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皓贤连忙拦住她道:“当然去啦!如果不去,我一大早起来干什么?”
廖楚灵嘲笑道:“说了半天,你还是想去看美人啊!那我们就走吧!”
“随你怎么说!听廖姑娘把景阳郡主说得那么好,我倒要看看那个能令廖姑娘自惭形秽的景阳郡主到底长得什么样子!”
廖楚灵听完,瞪了李皓贤一眼,假装生气的样子,不理会李皓贤。于是两人出发去景王府。
…………
李皓贤与廖楚灵来到景王府正门,得知景阳郡主为了接见各地学子专门开了一处偏门。两人问明方向,朝偏门走去。
来到偏门,李廖二人吃一惊,原来来拜见景阳郡主的人实在是太多了,众人排成一条长队,队伍直通偏门之内,而尾部则排到了大街之上,这可真算是“门庭若市”了。李廖二人无奈,只得像众人一样排队进入偏门。好在那队伍移动的很快,不一会儿,李廖二人就随着队伍进到偏门之内。
这偏门之内原来是王府的一处别院。景阳郡主为了接见各地学子,但又不愿放人随意入王府,于是专门开放这处别院以供接待之用。这别院虽然在王府之内,但自成庭院,与王府其他内院仅有一条小路相连,而小路的入口处由两名卫兵把守,闲人不得随便通过。
队伍的头部延伸到这别院之内的正厅,看来此厅是专门接待各位学子的接待厅。李皓贤见队伍前头的人都是来到厅前向厅内的一名绿衣婢女递交一份东西以后就告辞而去,心中不免疑惑,于是问排在自己前头的一位学子:“这位兄台,请问这些人在干什么?”一边说一边用手指着那些刚递交完东西然后告辞的人。
那位学子回答道:“当然是为了见郡主啊!”
李皓贤更加不解:“既然是要见郡主,为什么他们还没等到郡主的接见就匆匆离去?”
那学子听后打量了一下李皓贤,然后说:“看来这位兄台是头一次来,也难怪不懂得这里的规矩!”
李皓贤问:“这里有什么规矩?”
那学子回答:“郡主乃金枝玉叶,试问普通人又哪能想见就能见得到呢?你看看这些排队等候之人,他们那个不想能有幸一见郡主芳容!如果郡主真的全部接见在场的各位的话,那她哪能忙得过来?”李皓贤表示赞同。
那位学子又接着解释道:“所以,郡主亲自定下规矩,让前来拜见她的学子先递上自己的文章,待她亲自过目之后觉得满意的话,才会接见!”
李皓贤听后想了想,又问:“那假如在下今天递上文章,而此文又侥幸得到郡主的垂青,那最快也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得到郡主的接见?”
那学子想了想,言道:“最快也要两天!”
李皓贤一听起码也要两天,大感失望,把廖楚灵拉到一边说:“廖姑娘,眼下怎么办?最快也要等两天,何况我们就算写了文章那郡主也未必看得上,我看不如就此算了,这个郡主我们不见了,我们回去吧?”
廖楚灵仔细思考了一阵,然后道:“两天的确不成,最好能够今天就能见到她!”
李皓贤见廖楚灵并不死心,继续劝道:“今天我看是不太可能的了,我们还是走吧?”
“谁说的?你跟我来,我自有办法见她!”廖楚灵倔强得很,不肯放弃。
李皓贤无奈,只得跟着廖楚灵出了偏门,走到大街上。廖楚灵来到一档代人写书信的档口前,那档主以为廖楚灵要关顾他,连忙笑脸迎客:“公子要我代写书信吗?”
廖楚灵摇摇头,从衣袋中取出一锭银子放在桌面道:“我要用一下你的纸笔,这是你的报酬!”
有钱收那档主自然乐意,连忙为廖楚灵备好纸笔。廖楚灵故意支开档主:“我写的东西你不便过目,麻烦你回避一下!”那档主应允。
李皓贤凑过头去看廖楚灵写些什么,只见廖楚灵在纸上写道:“有心求才,就当以诚相待,故弄玄虚,莫非只为求名?良玉劣石,岂可一视同仁?自古皆伯乐找马,安有马找伯乐之事?”写完之后,收入信封之中,然后在信封上提上“拜贴”两字。李皓贤见她这样做,心中担忧,问:“廖姑娘,你不会想将此上呈景阳郡主吧?”
廖楚灵道:“你怕什么,只有这样才能见得到那景阳郡主!”
“你这激将法好是好,但是万一那景阳郡主是心胸狭窄之人,那你这不是自找麻烦?”李皓贤依然担心。
廖楚灵自信道:“放心!如果她心胸狭窄的话,也不会开门求才了!”
