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阳郡主一击便已经知道这至空大师的武功远在自己之上,本来她应该知趣认输了。但是景阳郡主身为天之骄女,脾气有时也很倔强,不愿这样就认输。一击之后,景阳郡主知晓从正面进攻必定破不了其金钟罩功,但是她不相信这至空大师能将全身都护得如铁一般,所以绕着至空大师向其身上的不同方位袭去。
先是腰、背、脖子,但是铁打不动,景阳郡主又变掌为指,直戳至空大师的几大穴道,依然不见半点成效,至空大师就如同是铁人一般,任其怎么打,都动不了他半分。景阳郡主不由对至空大师暗自佩服起来。眼看着九招已经打完,但是景阳郡主丝毫看不出至空大师有任何破绽,目前只剩下最后一招,景阳郡主不愿仓促出手,因为打完这一招自己就不得不认输了。
景阳郡主不由绕着至空大师又是兜上一圈,眉头深锁,苦思破解金钟罩功的办法,兜完一圈之后,景阳郡主似乎有了主意,突然径直走到李皓贤面前,小声地在他面前嘀咕了几句,李皓贤听完,似乎有所为难,望望众人。
大家见李皓贤这种表情,以为景阳郡主要使诈。贺鼎仪忍不住道:“郡主,比武要堂堂正正,你可别比不过就使诈啊!”
景阳郡主偏过头来蔑视道:“你怎么知道我要使诈?”说完,又对李皓贤命令道:“快点!别再磨蹭了!”
李皓贤无奈,只得伸出双掌,众人皆好奇景阳郡主到底要李皓贤干什么,只见景阳郡主也同样伸出双掌,与李皓贤的双掌互相合在一起,然后两人定在原地不动。
景阳郡主以金枝玉叶之身竟然让李皓贤触碰她的双掌,在场不少年轻的江湖侠客都对李皓贤的艳福羡慕不已。而那些武学修为极高的人则对此场景不觉羡慕,反而有些吃惊,原来李皓贤与景阳郡主双掌相交并不是打情骂俏,而是在互相传送内力。看来是景阳郡主自知自己的内力不足以破解至空大师的金钟罩,所以要李皓贤传送一些内力给她,但是李皓贤可能顾忌这是众目睽睽之下,这样传输内力有些碍眼,所以有所犹豫。龙啸天等人对李皓贤和景阳郡主竟然能够互相传送内力感到吃惊,因为传输内力是一门高深的内功,非一般人能够做到。
李皓贤与景阳郡主就这样静静地站立在原地,掌心出不由有些微微的热气冒出,且景阳郡主那迷人的长发有不少发丝还微微翘起,而景阳郡主则一直闭着眼睛。就这样过了一会,景阳郡主才收回玉掌,合实放于丹田处,看来是在将李皓贤传输过来的内力凝聚起来,又过了一会,景阳郡主睁开眼睛,信心倍增地对至空大师道:“大师,现在就来接我最后一掌吧!”
说完,又催动掌力向至空大师袭来。‘砰’的一身两掌碰到至空大师的身体,这回终于有所反应,至空大师不由向后退了一小步。
挨完这一掌之后,至空大师从嘴中微微吐出一口气,然后开口言道:“阿弥陀佛!郡主,你已经将我挪动,这一场比斗就算是老衲输了!”
景阳郡主见自己如此猛烈的内力竟然只能将至空大师震退一小步,而且现在他还像没事一般与自己说话,实在好生失望,垂头丧气道:“罢了罢了!这局是我输了才对,大师的武功深不可测,今天我输得心服口服,大师只接招不还手已经让我占尽便宜,但是我还是不能动大师分毫,实在惭愧!一山还有一山高,少林武功果然名不虚传,此次我算是领教了!”说完又对李皓贤和七色花使道:“我们走吧!”接着一句不说闷闷不乐地离开。
至明方丈见景阳郡主终于认输不再纠缠了,大松一口气,连忙带着众僧送走景阳郡主。待将景阳郡主等人送出山门之后,突然一名僧人神色慌张地跑到至明方丈面前道:“方丈,不好了,至空师伯他……”
至明方丈一听至空大师有事,真是吃惊不小,刚才见他力败景阳郡主之后也没半点不妥,怎么眼下突然就出事了,忙问:“至空师兄他到底怎么了?他刚才不是还好好的么?”
那名僧人支支吾吾道:“具体的弟子也不是很清楚,还是请方丈大师亲自去看看吧!”
