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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卷--书起缘 第二章 汴京迷魂阵

作者:文政 当前章节:15423 字 更新时间:2026-6-25 10:18

李皓贤挨了韩倩儿一巴掌之后,忿忿不平,不想再让韩倩儿监视自己,渐生逃意。想来想去,决定明天一早,乘韩倩儿还在熟睡时就溜。

到了夜晚,李皓贤早早入睡,以备明日早起。睡觉倒是没什么问题,经过一路的奔波,的确是很累了,但是要一早起来确有难度。虽然在睡觉之前,李皓贤不断提醒自己明天一定要一等鸡叫就起身,但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等到第二天早晨李皓贤猛然醒过来之时,太阳光已经从窗外照了进来。李皓贤连忙骂自己贪睡误事,眼下只有希望那韩倩儿比自己更懒,到现在还未起身了。于是李皓贤慌忙收拾了一下,下楼准备结帐离开。

谁知一下楼,那韩倩儿已经坐在座位上喝着早茶了,这下李皓贤也不必这么急着结帐了,只得无奈地走了过去坐下打招呼道:“韩姑娘早啊!你真是有雅兴呀,一大早就在这独自品茶了!”

韩倩儿懒得搭理他,打了个哈欠然后伸伸懒腰,继续喝她的茶。李皓贤见她一脸疲倦的样子,猜她肯定是为防自己逃跑,早早起身守在楼下,看来她昨夜也是密切注意自己房间的动静,她这样用心良苦也不知道整个晚上睡着过没。不过有一点倒是可以肯定,那就是李皓贤无论起得有多早也溜不了。

李皓贤虽然没跑成,但是看到那韩倩儿为了提防自己逃跑弄得寝食难安,心中倒也幸灾乐祸。李韩两人用过早点以后,继续上路。两人来到一条宽阔的大河处,被挡住了去路。两人见河面上有条摆渡的小船相这边驶来,待船靠近之后,两人上前询问船夫。

“大叔,如果走陆路绕过这条河要走多远啊?”李皓贤问。

那船夫回答:“那要到上游方能绕过去,要花一天的路程呀!我看两位还是坐船吧!很多人来到此处都是坐我的船过河的!”

韩倩儿插嘴问道:“这河上就你一条船摆渡吗?”

那船夫笑着回答:“是呀,仅此一家,别无分店呀!呵呵!”

既然如此,韩李两人只得坐船渡河。但是那船并不大,只能容下一人一马,这下问题来了,一次渡过韩李两人是不可能的了,因为他们每人都牵着一匹马。想要找其他的船一起渡过去,但是又没有其他船只。

李皓贤笑着问韩倩儿:“韩姑娘,我们谁先过去呀?”韩倩儿一见他这副嘴脸,就知道他心里又打逃跑的鬼主意了,心想:“让你先过去不等于给机会你跑吗?还是我先过去,你迟早还是得过去的,我先到对面守着,就不信你不过来!”于是道:“自然是我先过去,要是你先过去了,那你一到对岸还不立马就溜了!”

李皓贤心想:“随便你,反正谁先过去我还不是要溜,你以为先到对岸守着就万无一失了,我就不能不走水路走陆路呀?只要能摆脱你这讨厌的家伙我花多一天时间又如何!”

想好之后,李皓贤笑道:“既然韩姑娘想先过河,那你就先请吧!”

就这样,韩倩儿先乘船过河去了。李皓贤见那渡船载着韩倩儿朝对岸驶去,也不急着跑,等到韩倩儿上岸之后,朝她大喊道:“韩姑娘,我忘了告诉你,我怕坐船的,我还是走陆路过河好了!”

等到别人渡过河了才说自己怕坐船,韩倩儿听到这样说,当然怒不可遏,这李皓贤分明怕坐船是假,有意耍弄她是真。李皓贤故意先不走,就是想看看韩倩儿那气急败坏的样子。果然,韩倩儿虽然火冒三丈,但是也只能望河兴叹而已。只见她在对岸指着李皓贤在大发雷霆,然而河岸太宽,李皓贤不知道她在说些什么。

但是,一会儿之后,那韩倩儿突然夺过船夫的木桨,用力朝河中心扔去,李皓贤见她如此举动觉得奇怪,以为她气疯了。只见那韩倩儿抛完船桨后退后数十步,猛然发动向河岸直冲,李皓贤以为她想要游回过来觉得好笑,但是韩倩儿跑到河岸边后并没有跳入水中而是临空跃起,不知为何韩倩儿的身子就好像只风筝似的轻飘飘的直飞河中心,然后正好落在刚才被她抛在河中心现在浮于河面的木桨上,木桨正好让她可以借力再次飞跃起来,直冲这边河岸而来。

韩倩儿猛然露出一手如此超绝的轻功,让李皓贤大吃一惊。李皓贤感到情势不妙,连忙扬起马鞭策马想逃,韩倩儿到岸之后,再次跃起扑向李皓贤,于空中伸腿将其踢落马下。

李皓贤踉跄落地,那怒气冲冲的韩倩儿已经拔剑而上,李皓贤连忙求饶:“韩姑娘,我知道错了,我向你道歉,下次决不敢了!”