李皓贤见拗不过廖楚灵,只好顺着她。
李廖二人回到王府别院,那里排队的人已经少了很多,大多数学子已经递交文章而后离去了。李皓贤紧紧注视着廖楚灵的一举一动,生怕她弄出什么事端来。那廖楚灵倒是不急于递交她那所谓的“拜贴”,而是在一旁看着众学子继续递交文章。
很快,那队伍越来越少人,最后终于再没有人上前递交文章了,那绿衣婢女望望众人,说:“还有那位公子要交上文章?没有的话小的就要面呈郡主了!列位如果还有的话马上递来,否则过了时辰之后唯有等到明天来了!”那绿衣婢女说完,众人没有回应。于是绿衣婢女再抬高声音说一次:“还有哪位公子要呈交文章吗?”仍然没人回应,于是绿衣婢女收拾好那些收来的文章,然后抱着向内院走去。
廖楚灵见状连忙跟了过去,李皓贤见廖楚灵有所行动也急忙跟上。那绿衣婢女来到卫兵守护的通往内院的小路旁,廖楚灵突然在后面叫住她:“姑娘请留步!”
绿衣婢女听后停住了脚步转身望望廖楚灵以及紧跟后面的李皓贤,然后走过来问:“两位公子有事吗?”
廖楚灵诡异地说:“请姑娘借一步说话!”说完指指旁边一处偏僻的走廊。
绿衣婢女会意,随廖楚灵来到走廊内,然后问:“不知公子有何事?”
廖楚灵问:“难道要见郡主非要先递上文章不可吗?”
绿衣婢女回答:“没错,这是我们的规矩,公子必需先递上文章,如果郡主看中才会接见你!”
廖楚灵指着李皓贤对绿衣婢女说:“在下与这位兄台都是慕郡主之名,从很远的地方来到京城,不过我等留京日子有限,可能等不到两日之后,不知能否通融通融!”
绿衣婢女沉着脸道:“对不起,两位公子,所有人都要按规矩办事!”
廖楚灵突然紧紧抓住那婢女的手,绿衣婢女大惊,问:“你想干什么?”
廖楚灵不慌不忙,从衣袋中取出一根金条,放在那绿衣婢女手中,笑脸盈盈道:“麻烦姑娘关照一下!”
绿衣婢女明白了她的意思,冷冷地说:“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以为郡主府里的丫鬟是这么容易被你收买的么?如果个个都像你们这样递上几个臭钱,然后我们就让他们面见郡主的话,那试问郡主岂不成了卖笑之人了吗?收回你的金条,你们有本事的话就递上你的文章让郡主赏识,否则的话就不要妄想见到郡主了!”
廖楚灵见如此连忙作揖赔罪道:“姑娘请见谅,都怪小生太过无礼了!其实在下并没有要亵渎郡主的意思,只不过我等求见郡主心切,一时对姑娘和郡主有所冒犯,真是罪该万死!但是在下还是希望姑娘体谅一下我等跋山涉水远道而来,目的就是亲自瞻仰一下郡主绝世的芳容和惊世的才华,如果不能得见,那对我等来说实在是非常遗憾的事,所以肯请姑娘帮在下想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说完,又往绿衣婢女的手上放多一根金条。
李皓贤一一都看在眼里,暗想:“这个廖楚灵真是厉害啊,为了见景阳郡主她还真舍得花本钱,这两根金条足够小户人家用半辈子了!如果不是知道她是个女子,我还真以为她贪恋郡主的美色或是求官心切呢!”
天下没有不见钱眼开之人,纵然那婢女再“高风亮节”,也被这两根金条的金光照得有所动心了,不但她的脸色没有刚才那么难看,连说话的语气都客气了许多。只听那绿衣婢女为难道:“这位公子诚心求见郡主之心在下可以理解,但是这规矩是郡主亲定的,我们这些做下人的也只有按照主子的意思执行,我也帮不了你,你还是按规矩办事为好!”
廖楚灵才不会轻易放弃,继续给那位婢女使用软骨法,连称呼都叫得甜了很多,只听她道:“这位姐姐说的甚是有理,我等也明白姐姐的难处,既然不能直接去见郡主,不如这样好了,请姐姐帮我等递上拜贴,我又信心郡主见了拜贴之后一定会见我们的。这样应该不算很为难姐姐是吧,请姐姐万万帮我等这个忙!”
那绿衣婢女有些动心,犹豫道:“这、这恐怕不好吧!”
“别这呀那呀的了!求姐姐看在我等一片诚心的面上,帮个小忙吧!如果郡主见了拜贴仍不动心,那我俩立即掉头就走,不会给姐姐添麻烦的!”廖楚灵狡猾得很,见她已经有所松动,连忙再加二成力,又往那婢女手上放多一根金条。
都出动到三根金条,哪有不帮忙的道理,那绿衣婢女内心早已心花怒放,只是不好表露出来而已,假装再仔细考虑了一下,终于松口道:“好吧!看在两位公子一片诚心,我就帮你这个忙吧!”说完接过廖楚灵手中的拜贴,往内院而去。而那三块金条自然收入她的衣袋之内。
李皓贤见那婢女走远了,对廖楚灵说:“廖姑娘真是舍得花本钱啊,在下佩服!”
廖楚灵笑道:“要想见到佳人,自然要有所付出啦!怎么了,你不舍得吗?”
“金子是你自己的,你都不在乎,我又怎会计较呢?我只怕你花了这么大的代价,仍然不能如愿而已!”
廖楚灵潇洒地说:“成不成功,那就只能看天意了!”
李皓贤有些担忧的问:“如果来的是一队士兵怎么办?”