至明方丈急忙来到至空大师修练处探视,只见一群江湖中人正围着至空大师等人,至空大师则盘坐在地上,明显的看出他嘴边有血丝,龙啸天此时正在为其运功疗伤。至明方丈见此,不由问在这的少林弟子道:“至空师兄到底怎么了?”
“回方丈,至空师伯自从郡主走后,突然口吐鲜血,不支倒在地上!”
至明方丈一听脸色大变:“什么,师兄竟然受了伤!”
至明方丈焦急地来到至空大师面前,查看伤势。由于龙啸天正在为其疗伤,至明方丈不敢发问,只是在一旁候着。待龙啸天发功完毕,至空大师增开眼睛,至明方丈才关切地问:“师兄,你到底怎么了?”
至空大师摆摆手道:“没事,只是让那两个小娃伤了经脉,需要调养一段时间而已!”
至明方丈惊异道:“什么,师兄竟然为郡主所伤!”
贺允之此时过来言道:“方丈大师,能否让我为至空大师把把脉?”
方丈答:“贺施主请!”
贺允之将手按在至空大师的脉搏处,静心诊断了一阵,然后突然叹气道:“至空大师,看来你伤势并不清啊?你就不要再隐瞒,实话与我们说吧!”
至明大师听贺允之这样说,更加担心,问:“师兄,你到底伤势如何,就如实相告吧!”
至空大师轻描淡写地说:“我被郡主的最后一击震伤了筋脉,恐怕要修养数月才能恢复过来!”
至明方丈可没他这么乐观,见师兄受如此重的伤,大皱眉头。
龙啸天也很是吃惊,言道:“以至空大师的武功,竟然被伤得如此重,实在令人意料不到啊!之前我们都以为至空大师已经完胜了,却不料想……唉!”
贺允之叹道:“想不到玄相神功竟然如此厉害!”
至空大师道:“之前那女娃儿的九掌其实并未伤我,只是最后的第十掌,这两个娃儿竟然将两人的功力合在一起,老衲最终承受不住,为其所伤!虽然出手打我的是那女娃儿,但是实际上等同于他们合力向我出招,老衲实际上是败于他们两人合力之下!”
至明方丈道:“师兄,你刚负伤,先行进屋歇息一下吧!剩余的事情,由我来与众位英雄商量!”
至空大师微微点头道:“那老衲就先失陪了!”
…………
佛堂之内,至明方丈招呼众武林侠客就座,然后发言道:“诸位,今日之事大家也看到了,不知诸位有何高见?”
众武林侠客有不少人此次前来是为了希望助少林一臂之力准备将近日来祸害武林的‘丹凤’剿灭于此,怎奈如今得知这‘丹凤’竟然是当朝郡主,谁还敢其一根毫毛。这班人有些人上少林之前喊打喊杀的,似乎非要将‘丹凤’至诸死地不可,可如今全部都哑口无言,无可奈何。
整个佛堂一片寂静,一时间无人言语。贺鼎仪生性好出头,见众人如此,抢先发言道:“方丈大师,如今事实已经摆在眼前,这景阳郡主上少林,无非是想一挫我们武林正派的威风,好让丹阳教日后在武林上行事更加肆无忌惮!”
至明方丈叹气道:“唉!想不到这景阳郡主竟然是如今丹阳教的幕后主人,只是老衲很是不解,她已经是郡主之身,享尽荣华富贵,可为什么还要暗中支持丹阳教与我们正派为敌?就算给她坐上武林盟主的宝座,又有何意思呢?”
贺鼎仪道:“方丈大师,以我看,这景阳郡主之所以会如此,其实都是我那堕入魔道的师侄李皓贤挑唆的!那景阳郡主年少贪玩,对学武以及江湖之事皆感兴趣,李皓贤正是利用她这一点,投其所好,借以依附于她,利用她的权势达到自己的目的!如今丹阳教已经为他们两人所掌握,而这景阳郡主又来势汹汹,大有吞并武林之意,我想这恐怕背后都是李皓贤在搞鬼!”
华山派掌门钟玉玄道:“贺女侠说得很有道理,这景阳郡主只不过是个涉世未深的女娃儿,况且她又是金枝玉叶之身,何以会如此热衷于江湖之事,咎其原因还不是那李皓贤在一旁挑唆所致!这个李皓贤如今已经堕入魔道,我看他似乎要成为秦旻阳第二了!”
至明方丈又叹口气道:“唉,只怕长此下去,他不止是秦旻阳第二这么简单,那李皓贤心机过人,又练成了玄相秘笈,更有景阳郡主为其撑腰,其才智、武功、野心相对秦旻阳来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老衲只怕他对武林之害比秦旻阳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