韩倩儿强行收住剑势,走到李皓贤面前‘啪’的又给了他一巴,然后什么也没说,掉头招呼那船家摆渡过来。

…………

自从韩倩儿露了那么一手绝技之后,李皓贤再也不敢妄动逃跑之心。但是,李皓贤也是倔强脾气之人,三番五次给韩倩儿羞辱,他又怎能忍受,就更别提乖乖交出那本书了。

两人又赶了一日的路,一路上大家再没多少言语。到了晚上,又在一家客栈投宿,这回李皓贤倒也安份了许多,不再打逃跑的主意了,反正也跑不了。

第二天起身,韩倩儿仍是早早守在楼下喝早茶。李皓贤早料到如此,也见怪莫怪了。两人用过早点之后,启程出发。

一路上,两人仍是没什么言语。到了中午,来到一家乡间饭馆用餐,韩倩儿这两天好像一直没什么胃口似的,总是匆匆扒了几口饭就放下碗筷了,李皓贤以为她吃不惯这一路上的粗茶淡饭,也没有多问。

两人用过饭之后,继续赶路。一路上,李皓贤渐渐发现韩倩儿好像不是很舒服,脸色越来越难看,而且有意让马走得慢些。李皓贤于是问道:“韩姑娘,你是不是有些不舒服啊?”

韩倩儿矢口否认:“我没事,你不用管我!”

李皓贤见她这样说,也就不再多问。又走了一段路,韩倩儿在马背上突然俯身呕吐起来,吐完之后全身无力的样子,扶不住马鞍要从马背上跌落下来似的。李皓贤见此大吃一惊,连忙拉住缰绳纵身跳下,扶住韩倩儿。

李皓贤关切地问:“韩姑娘,你没事吧?先坐下来休息一下吧!”

韩倩儿此时脸色苍白,全身发软,听了李皓贤的建议,也觉得需要休息一下,于是停住马,下马休息,不过不让李皓贤搀扶。

韩倩儿跌跌跄跄的走到一棵树下闭目休息。李皓贤大胆地探了一下她的额头,韩倩儿以为他要乘机占她便宜,睁开眼睛盯着他喝道:“你干什么?”

李皓贤连忙缩回手去解释道:“你的额头好烫啊!我看你是发高烧了,看来要好生休养一下!”

韩倩儿倔强道:“我没事,只不过小毛病而已,休息一下就好了!你少在这装好心了,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又想溜了是吧!”

李皓贤连忙否认:“没有啊!我真的没这么想!”

韩倩儿恶言道:“哼!信你才怪!”

李皓贤见她不识好人心,心里自然不悦,不过这韩倩儿看来真的病得不轻。也难怪,连日来不断赶路,在加上她为了提防李皓贤逃跑不能很好地休息,一大早就起来守着可能又着凉了,八成是发高烧了。

韩倩儿稍事休息了一阵,就对李皓贤道:“我们继续上路吧!”

李皓贤关切地问:“韩姑娘,你这个样子能不能继续赶路呀!你还是再休息一会再说吧,反正又不急!”

韩倩儿不耐烦道:“我说行就行,你这么多废话干什么,走吧!”说完起身走到马旁上马。李皓贤见她执意要赶路,也拿她没办法,只好顺她的意。

两人继续赶路,一路上李皓贤看得出韩倩儿很是辛苦的样子,心想:“这么倔强干什么,到头来还不是苦了你自己!”

到了傍晚,两人快赶到一个小镇,经过一路的奔波,韩倩儿终于支持不住,跌下马来。李皓贤连忙下马去看,韩倩儿已经烧得迷迷糊糊了,李皓贤见到这样,责怪道:“我早让你好好休息再上路,不必着急,你非要如此,现在好了,弄得自己病成这样!”

韩倩儿现在没力气跟他驳嘴,全身一点力也没有,站都站不起来。李皓贤眼见快到小镇,决定再坚持一下去到小镇上的客栈就可以休息了。但是韩倩儿病的马都无法骑了,想来想去只能背她一程了。

于是李皓贤对她言道:“韩姑娘,我知道你现在很难受,你忍一忍,只要到前面的小镇上就可以投宿休息一下了!”说完把书囊绑在马背上,然后背起她来。韩倩儿见她要背自己,迷迷糊糊的反对道:“你要干什么,快放我下来!”李皓贤道:“我知道,男女有别嘛!你以为我很想背你啊,但是现在你连走路都走不动了,有什么法子?”说完也不管她愿不愿意,就背起她来。李皓贤就这样背着韩倩儿,牵着两匹马走向小镇。

终于赶到小镇,李皓贤扶韩倩儿进一家客栈休息,对店家说韩倩儿是他妹妹,然后找了个大夫给她看病,大夫看过之后说她寒气入体,再加上水土不服,导致发病,不过不算严重,只要静心调养就没事了。然后给韩倩儿开了一副药。李皓贤请店家为其煲好药,然后让韩倩儿服下。

第二天,李皓贤来到韩倩儿的房间看望她,韩倩儿经过一夜的休息之后好了些,但是还是全身无力,李皓贤问:“韩姑娘,你好些了吗?”