“怕什么,我自有办法应付!”廖楚灵气定神闲,一副无所惧怕的样子。
李皓贤心想:“你真的有才好,我可不想无端受罪!”
两人等了一会儿,那绿衣婢女从内院返回,对他们说:“两位,郡主有请!”
就这样,李廖二人由那绿衣婢女带领,穿过别院后的小路,来到景王府的内院。王家的居所果然非一般大户人家可比,虽然这景王府还比不上王宫气派,但也大得让人叹为观止,亭台楼阁相映成趣,走廊过道纵横交错,假如没人带路,很容易迷失其中。
绿衣婢女领着李廖两人穿过几条走廊和过道,来到一处别院的前厅,然后对两人说:“两位请先在此用茶,郡主很快便到!”
于是两人入坐等待。一会之后,一位婢女进来通报:“两位,郡主到了!”李廖二人连忙起身朝厅外望去,见不远处一位身着青色衣裙的女子向这边走来,身后还跟着两名婢女。
待那青衣女子走进大厅后,李皓贤仔细观看,只见此女头戴蝶形的珍珠头花,两耳垂着蓝宝石耳坠,一头乌黑的才发披肩而盖,身着青素丝衣,下身连着青纱长裙,整套衣裙绣上绿色的荷叶和白色的莲花点缀,显得甚为清丽脱俗。再看其脸部,脸形上宽而下窄,天庭广阔而下颚尖尖,一对钩月细眉,配上一对水汪汪的眼睛,鼻梁略微高挺再加上一副樱桃小嘴,果然是一个标致的美人。
不用说此人便是景阳郡主,从她这身装扮来看,景阳郡主比较偏好素色衣装,也不喜欢浓妆艳抹。虽然她这身名贵的衣服在小户人家来说已经是奢侈之品,但对于她这些王宫贵族而言则甚为普通。而郡主的脸上也没有上什么胭脂水粉,全然一副自然之态示人。不过李皓贤觉得这样装扮更加能显出她的清丽,景阳郡主本就正值青春年少,根本不需要用浓妆艳抹来修饰自己,如果她身着那些大红大紫的衣服反而会将她自然之美给抹杀。
李皓贤一直认为别人言景阳郡主美貌过人完全是那些人的吹捧之词,今日亲眼所见方知所言非虚,这景阳郡主果然面容娇美,非一般的庸姿俗粉。不过与廖楚灵比较来看,面容方面廖楚灵自然不及景阳郡主靓丽,但是身段上廖楚灵则更为诱人,因为廖楚灵比景阳郡主要高一些,且体形也不像景阳郡主这般纤瘦而更为丰满。
再说景阳郡主进入大厅之后,李廖二人连忙作揖行礼。景阳郡主招呼他们坐下然后坐上主人的上座。景阳郡主坐定之后,先询问李廖两人的姓名,李廖两人如实告知。
景阳郡主听后亮出那张廖楚灵刚呈上的“拜贴”道:“原来是李公子和廖公子。我了解到本郡主定下的面客规矩似乎让两位贵客觉得受到了怠慢,在此我向两位赔罪,还望两位不要见怪!”
廖楚灵答道:“哪里哪里,是我等冒犯了郡主才是。我等仰慕郡主的美名,却又一时无以得见,只好铤而走险,故意以言语相激,以求得见郡主,还望郡主赎罪!”
景阳郡主客气道:“说到底还是因为我怠慢了两位才子,才遭此非议之言,两位又何罪之有?其实,本郡主一向好交天下有才之士,但是无奈来求见的人实在是太多了,本郡主无法一一接见,再说这些人良莠不齐,既有饱含才学之士,也有欺世盗名之徒,故本郡主无奈只好设置关卡,先让诸位学子递上自己的文章,然后再择有才之士接见,其目的是为了将那些无甚所学之人拒之门外,而接待那些有真才实学的人。当然这样一来的确让一些才子觉得本郡主有意怠慢了,其实本郡主也有难处,望两位能够明白!”
廖楚灵恭维道:“郡主真心求才,其心令我等钦佩!郡主的做法也是情理之中,无可厚非,本来我等也应该依照规矩行事,无奈我等留京的时间实在不长,深怕耽搁下来无缘见到郡主,那势必成为终身之憾事,故而才出此下策,故意以言语相激,以求得见,实在是无礼之极,多得郡主宽宏大量,不计较我等冒犯之罪,我等在此谢过了!”
“哪里哪里,不知两位才子今天拜访本人,有什么要赐教于我的呢?”景阳郡主问。
廖楚灵继续吹捧:“赐教实在不敢当,何人不知郡主乃当世才女,举世无双,我等何得何能,敢赐教于郡主。我等此次前来,目的再简单不过了,郡主的美名散布华夏,我等皆是仰慕以久,可恨一直无缘得见,此次有机会来京,自然要来瞻仰一下郡主的风华,否则只怕此生皆存遗憾,故而想尽办法都要见郡主一面,当然如此一来势必打扰了郡主的清静,还望郡主不要见怪!”
