛最好把眼睛擦亮一点,否则碰到个脾气暴躁的上司,我担心薛大人头上的乌纱帽要不保了!”
薛仁清不卑不恭道:“下官会记住李大人的话的!不知李大人来到许昌所为何事?”
“丹阳教一案牵扯甚大,皇上担心在审理过程中有人会徇私枉法,所以吏部指派我来监审此案,我觉得丹阳教一案事关重大,若不仔细了解恐难以向朝廷回报,故便衣到处察访线索,由于事情匆忙,事先没有来得及支会薛大人,薛大人应该不会见怪吧?”
薛仁清牵强地笑道:“那里!大人细心办差,是朝廷之福!来人,为李大人看坐!”
衙役这回不敢再怠慢,迅速搬来一张椅子放在案台边,薛仁清恭敬道:“请李大人就座!”
李皓贤毫不客气,耀武扬威地走上前去坐下。薛仁清则返回案台,然后拱手问李皓贤道:“请问李大人,你刚才阻止下官结案,不知大人有何指教?”
李皓贤道:“此案尚有众多疑点未明,而且丹阳教到底跟朝廷何人勾结谋杀朝廷命官尚未查明,薛大人就此结案是否有些草率?”
薛仁清说:“本官也知道如今尚未查明暗中指使丹阳教杀害朝廷命官的幕后主使者,但是如今涉案的人死的死,逃的逃,况且有些案犯并不在本官所辖之地,无法传召,故本官以为交由刑部审理此案比较合适,因此只得先行结案!”
李皓贤责备道:“既然还有未明之处,应该想办法查明,哪能如此就结案?如果各地方的官员都把案件推给刑部,那朝廷要你们这些地方官何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