韩倩儿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反问道:“你为什么不趁我病的时候逃跑,昨夜你本可一走了之,我那时也追不上你!”

“韩姑娘,你不要把我想得那么坏嘛!昨夜你病得很重,我那个时候摔下你一走了之岂不有些太混帐了吗?”

韩倩儿冷笑道:“是吗?我看你是因为上次没跑成,这次没这个胆量吧?”

李皓贤不理她怎么说,回应道:“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不过韩姑娘,你最好赶快好起来,恩科考试快要开始了,我必须尽快赶到京城报到!”

韩倩儿问:“你真的要到京城去考试?”

“韩姑娘你何出此言?难道我骗你不成?对我们这些学子来说,寒窗苦读十年不就是为了一朝能够金榜提名,光大门楣吗?”

韩倩儿道:“一开始听你这样说,我还以为你只是为了甩开我而想的借口而已!”

“看来韩姑娘对我说的每一句话都表示怀疑啊!不过你怀疑归怀疑,先把这药喝了吧,不用担心,我没在里面下毒哟!”李皓贤边说边从桌子上把药捧给韩倩儿。

韩倩儿还是有些将信将疑,一时不肯喝药。李皓贤见她这样,知道她必定还是信不过自己,于是自己先喝了一口,然后再递给韩倩儿。

韩倩儿见如此,方肯用药。

韩倩儿喝完了药,又继续休息。韩倩儿舒舒服服的休息,李皓贤却越来越急的样子,隔几个时辰就问韩倩儿病好些了没有,李皓贤自然不会这么好心关心韩倩儿的病情,韩倩儿心里也清楚,他无非是急着上京报到,所以明着是探视病情,暗里是催她能赶路就不要再休息了。

这样问了几次,韩倩儿不烦也给她弄得烦了,到了晚饭时间,李皓贤过来叫她去吃饭,见面又来一句:“韩姑娘,你的病好些了吗?”

韩倩儿一听火冒三丈,骂道:“你烦不烦啊?今天你已经问了我七次了,你巴不得我快点病死是吧?”

“韩姑娘,我哪敢啊!你也知道,再过四天就是恩科考试的日子了,我必须在近两日内赶到京城报到嘛!我也知道你大病初愈,不能赶路,但是时间紧迫,我不得不着急嘛!”

“说了半天,你是在嫌我拖累你是吧?”

李皓贤道:“我可没这么说过!”嘴上虽然这么说,心里却想:“本来就是嘛,真是个害人精!”

“要怨就怨你自己,如果你早乖乖的交出我要的东西,我也不会阻你的光明前程!”

李皓贤听完心想:“哼!我现在交给你死得更快,如果给你知道我一直在耍你,你这疯婆还不立马就把我宰了!”于是矢口否认道:“韩姑娘,我已经跟你说过好多遍了,那本书已经不在我这了,你为何总是要怀疑我呢?”韩倩儿仍然不相信,怒道:“好,你要跟我慢慢耗是吧?那我就奉陪到底,反正这几天我正好好好的休息一下,京城嘛,什么时候去都是一样的,你说是不是?”

李皓贤听她这么说真恨不得狠狠的骂她一顿,不过自己技不如人,也只好忍气吞声,这回轮到李皓贤没胃口吃饭了,只扒了两口就回房而去。

…………

三更时分,客栈天字五号房的窗台上,一个人影正在爬窗,此人正是李皓贤,原来李皓贤见那韩倩儿死都要逼自己交出那本书才肯放自己走,可是他又不肯服输,于是只有出此下策,乘半夜跳窗而逃,李皓贤一边小心的站在窗台上一边再心里骂道:“死丫头,害得我要三更半夜的爬窗,真是混帐!唉,也不知道那家伙睡着了没有,等下给她听到声响就麻烦了,我得小心点!”

窗台本不高,李皓贤要跳下去的话不是什么难事,但是这样一来势必发出声响,被韩倩儿察觉,为了避免如此,李皓贤只好小心奕奕的一点一点往下爬,费了好一阵功夫之后,李皓贤终于轻手轻脚的落地。落地之后,李皓贤也不急着马上就走,而是呆在原地查看附近的情况,确定没有什么异常情况后,李皓贤才轻手轻脚的离开。

离开客栈一段距离之后,李皓贤料想又什么动静韩倩儿也听不到了,于是急速跑向小城的城门。那知刚跑到城门一望,心里马上晾了半截,原来韩倩儿已经在插着双手靠在城门边等着他了。韩倩儿见他走近,开口道:“李公子好兴致啊,这么晚了还跑出来看月亮!”

李皓贤也只有苦笑着解释道:“韩姑娘,我不是有意逃跑的,确实是恩科快开考了,我急着上京才一时出此下策,你千万不要见怪!”

韩倩儿皮笑肉不笑地道:“我有说过不给你上京考试吗?你就算要走,也不需要三更半夜启程吧,休息一晚明天再走不成吗?这么晚了怎么赶路啊?回去歇息吧,明天一大早你再启程吧!”