世间谁不愿听到赞美之词,廖楚灵不停的给景阳郡主戴高帽,景阳郡主自然心中欢喜,表情也没有刚才那么严肃,和颜道:“那你今日得见本郡主,心中有何感想?是否觉得名不副实啊!”
“哪里哪里,今日一见,郡主果然不负盛名!在才华上郡主自然是当仁不让,傲视天下之人,就连容貌上也是天资国色,让天下女子汗颜!”廖楚灵自然不会说个‘不’字,又锦上添花地恭维景阳郡主一番,说完了还要掉头问李皓贤:“李兄,我早跟你说郡主花容月貌,你却总是不信,今日一见,你无话可说了吧?”
李皓贤突然被她这样一问,尴尬万分,连忙作揖答道:“在下乡野之人,没见过真正的凤凰,故而妄自断言,实在愚昧之极,今日之后,再也不敢妄自评论天下女子的容貌!”
景阳郡主听完笑着对廖楚灵道:“廖姑娘又何必一再的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呢?我看姑娘你若是一副女儿身打扮,必然也是美艳动人吧!”
廖楚灵听了有些愕然,不过很快便回应道:“郡主真是好眼力,一眼就看出小女子是男装打扮!至于说到容貌方面,山鸡又怎敢与凤凰争辉,在郡主这样的凤凰面前,哪有廖某立足的地方!”
景阳郡主笑道:“廖姑娘也未免将自己贬得太低了吧!一直以来,来求见本郡主的都是一些文人墨客,像廖姑娘这样的女子我还是头一次接见,那些才子见我都是为了要我举荐其做官,不知廖姑娘见本郡主是为了什么,难道你也想做官不成?”
廖楚灵答:“其实在下这次来,是为向郡主送礼来的。我主人向来仰慕郡主的才华和美貌,但是一直无缘得见,所以常向我表露遗憾之意,这次我主人知道我要来京,临行前特地托付我带上她的礼物亲手送到郡主手里,借此也僚表其倾慕之意!”
说完,从衣袋中取出一个精美的盒子,递上前说:“这是我主人托付我带给郡主的礼物!”
景阳郡主大感意外,吩咐身边的婢女接过盒子。只见那婢女接过盒子以后,先行打开检查,以免有危害郡主的东西在里面,检查无误之后,将锦盒交给景阳郡主过目,景阳郡主亲自打开一看,是一颗宝珠,景阳郡主从锦盒中取出宝珠细看,顿时大吃一惊。原来这是一颗价值连城的夜明珠。所这宝物价值连城,一点都不假,这种夜明珠不是普通的宝物,据说这种宝物是用产自西域的一种会发光的奇石雕琢而成,而这种奇石是非常稀有之物,要在浩瀚的戈壁大沙漠中方能寻得,异常珍贵。至于珍贵到什么程度?大宋皇宫里珍藏珍宝无数,每年各邦国进贡的珍奇不计奇数,然而即使如此,这种稀有的夜明珠大宋王宫宝库里也只有一颗,那是西域的甘州回鹘进献大宋天子之物,当初圣上见到此等至宝,广邀群臣来观赏,众臣无不称奇,景阳郡主就是在那时有缘一见此物,之后圣上将此物供奉起来,派专人守护。据说皇上的宠妃庞贵妃对那颗夜明珠爱不释手,想要皇上赏赐给她,但是皇上舍不得而拒绝了她的请求,为此庞贵妃还生了皇上好久的气。而现在廖楚灵送给景阳郡主的这颗竟然比宫中珍藏的那颗还要大一些,这怎能不令景阳郡主感到吃惊。
廖楚灵见到景阳郡主如此惊奇的脸色,十分得意,问:“不知郡主对这样的礼物还满意吗?当初我主人也为送什么礼物给郡主而大伤脑筋,我问她何必如此在意,她说郡主非等闲之人,太俗气的礼物郡主也不会看得上,为了表达她对郡主的仰慕之心,故而忍痛割爱,将此夜明珠相送,我主人说,只有这颗夜明珠才配得起郡主!”
景阳郡主问:“你主人就是这位李公子吗?”说完指指李皓贤。
廖楚灵连忙否认:“郡主误会了,这位只是我的一位朋友,我主人此次并没有随在下来到汴京,否则我想她也断然不会错过此次面见郡主的大好机会!”
“敢问廖姑娘的主人是谁?”景阳郡主追问道。
“我家主人只不过是普通大户人家的子弟,她嘱咐我说如果郡主见到了她的礼物要致谢而问其姓名,那就大可不必了,她只是略赠小礼而已,郡主肯收下她已经很开心了,致谢就大可免了!”
景阳郡主微微一笑:“小礼?当今天下能送得起这‘小礼’的恐怕寥寥无几吧!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的主人必是大富大贵之人,甚至连本郡主都不及,我说得没错吧,廖姑娘?”
“郡主所言差异,我听说在陕州有一个地方叫蓝田,那里是玉石之乡,出产的都是上等的美玉,在那里,纵使一位普普通通居民,走在路上都能随意拾到未经雕琢的玉石,只要加工一下,卖到洛阳、开封这些大城市来都会卖个大价钱。然而在蓝田那个地方,这种玉石却是随处可见。如此说来,能够获得珍宝的人不一定就是大富大贵的人。我主人也是一样的,可能是我主人住的地方离这种夜明珠的产地很近,所以才能侥幸得宝,这也没什么可奇怪的,不知郡主认为如何?”
景阳郡主不依不饶的追问:“据我所知,这种夜明珠产自西域,难道你的主人居住在西域不成?廖姑娘,你这个谎话也说得太露骨了吧?”
廖楚灵狡辩道:“西域只是产地之一而已,还有其他地方也出产这种夜明珠!”
景阳郡主笑着说:“喔?我到很有兴趣知道出了西域之外还有哪个地方也出产这种夜明珠,还请廖姑娘相告!”
“这个……在下就不便相告了,郡主见谅!”廖楚灵似乎不愿回答。
“说到底廖姑娘还是把我当小孩子一样哄呀!”景阳郡主不悦道。
廖楚灵说:“在下不敢,只是主人吩咐而已!好了,现在我已经将我主人的心意带到,也是在下告辞的时候了!”说完站了起来。李皓贤见此,连忙跟着也起身。于是两人一同向景阳郡主行礼拜别。景阳郡主那会让她这么容易就走出去,连忙挥手向手下示意,数名婢女立即站成一排堵住大厅出口。
廖楚灵转身问道:“郡主这是何意?”
景阳郡主不慌不忙道:“两位远道而来,连茶都没喝几口就要告辞,难道闲我招待不周吗?这事要是传了出去,天下人会以为我不懂待客之道的!我看两位还是暂且留下,待我设宴款待之后再走吧!如果两位乐意的话,甚至在这里住上几天我也是无任欢迎的!”
“郡主盛情挽留,我等受宠若惊。无奈我等还有事在身,实在不便再打扰!我等区区小民,更是不敢让郡主设宴款待!郡主的心意,我等心领就是了!”廖楚灵婉言推脱。
景阳郡主很是不悦:“两位执意要走不成?”
廖楚灵肯定的回答:“实在是不敢再打扰郡主!”
“既然两位闲我这里的庙小留不住大仙,我也不便挽留,但是来而不往非礼也,既然我收了廖姑娘主人的礼物,就要向他回礼。劳烦廖姑娘相告你主人的住址及姓名?”景阳郡主问。
廖楚灵答:“我们这些做下人的,主人说什么就要做什么,我主人在我来之前千叮万嘱她自知身份卑微,所以吩咐在下不用将她的姓名告知郡主,以免郡主为区区小礼而劳师动众的还礼。主人既然是这样吩咐的,那我也只得这样做,望郡主体谅。如果郡主非要问个明白的话,那就只好叫人将在下关起来严刑逼供了!”
“廖姑娘未免说得太严重了吧!既然廖姑娘有难处,那我就不在追问了!”景阳郡主拿她没办法,只得示意众人退开,然后指示一名婢女送两人离开。
待两人走后,景阳郡主身边的一位心腹侍女问道:“郡主,难道真的就这样放他们走吗?”
景阳郡主说:“她既然不肯开口,难道我真的要把他们关起来审问不成?”
那名侍女点头回答:“也是,郡主犯不着为这种小民大费周折!”
景阳郡主默默的摇头道:“不对,他们绝对不是普通人!只有王侯将相方能送得起这样珍贵的夜明珠。那姓廖的女子我倒是不是很担心,毕竟她只是一个替人办事的下人,真正可怕的是她的主人,她的主人到底是何方神圣呢?”
那名侍女献言道:“既然郡主想知道她的底细,可以暗中派人去跟着他们呀!”
景阳郡主点头道:“我早有此意,不过立即派人跟踪怕被他们发觉。现在估计他们已经快出王府了,你马上挑选精干之人去跟踪他们!”那名侍女于是领命而去。
…………
李皓贤与廖楚灵告别景阳郡主出了王府,已经是中午时分。李皓贤刚想问问廖楚灵接下来要干些什么,要不要一起去吃午饭,但还未开口廖楚灵突然诡秘的对李皓贤说:“跟我来!”李皓贤点头答应。
廖楚灵领着李皓贤穿插于繁华的街市之中。李皓贤见那廖楚灵领着自己在街市中左转右转,一开始还以为她想与自己一起上街游玩。谁知她虽然有时会在小摊档面前选一下商品,不过总是看两眼就离开,一点都不像想买东西的样子,而且有时还故意叫李皓贤加快脚步,有时又要他慢下来,李皓贤觉得好生奇怪,问廖楚灵道:“廖姑娘,你带我左转右转的到底是想干什么?”
廖楚灵凑到李皓贤面前低声说:“有人跟着我们,我想把她们甩开!”李皓贤会意,不再多问什么,而是紧跟廖楚灵,照着她的指示做。
汴京的商业街上人山人海,异常繁华,景阳郡主派出的手下虽然紧紧的盯着李廖二人,但是无奈那个廖楚灵太过狡猾,领着李皓贤左躲右闪,景阳郡主死死跟着他们数条街之后最终还是失去了他们两人的踪影,无奈只好会王府禀报。
廖楚灵与李皓贤终于摆脱了跟踪之人,不过也花去大半个下午的时间,两人的肚子都饿得咕咕直叫,等甩开追兵之后,急忙找了一家酒楼进餐。两人边吃边聊,待结帐离开之时,太阳已经缓缓下山了。
吃过饭之后,李皓贤想告辞廖楚灵回会馆歇息,但是又舍不得就此别过廖楚灵,想打听她的住址,于是问道:“廖姑娘,我回会馆去了,不知姑娘你住在哪,明天我去找你好么?”