李皓贤那会相信她有这么通情达理,心里疑惑,不知道她想到了什么鬼点子收拾自己,于是求情道:“韩姑娘,你别再挖苦我了,我不走便是了,你想什么时候上京我就什么时候上京,大不了我不考了还不成么?”

“那怎么成,不让你考你不是这辈子都恨死我,说不定到时天天咒我死呢!”

“韩姑娘放心,我绝对不敢对韩姑娘不敬的!”

韩倩儿蔑了他一眼道:“口是心非!夜了,本姑娘没这么好心情陪你在这吹凉风,你爱回不回,总之我困了,我回客栈了!”说完掉头便走。

李皓贤心想:“简直是废话,这种态势我敢不回客栈吗!”无奈,只好跟着她返回客栈,一边走一边想:“这死丫头没理由这么轻易放过我的啊?可能是现在三更半夜,她懒得收拾我,等明天一早再跟我算帐!唉,算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是死是活明天再说,先回去睡会吧!”

…………

第二天清早,李皓贤正在迷迷蒙蒙之中,突然听到有拍门声,猛然惊醒,真的有人拍门,连忙起来打开门,一看是韩倩儿,立马吓出一身冷汗,问:“韩姑娘,有…有事么?”

韩倩儿道:“你不是要上京赶考吗,还不收拾一下上路?”

李皓贤听她竟然这样说,心中大感不妙:“惨了!这疯婆终于要找我算帐了,这次更恐怖,她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好相与?难道她要把我骗到荒郊野岭把我宰了!”李皓贤越想越怕,连忙哭丧着脸求情道:“韩姑娘,你就饶了我吧,我以后再、再、再也不敢逃跑了,再跑的话你就把我的脚砍下来好了!求你千万别杀我,我虽然对你言语上有所冒犯,也罪不致死吧!”

谁知韩倩儿听完之后丝毫不为所动,反倒对他喝道:“大清早的你发什么疯啊!谁要杀你啊,你不是整天嚷着要上路吗?现在让你上路你又不走了是吧?我没空跟你瞎耗,快点收拾东西!”

李皓贤无奈,只得乖乖的捡好东西,跟着韩倩儿走。两人走过韩倩儿的房间时,李皓贤见韩倩儿丝毫没有停留径直而过,连忙问道:“韩姑娘,你难道不用收拾包袱上路吗?”

韩倩儿摇头说:“不用了,快走吧!”

李皓贤听她这样说真是吓的要命,心想:“惨了,看来这死丫头真的对我起了杀心,如果上路的话她哪会什么也不带啊!分明就是骗我出去宰了我!好你个韩倩儿,你的心肠真歹毒啊!看来等下我只有跟她拼了,总之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等下到了荒郊野地,我先称她不备从背后袭击她,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啊!哼,这是你逼我的,别怪我!”

想着想着,两人已经来到城门,韩倩儿突然停下来道:“好了,我就送你到这里了,你自己上路吧!”

李皓贤听她竟然这样讲,真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问道:“啊?韩姑娘你不跟我一起上路吗?”

“我没这闲情,我的病刚好,我先在这呆多一天再说!”

李皓贤不大相信地问:“你真的肯放我走?”

“什么放?说得这么难听,这里有人拿铁链锁着你了吗?”

李皓贤不解地问:“但是韩姑娘你不是说一定要从我那得到那本书才肯让我走吗?”

“我是一直以为那本书在你那,不过经过这些天的观察,你这人虽然滑头一点,到也不像那种处心积虑的骗子,如果那本书在你那的话,那那天我生病的时候你一定溜之大吉了,所以我现在相信那本书确实已经不在你那了!”

李皓贤心想:“你能这样想就最好啦!这死丫头真是喜怒无常难以捉摸,一时凶得像只老虎,现在又大发善心肯放我走,真怀疑她是不是病到糊涂了!不过理得她糊涂不糊涂,有得走就趁早溜吧,等下她又反悔那就麻烦了!”于是恭维道:“韩姑娘真是明察秋毫,事实就是你猜测的那样!”

韩倩儿道:“好了好了,我现在很讨厌见到你,见到你就头疼,你快走吧!”

看到韩倩儿突然这么好说话,李皓贤反倒有些内疚,心中萌生告诉韩倩儿那本书的确在她这的事实,但是转念一想:“不对不对,这死丫头今天一反常态很是可疑,难道她见硬的不行就来软的骗我上当。看来还是不能告诉她事实,否则等下硬的没中计软的被她得逞了那我岂不是傻瓜一个!”

但是不给她的话李皓贤又觉得有些不安,万一韩倩儿真的是想放自己走那自己岂不是很混帐,于是李皓贤想到了个折中的办法。

李皓贤突然从书囊中翻出了那本韩倩儿一直很想得到的‘佛经’对韩倩儿说:“韩姑娘,虽然那本佛经已经被我烧掉了,不过我这里还有一本佛经,你既然这么喜欢佛经的话这本书就送给你吧!”