“你这么早回去干什么,现在正近傍晚,我听说汴京的夜市很是热闹,不如我们一起去见识一下吧?”廖楚灵一副余兴未了的样子。
李皓贤笑道:“也好!我也想去见识一下!”于是两人朝夜市方向走去。
一个大城市是否繁华,从其夜市的规模就可以体现出来。在一个繁华的大都市中,最美的时刻应该是夜晚,华灯初上之际,才是精彩时刻的开始。
北宋的都城汴京,是当时全国最繁华的城市,城内大街小巷店铺林立,热闹非凡,到了晚上,汴京城内更是灯火通明,美不胜收。据史书记载,北宋的夜市“通晓不绝”,更有专门的娱乐场所“瓦肆”,那里有戏曲、杂技和武术表演,令人流连忘返。
李皓贤与廖楚灵都是头一回见识如此热闹繁华的街市,大开眼界。李皓贤虽然家居洛阳,而洛阳也是几朝名都,但是仍然不及开封繁华。李皓贤渐渐陶醉于这美丽的夜色之中,心想自己此番来京赴考虽然未能高中,但是一路上趣事不断,来到汴京之后更是大开眼界,还结交了廖楚灵这样一个“古怪”的朋友,又见识了闻名天下的景阳郡主的风采,真是不枉此行了,什么落不落榜已经不太在乎了。总之这几日李皓贤感觉自己身处梦境之中,这个梦有开心的时候,也有失落的时候,但是还是开心的时候多一些。
李皓贤与廖楚灵在夜市之中尽情玩乐,忘呼所以,到了很晚才回去。廖楚灵随李皓贤返回会馆,在路上,李皓贤才有些清醒过来,回想起今天廖楚灵那众多的异乎常人的表现,心中疑云满布,于是婉转地问廖楚灵:“廖姑娘,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不知你可否相告!”
廖楚灵打住他的话说:“你想问我到底是什么人?”
“对!”
廖楚灵反问:“你认为我会回答你这个问题吗?”
李皓贤摇头说:“大概不会!”
“既然你知道,何必再问!”
李皓贤有些自讨无趣,岔开话题道:“那我明天还可以见到廖姑娘吗?”
廖楚灵仔细思索了一阵,答:“不知道,如果有时间的话,我自然会去找你!”
“我后天就要离开汴京了,我希望明天还有机会见到姑娘你!”
廖楚灵有些心烦的样子道:“都跟你说了,如果我明天有时间的话,自然会来会馆找你的!”说完又诡秘地加多一句:“不过……”
李皓贤忙问:“不过什么?”
廖楚灵笑道:“不过如果我有时间的话,我还是会身着男装的!”
李皓贤听后高兴地说:“不管你穿男装女装,只要你能来就好了!”
两人走到会馆附近,廖楚灵向李皓贤告辞而去。李皓贤望着她的背影,心想:“她明天到底会不会来的呀?不会是随便敷衍我一下吧!信她还不如信自己,干脆我暗中跟着她看看她住在哪里,这样明天我自己去找她好了!”
打定主意以后,李皓贤悄悄地跟在廖楚灵的后面,他知道廖楚灵此人很是精明,所以不敢跟得太近,以免被她发觉。好在廖楚灵一路好像在思考着什么,没有怎么注意有没人跟踪自己。
李皓贤一路小心翼翼地跟着廖楚灵,见她沿着街道来到开封城西,这里是条商业街,店铺林立,不过这么晚了,大多数店铺都已关门。廖楚灵走到一间布纺前,此店铺早已收铺关门了,不过廖楚灵并没有理会,走上前去用手敲门。
李皓贤大感奇怪:“现在店铺已经关门,她不大可能现在来买布吧?难道这里就是她的家?”廖楚灵敲了一阵门后,店铺里有人开门,里面的人先是开了一条缝,见来人是廖楚灵,将门敞开让她入内。
李皓贤眼见廖楚灵走进布庄,心中有所疑问:“不会吧?难道她的家就住在这里?”不过想了想这也不足为奇,可能她就是这家布店老板的女儿。李皓贤悄悄上前记下这布纺名字――华荣布纺。心满意足,转身离去,心中盘算着如果明天她不来找自己的话就亲自来找她,想到她突然见到自己的样子一定十分吃惊吧!
李皓贤正想到得意之时,突然回想起早上他见到的那颗价值连城的夜明珠,突然停住了脚步,心想:“不可能!一个布纺老板的女儿绝对拿不出这样的夜明珠,这个廖楚灵绝对不是一般人物,我先不要急着回去,再观察一下再说!”
等了一会之后,果然发现了一些奇怪的事情。原来一会之后,那布纺的门再次敞开,一个女子从布纺走了出来。李皓贤定眼一看,那人不就是廖楚灵吗?这回她终于恢复了女装打扮,不过她身穿的那套衣服令李皓贤很是熟悉,李皓贤觉得好像在哪见过,仔细想了想后,终于想起来,这不是景阳郡主府中丫鬟的装扮吗?
李皓贤突见廖楚灵打扮成这副模样,心中渐生疑团:“她打扮成这样想干什么?难道她是郡主的人,应该不会吧?”
只见那廖楚灵不但一身婢女的打扮,出布纺时手中还拿着一个麻袋,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些什么。李皓贤也来不及猜想,因为那廖楚灵又离开了华荣布纺动身而去。
李皓贤连忙更加小心地跟着她,只见廖楚灵穿街过巷之后,来到景王府附近,不过她没有从正门进去,而是绕过大门沿着王府的围墙走到一个偏僻阴暗的角落,然后停了下来仔细的观察起面前的墙壁。
李皓贤见附近没人,悄悄走上前去,廖楚灵正在全神贯注的思考,没有注意到有人靠近。李皓贤到她面前轻轻地拍拍她,廖楚灵始料不及,吓得全身猛然一阵,猛然转头一看,原来是李皓贤,才大松一口气,马上劈头骂道:“你想吓死我呀?”
李皓贤仔细看着恢复女装打扮的廖楚灵,长长的头发,修长的身段,虽然面相比不上景阳郡主俏丽,但是也别有一番韵味。
李皓贤嘻笑着说:“我终于还是见到廖姑娘身着女装的样子了,不过廖姑娘这身打扮让我有些奇怪喔!不知廖姑娘打扮成这个样子想干什么?”
廖楚灵一副不大想见到李皓贤的样子,不耐烦道:“不关你的事,这里也不是你呆的地方,赶快回你的会馆去吧,别多管闲事!”
李皓贤见廖楚灵这种态度,心中不满,斗气道:“回不回去那就不需要廖姑娘来管了,我倒是很好奇廖姑娘一个人在这打算干什么,难道你想进景王府偷东西?”
廖楚灵不甚耐烦,黑口黑脸的说:“你既然知道了还问?你不想找麻烦的话就别在这里呆着,回你的会馆去吧!”
李皓贤听后吃惊不小,关切地问:“廖姑娘,你不是真想进景王府吧?你疯了吗,不要命了?”
廖楚灵不大理会李皓贤的关心,观察了王府的墙壁一阵然后对李皓贤说:“我自有自的道理,你就别多问了,赶快离开这里吧!别妨碍我办事!”
说完伸手入那布袋内取出一套绳索,将绳索抛过高墙,然后往回拉绳索,使绳头的铁钩钩住墙头,再彻底检查一次,确定绳索是否结实,铁钩是否固定,以备翻墙时不出意外。
一切都检查完之后,廖楚灵回头一看,见李皓贤还呆在那里望着她的一举一动,又劈头骂道:“你怎么还不走,留在这里干什么?”
李皓贤见她玩真的,大感吃惊,心中暗道:“她不会是什么女飞贼吧?难道真的想进王府偷盗不成?既然如此我就不妨碍她了!”
李皓贤转身离开,但是走离不远之后,李皓贤还在想着廖楚灵的事情。心想:“就她今早送出的那三根金条和那价值连城的夜明珠就已经够她用几辈子的了,她还需要偷盗吗?难道她是那种专门劫富济贫的女飞贼,如果这样的话她的轻功应该很高才是呀,还用得着绳索来翻墙吗?这个廖楚灵,真是满身都是迷!”
李皓贤左想右想,还是想知道廖楚灵到底进景王府搞什么鬼,而且他还很是担心廖楚灵的安危,于是决定回去与廖楚灵一起潜入王府,看看能不能帮忙。李皓贤做了这个大胆的决定,自己都感到吃惊,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自己很是在意廖楚灵的安危,如果廖楚灵有危险的话他的内心会很压抑,这种感觉是从心底发出的,但李皓贤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李皓贤打定主意,于是回到廖楚灵翻墙的地方,此时廖楚灵和她用来翻墙的绳索都已不见踪影,大概是被廖楚灵潜入王府之后收起来了。不过这还难不倒李皓贤。虽说李皓贤自幼对练武三心二意,阳奉阴违,但是烂船总还有三根钉,他李皓贤的武功的确是很烂,但也是从小到大练习,还是有一点根底,起码对于应付翻墙这种小事还是绰绰有余的。不过李皓贤那十分“烂”的轻功却不能漂亮的直接跳过城墙,只能做到跳跃起来抓住墙头,然后用比较“丑陋”的姿势翻过去,不过怎样都好能翻过去就成。
墙的那边是一处小树丛,廖楚灵的确很会选地方,此处易于隐蔽起来不被发现。李皓贤翻过墙后连忙躲入小树丛之中,李皓贤躲入树丛后欣喜的发现廖楚灵也在那里还没走,不过廖楚灵显然不太乐意见到李皓贤,一见面就骂道:“你进来干什么,来送死吗?”
李皓贤才不理会她怎么骂,笑着反驳道:“廖姑娘你一个人跑来送死,我进来看看能不能帮你收尸呀!”