李皓贤此举有两层用意,一是想试试韩倩儿的真实企图,二是如果她真的真心实意放自己走得话,就送她这本她一直想得到的‘佛经’。谁知韩倩儿眼中只有那本书,对其他的书根本没兴趣,推辞说:“既然那本书已经不在了,我要这本佛经又有什么用,不要了,你自己带着吧!”

李皓贤见她真的是真心放自己走,于是想劝服她收下那本书,继续说:“反正都是佛经嘛!既然那本书没了你就拿这本去看吧!不都一样吗?”

韩倩儿有些激动的说:“怎么会一样,你不知道那本书……唉,算了,总之我不要了,这件事不要再提了,你走吧!”韩倩儿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李皓贤见韩倩儿真的真心实意放自己走,心中不免内疚,正想开口告诉她其实这本书就是她要的那本,不过转念一想:“不行啊,虽然说她现在大发善心,但是她的脾气我又不是不知道,如果给她知道我一开始就在耍她,她还会对我这么好吗?等下她又发起疯来我岂不是小命不保?”所以想来想去,李皓贤觉得还是不能对韩倩儿说实话,反正现在她也以为那本书已经不在了,那我就将错就错好了。李皓贤还找个理由安慰自己道:“得不到的时候你苦苦的找寻,现在送到面前你却不要。是你自己与这本书无缘,怪不得我了!”于是将那本书收回,然后告辞道:“既然如此,那我走了,韩姑娘你自己要多保重!”

韩倩儿懒得再理他,只挥了挥手,示意他可以走了。于是李皓贤告别韩倩儿继续踏上赴京的路途。

…………

李皓贤摆脱了韩倩儿,来到汴京准备参加朝廷举办的三年一次的科考。

说起汴京,就要提提北宋画家张择端所画的风俗长卷——《清明上河图》。城郊的农田、村舍和酒肆,汴河的船只、岸上的纤夫,汴河两岸熙熙攘攘的行人、骡马,最热闹的还是要数宛如飞虹一般的“虹桥”一带:桥上桥下人头攒动;桥头有用席棚搭成或用大伞遮阳的小吃摊、杂活铺、刀剪摊;临河而建的茶馆、酒店;逆水而上的大客船正在与桥洞下的激流搏斗;城门的门洞里一队载货的骆驼正在缓缓前行,城内街道两侧分布密集的店号;各行各业的人物……。以上这些,就是图中所绘的北宋首都汴京(开封)的热闹景象。

这一切自然尽收李皓贤眼里,但是景色虽好,李皓贤也没忘记此行为何而来。自隋朝确立科举制度以来,每当乡试翌年,即丑、辰、末、戍年春季,举人汇集京城,先由礼部举行的会试,又称“礼闱”、“春闱”,考三场,每场三日。取中者为贡士,第一名称会元。会试后贡士再应由皇帝亲自御殿覆试、决定取舍、等第的殿试,试期一天,依成绩分甲赐及第、出身、同出身,然后释褐授官。殿试第一甲第一名,初称“榜首”,亦称“状元”,第二名称“榜眼”,第三名称“探花”。

因此一到会试之年,各地的举人齐聚汴京,准备参加科考。朝廷为了安顿这些学子,故每到临近会试之时,就会特开数所会馆以供来到京城的各地学子住宿之用。李皓贤刚好赶在会试前两天来到汴京,此时会馆的房间已经分外紧张,各地学子已经纷纷报到入住。李皓贤来京之后,忙着广结各地学子为友,并一起出游见识京城的繁华,也无甚心机专心看书。

很快,两日之后,科考开始进行。考试倒是比较顺利,没有什么意外发生。考完之后,李皓贤与众学子呆在会馆等候放榜之日。期间,李皓贤自然又少不了结交各地学士,出游散心,把酒言欢。

很快等到放榜之日,众学子都心急如焚,想知道自己能否高中,一大早众人就围在朝廷放榜的地方等候消息,终于今科中贡生的名单出来了,自然是有人欢喜有人优,而李皓贤很不幸也是那忧愁之人,李皓贤找来找去,始终无法在榜上找到自己的名字,好生失落。看着这几天与他把酒言欢的众人之中,竟有不少中榜之人,心中更是心酸。

当日夜晚,会馆内灯火辉煌,欢笑声不绝于耳,诸位中榜之人在把酒言欢,大声商议着明日金銮殿前面试应该如何表现,像李皓贤这种落榜之人,自然只能躲在屋内收拾行装,准备返回故里。

次日,李皓贤睡至响午方才起身,用过便饭之后,觉得呆在会馆里心中不快,于是决意出去开封城外的金明池逛逛,欣赏一下风景并散散心。

金明池其实是开封城外的一个大湖,湖附近风光倒是十分优美,但是此时再美的景致自己也无心欣赏。

李皓贤来到湖边,静心想起自己此次悄悄离家出走上京赴考,无非想的是能够高中进士衣锦还乡,谁知天外有天,人上有人,在天下学子面前,自己还略显不足,落榜而归,眼下都不知道如何回家面见父母。想到伤心处,李皓贤不由长叹一声:“唉……”

正在郁闷之时,突然听见一人道:“这位兄台因何事在此长嗟短叹的?”