“你…”廖楚灵听他这样说,被气得要死,不过现在身处险地又不敢大声斥责他,无奈只好忍气吞声。
李皓贤轻声问廖楚灵:“廖姑娘,你能不能告诉我你三更半夜跑来景王府到底想干什么?”
廖楚灵懒得再理他,对他的问题不予回答。李皓贤自讨无趣,只好也默不作声。
廖楚灵一直在仔细的观察树丛之外的环境,一会之后廖楚灵突然轻声嘱咐李皓贤:“我现在要出去了,我把绳索放在这里,你留在这里帮我看着,等我回来。千万不要乱跑,我现在是一身婢女打扮不容易被人发觉,但你不同,如果你冒险出去的话一定凶多吉少!清楚了吗?”
李皓贤心里清楚廖楚灵讲的都是事实,自己这身衣着的确不能被人看见,于是轻声应允:“知道了,你放心去吧!”
廖楚灵见他答应,望了望四周,然后离开树丛而去,留下李皓贤一人呆在树丛之中。一个人清静下来之后,李皓贤望望四周这陌生而又危机四伏的环境,后悔起来,心中自责道:“我无端端的跑来这里干什么,真是发疯了,万一被人抓住岂不冤枉,那个廖楚灵于我无亲无故,干嘛要老是跟着她跑呀?我真是糊涂!”
李皓贤将自己自责一轮,但不来也来了,自责也无济于事,唯有等廖楚灵回来之后早早逃离此地为妙。
李皓贤等了一会,突然听见远处有脚步声,李皓贤以为是廖楚灵返回,心想:“她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难道被人发现了?”连忙探出头来看看,不远处只见一人提着灯笼向这边走来,不过来人不是廖楚灵,而是王府的一名家丁。李皓贤吓得连忙缩回树丛中,不料紧张了少许,发出一些声响,李皓贤大惊,连忙默默祈求上天保佑那名家丁不要注意这边。谁知那家丁偏偏听力了得,听到这边有声响好奇起来走过来一看究竟。
只听那名家丁一边走近一边喊:“何人在此?”李皓贤当然不敢回答,那名家丁见无人回应,犹豫了一下,可能在考虑过不过来看好。李皓贤此时当然是希望他不要过来,谁知老天好像有意与他作对,那名家丁考虑一阵还是提着灯笼走了过来。李皓贤心想大事不妙,情急之中弯下身来蹲着隐蔽自己,并双手握拳做好应变的准备。
那家丁越走越近,抬起灯笼往树丛中探视,突然发现一人蹲在树丛中,大吃一惊,连忙往后退。李皓贤见已被人发现,无可选择,跃起身来冲上前去用手刀劈击那家丁的后脑,只听“嘣”的一声,那人应声而倒。
李皓贤经过刚才那惊险的瞬间,好一会才回过神来,连忙上前探探那名家丁,还好还有气息,看来只是晕倒而已,李皓贤这才暂且安心下来。不过转念一想,万一他等下苏醒过来那如何是好?总不好杀了他吧,李皓贤还从来没杀过人呢,而且杀王府的家丁可是不小的罪名,反正呆在这里肯定会出些麻烦事,为今之计,只有亲自去找廖楚灵,然后找另一条路逃跑。李皓贤打定主意,先将那家丁拖入树丛之中隐蔽起来,然后脱下他的家丁衣服给自己换上,再用廖楚灵的那条绳子绑住他的双手,在撕下原来那衣服的一块布堵上他的嘴。一切打点好之后,李皓贤也离开那小树丛,拾起刚才跌落地下的灯笼,向有房子的地方走去。
王公贵族住的宅院的确不是普通大户人家可比,就拿这个景王府来说,真的是很大,李皓贤走入这里,就像到了迷宫一样,不知向哪里走好。虽然白天来过这里,不过现在已是夜晚,亭台楼阁都面目全非了。李皓贤正在思考该走哪儿时,突闻远处传来一阵清幽的琴声,李皓贤虽然饱读诗书,但是对乐理知之甚少,不知道现在所听的是哪首曲子,不过还是觉得此琴声清新优雅,让人听了有放松心情的功效,李皓贤原先又急又怕,不过听到此琴声之后内心镇定了许多。
不过再好的琴音,李皓贤此时也无心欣赏,因为他此时身处险地,更急着找到廖楚灵,但是他就像一只无头苍蝇,在景王府这个大迷宫里到处乱撞。李皓贤虽然换了一套家丁的衣服,但是还是惧怕被人看出不是王府中人,于是有意避开有人的地方。
李皓贤找来找去仍然不见廖楚灵踪影,后悔起来,心想早知呆在原地等她还好,现在连回去的路都找不到了。李皓贤决定先找到回去的路再说,然后在那乖乖的等廖楚灵好了。想是这样想,不过现在他想找路回去都难了。此时李皓贤走到一条长廊处,这条长廊真的很长,不知尽头是何方,李皓贤决定去一探究竟。李皓贤走着走着,突然发现刚才那优雅的琴音不知何时已经听了,不过他也来不及想这么多。李皓贤走在长廊上,突然觉得很奇怪这条长廊为什么会一个人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