李皓贤定眼望去,只见一位年轻公子走了过来行礼道:“在下是来此处赏景的,见兄台在此叹气,好奇固来询问,如有冒犯之处还请公子不要见怪!”

李皓贤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位年轻公子,此人与自己年龄相仿,身穿一件蓝灰色长衫,头顶青巾上镶着块白玉,衣衫青雅,手中握一折扇,风度翩翩的样子,好一个富贵人家子弟。

不过李皓贤细看之下,此人虽然身形高立,面貌俊秀,但是所散发的完全不是男子的那种阳刚之气,而是女子的媚态,而且他的面形也过于俊秀,这种俊秀非英俊男子所能比。李皓贤眼睛锐利,看出面前此人分明是个女扮男装的姑娘,心中好生奇怪。

虽然知道她的真实性别,但是好不容易自己在失意的时候有人愿意与自己聊聊,李皓贤也不想戳穿她,以免把她吓跑了,而且现在他也懒得理会这位姑娘如此装扮是为何,于是假装全不知情道:“哪里哪里,是在下让公子见笑了!敢问公子如何称呼?”

那年轻‘公子’道:“在下姓廖,兄台贵姓?”

“原来是廖公子,在下姓李!”

“原来是李公子,在下有礼了!”

李皓贤连忙还礼:“廖兄太客气了!”

廖‘公子’问:“李兄为何在此长叹,不知可否说给小弟听听,纵然小弟帮不上忙,也可为李兄开解开解!”

“多谢廖公子关心!只因在下今科落榜,自觉无颜面见家中双亲,故而感叹!”

“原来如此!李兄真是孝子啊!其实李兄也不必太过在意,科考三年一次,此次虽然失意,正可振奋斗志,相信李兄经过一番寒窗苦读之后,下次一定能金榜提名,光宗耀祖的!”

李皓贤有些丧气道:“只怕我三年之后仍然落榜而归,可能是在下天资愚钝,不是读书的材料吧!”

廖‘公子’安慰道:“李兄何以如此沮丧?试问世间何人没有失意之事,李兄怎可因一时只挫折而自暴自弃,你也饱读诗书,必然读过‘天将降大任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的名句吧,想当年汉高祖刘邦数败于项羽,但最终却能得天下,靠的就是不舍不弃的斗心,是问成大事着谁能一部就成功的。小小挫折就灰心丧气,又怎能是男子汉大丈夫所为?”

“廖兄所言极是,我的确太过灰心丧气,让廖兄见笑了!我此番会去一定立志再发奋图强,来科再大展拳脚,力求高中!多谢廖兄赠言!”李皓贤听了之后心情平和了许多。

“李兄能够这么想自然是最好不过了!小弟也是略尽微言而已,实在帮不上李兄什么忙!”

“廖公子之言如雷贯耳,让在下茅舍顿开,这怎能说是微言呢?哦,对了,听廖公子的口音,不像是开封人士,不知廖兄何故来到汴京?”

“在下与李兄一样,也是来上京赶考的!”

李皓贤听后,心中暗想:“分明是在骗我,你一个女儿家,怎么会是来考试的呢,如果真是的话,让朝廷查出来那还了得!算了,看来她有难言之隐,我也不必去拆穿她!”于是继续假装不知,问道:“不知廖兄这次可否高中?”

廖‘公子’答道:“惭愧惭愧!在下也跟李兄一样,落榜而归,李兄不会笑在下吧?”

李皓贤客气道:“哪里哪里,我怎敢笑廖兄呢?廖兄别忘了,在下还不是落榜的可怜书生一名吗?”说完两人笑了起来。

廖‘公子’微笑道:“李兄不嫌弃在下就好!”说完指了指湖中心的凉亭道:“李兄,我看那景色不错,不如我们到那边去聊吧?”

“好的,廖兄请!”

于是,李皓贤与那位廖‘公子’朝湖中凉亭走去,李皓贤一边走一边打量着这位廖‘公子’,心想这位姑娘到底是什么来头,看上去像是京城中大户人家的千金,看来她是呆在深闺中觉得厌烦了,女扮男裝跑出来透透气。李皓贤不禁佩服这位姑娘的胆大,敢一个人跑出来。不过转念一想,自己也是偷偷跑出家门来到京城,也许大家都是那种敢作敢为的人,所以他们谈得还算投缘吧!

李皓贤与廖‘公子’来到湖中凉亭,清了清凉亭中石桌和石凳的灰尘,相对而坐,闲聊起来。廖‘公子’问李皓贤:“敢问李兄是何方人士?”

李皓贤答:“在下家居洛阳,不知廖兄家居何处?”

廖‘公子’答道:“在下家在黄河以北的一个荒夷之地,不提也罢!对了,李兄,不知你准备何时离京返家?”

李皓贤叹道:“落榜之人,呆在此地也只能图增伤感,还是早日回家继续苦读为好!在下准备多留两日便走!”

廖‘公子’安慰道:“李兄倒也不必走得如此匆忙,如果李兄一心求官,也不一定非中进士不可!“

李皓贤不解道:“廖兄此话怎解,不中进士又何以有资格入朝为官呢?”

廖‘公子’问:“不知李兄听过‘举才金印’的事没有?”

李皓贤仔细想了想,然后答道:“在下孤陋寡闻,还请廖兄赐教!”

于是廖‘公子’便对李皓贤说起“举才金印”的事。说起举才金印,先要说说当今皇上的最宠爱的侄女景阳郡主。景阳郡主名叫赵曦颜,是当今皇帝的堂弟景王爷之女,据说其自幼便才思敏捷,能文能武,是难得一见的才女,深得皇帝的喜爱。据闻景阳郡主爱好为朝廷挖掘人才,为朝廷举荐了不少的人才,当朝天子为了表彰她对朝廷的贡献,御赐其一枚“举才金印”,并赐她三品以下的文官的举荐任命的特权,凡她举荐的人才无论什么出身,只要拿着盖有金印的荐书,吏部便无需审核直接录用。因此她的门第门庭若市,许多不得志的学子都来拜访,希望能得到景阳郡主的举荐。

李皓贤心想:“当今皇上还真是糊涂,竟然给一个小丫头这么大的权利,历朝历代都没听说过这么荒唐的事,如果那景阳郡主持宠生娇,胡乱举才,将自己的亲信安插入朝中做官,那岂不是致使朝刚混乱,更甚者如果这帮人结成朋党,岂不更是为害无穷。而且她养这么多门客,无非是想让自己声明远播,就像战国时期的战国四公子,府上养门客数万,名声闻达诸侯,故此天下人只识四大公子,不识他们的国君,一个臣下的名声盖过一国之君,这是对王权的极大挑战!当今皇帝这样弄法实在是在自种祸根!”

廖‘公子’见李皓贤想得入神,喊道:“李兄…李兄!”李皓贤回过神来,说:“哦,兄台切莫见怪!”

“李兄想什么想得如此入神?”

“在下只是在想廖兄刚才所说的事!”

“那李兄觉得如何,我觉得李兄也是个有才学之人,只是时运不济,如果李兄肯去投靠景阳郡主,并得到她的赏识,不就一样可以入朝为官,光宗耀祖了吗?”

李皓贤摇头道:“在下虽然不才,但毕竟是堂堂七尺男儿,怎能依靠讨好一女子而谋得一官半职,我宁愿返家奋斗三年以搏来年科考高中,这才是顶天立地的大丈夫所为!”

廖‘公子’开解道:“李兄的斗志真是可嘉!但是,李兄未免也太过迂腐,无论怎样走上仕途,只要能为国为民做事的,就是好官,就能百世流芳,谁又会计较你的出处呢?李兄寒窗苦读,无非是为了谋得一官半职以便能够一展自己所学,为国为民造福!无论是科考高中还是经他人举荐,只要李兄他日做官之后能不负圣贤的教诲,做一个好官,那就无愧于心了,不是吗?”

李皓贤觉得她说得很有道理,更加对她有所怀疑起来,因为一早知道她是女扮男装,现在她又极力鼓励自己去拜见景阳郡主请她举荐自己做官,这不得不让李皓贤怀疑面前这位姑娘有可能就是景阳郡主。

李皓贤将廖‘公子’仔细打量一番,心中暗想:“听她说话的语气好像我见到了景阳郡主就一定会受重用似的,难道她就是景阳郡主?如果是的话,那我岂不是大走好运了?不过,世上真有这么好的事吗?不如试探她一下!”

李皓贤仔细盘算,决心弄个明白,于是有意试探道:“廖兄说得有些道理!那依廖兄看,如果在下去投靠景阳郡主的话,能受到她的赏识吗?”

廖‘公子’轻轻摇头道:“这在下就不清楚了,我又不是景阳郡主,怎知道她会怎么做呢?李兄就姑且就当一试罗!”

李皓贤见廖‘公子’有拐弯抹角的意思,于是将问题挑明说:“恕我冒昧,如果廖小姐你不是景阳郡主的话,那你又是谁呢?”

廖‘公子’一听李皓贤这样说,略感吃惊,不过很快就回复镇定,笑道:“原来李公子早知道我是女扮男裝,真是好眼力!不过呢,李公子真的误会了,我真的不是景阳郡主!不怕告诉李兄,在下姓廖,廖楚灵!”

李皓贤见她告诉自己真名,客气地回应道:“原来是廖姑娘,在下在此有礼了!在下李皓贤,见过廖姑娘!”

廖楚灵笑道:“李兄何必这么客气?让小女子感到有些不自然!”

李皓贤问:“不知廖姑娘是何家的小姐?”

“小姐愧不敢当,我只是普通人家的女儿,难道李兄在意在下的出身?”

李皓贤连忙否认:“廖姑娘误会了,我只是想了解一下,既然廖姑娘不好说明出处,在下不问便是了!”

“这样最好,不知李兄对我刚才所提之事考虑得如何?”

李皓贤为难道:“在下还是难以下定决心向景阳郡主求官!”

“这也难怪,一下让李兄打定主意的确有难处!在下到有个建议,不如你先去见见这个景阳郡主,看她是否真如所说惜才爱才,再做决定不迟。在下有个不情之请,其实我一直也很想见见这个景阳郡主,不如我们约个时间一起去拜见她如何?”

李皓贤兴奋道:“廖姑娘这个提议不错,可惜我过两天就要走了,如果姑娘有时间的话,我们就明天一起去拜见景阳郡主如何?”

廖楚灵欢喜地答道:“在下正有此意,那就明天辰时,我们在此会面如何?”

李皓贤自然乐意,应承道:“好,一切按廖姑娘说的行事!”

廖楚灵听后开心道:“李兄果然爽快!那我们就明天在此再见吧!在下还有点事,想向李兄先行告辞!”

“廖姑娘既然有事那李某就不再打扰了,我们明天见!”李皓贤也向耶律楚灵告辞。

廖楚灵点了点头,向李皓贤拜别离去。李皓贤望着她的背影发了一阵呆,然后起身离开金明池回会馆。

…………

一路上,李皓贤一直在想那个女扮男装的廖楚灵,最大的疑问就是她到底是不是景阳郡主,虽然李皓贤嘴上说不希望靠女人的扶持而走上仕途,但此行来到汴京总不愿空手而归,要是真能做官的话,那也不是什么坏事。

李皓贤自从见了廖楚灵回来之后,一直在猜想她的真实身份。他仔细回忆今早廖楚灵的一言一行,希望可以从中猜出她的身份。但是那廖楚灵像迷一样神秘,李皓贤从早想到晚,依然无从推断。就这样想到深夜,李皓贤才迷迷糊糊睡着。

次日,李皓贤早早起身,来到金明池中心的凉亭等待廖楚灵。李皓贤虽然昨夜胡思乱想,到三更才得以睡着,但是今日的精神却仍然不错,因为李皓贤知道自己的所有疑问很快便有了答案,无论这个答案是否他意料之内,但都应该是很刺激的,到了这个快要解开谜团的时候,李皓贤自然是十分兴奋,所以精神抖擞的等待廖楚灵的到来。

然而李皓贤的兴奋只是一时的,他太早到了凉亭,离与廖楚灵约定的时间早了一个多时辰,廖楚灵显然没有提早到的打算,所以李皓贤等着等着便觉无趣起来,由于昨夜睡眠不足,眼下又没这么快等到人,李皓贤渐渐觉得困了起来,于是用手撑着头靠在石桌上小睡一会。迷迷糊糊之间,突然发现有人在推他,猛然惊醒过来,睁眼一看,廖楚灵已经站在他面前。只见廖楚灵依旧一身男裝打扮,这不禁让李皓贤多少有些失望。不过自己等人的时候竟然睡着了,李皓贤觉得有些尴尬,连忙道歉说:“廖姑娘见谅,我来得太早了,等着等着觉得有些困就睡着了,别见怪!”

廖楚灵微笑道:“你记错时辰了吗?来这么早干嘛?看你昨晚好像没睡好的样子。难道会馆中的那些学子庆祝高中,吵得你睡不着?”

李皓贤答道:“那倒不是,只是我想到今天要与廖姑娘去拜见景阳郡主,心中有些兴奋,所以睡不着而已!不过,现在见到了廖姑娘,却又有些失望!”

廖楚灵好奇地问:“哦,我有什么不妥之处吗?你失望什么?”

李皓贤开玩笑似的说:“因为今天廖姑娘还是一身男装打扮啊!”

“原来你一大早起来的真正目的,就是想看看我身着女装是什么样子!好你个李皓贤,我本想你是个文质彬彬的读书人,没想到你竟然也是个好色的登徒浪子,真是令我好生失望!”廖楚灵听后笑了起来。

李皓贤嘻笑着说:“廖姑娘未免将李某贬得太低了吧!”

“难道不是吗?”

李皓贤狡辩道:“廖姑娘本来就是女儿身,我想见见姑娘的真面目又有何不可?难道想见识一下廖姑娘的真面目就叫做好色?世人皆想见识一下自己所不知的东西,这是世人的本性,难道廖姑娘可以说世人皆好色吗?”

廖楚灵听完微微一笑,责备道:“你还真是伶牙俐齿啊!你也不想想,我今天要是一身女装打扮,怎么跟你去拜见景阳郡主啊?”

李皓贤恭维说:“其实能见一见廖姑娘的真面目,这个景阳郡主见不见也倒罢了!”

廖楚灵不买帐:“你少在这里捧我了,我廖楚灵自己长什么样难道自己不清楚,我自知自己不是什么美貌女子,你见了肯定会失望的!如果你真的想见佳人,那你就应该跟我前去拜见景阳郡主,据说她不仅是大宋第一才女,还是大宋第一美人哦!”

李皓贤不屑道:“没有这么厉害吧?这多半是那些吹风拍马之人的虚华之词,就算这景阳郡主真是什么美人,我看也是靠绫罗绸缎、胭脂水粉装扮而成的!”

“这我就不知晓了,你等下见见不就知道了吗?说了半天,你到底去是不去,不去的话我一个人去好了!”说完假意要动身不再理会李皓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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