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皓贤刚想着这长廊为什么会没人,远处就见一人向此走来。李皓贤突见有人,心中不免害怕起来,想马上掉头原路返回,但是又怕这样反而引人怀疑,还不如自然一点与来人迎面而过,反正自己已经是家丁打扮,来人应该也不会怀疑。
于是李皓贤继续前行,与来人越行越近,李皓贤仔细向前一看,来人好像是一名婢女,双手好像还抱着什么东西,不过距离还太远,看不太清。李皓贤正在想来人会不会是廖楚灵,双方的距离又拉近了一大节,这回李皓贤可以看清来人的脸,怎料一看之下更是心惊肉跳,原来来人哪是什么婢女,就是今早他们面见的那个景阳郡主,不过此时她已经换了一套天蓝色的衣服,双手还抱着一架古筝,原来刚才弹琴的人就是她。不过很奇怪的是她此时只是一人,身边并没有婢女侍侯左右,大概因为她弹琴时不希望有人打扰。
李皓贤见迎面走来的是景阳郡主,又惊又怕,正在犹豫等下到她门前时行不行礼好,行礼的话怕引起她的注意,不行礼的话更怕引起她的怀疑。再说那景阳郡主,一路走来像是略有所思的样子,反倒是没有怎么注意李皓贤。
李皓贤终于来到景阳郡主面前,心想:“搏一搏吧!”于是向景阳郡主行礼道:“小的向郡主请安!”景阳郡主仍然在沉思之中,没有怎么注意面前此人,只是“恩”了一声算是回答。
李皓贤见并未引起她的注意心中大喜,心想:“你不留意就好,我还怕你注意我呢!三十六计走为上,赶紧溜吧!”于是小心翼翼的从景阳郡主身边穿过。眼看一切顺利,可以安全渡过此关了,谁知走了几步那景阳郡主突然发话:“站住!”李皓贤当下就吓一跳,心想还是被她看出点什么来了,这下麻烦了。不过眼下只有死马当活马医,于是李皓贤低头转身恭敬的问道:“郡主还有什么吩咐吗?”
景阳郡主问:“你是新入府的吗?”
李皓贤战战兢兢的回答:“对,小的是新入府的下人!”
景阳郡主责备道:“你入府时没人教过你这里的规矩吗?此处是我的别院,只有婢女可以出入,男侍是不能进来的!”
李皓贤听后有些慌张起来,心想:“真倒霉,乱闯竟然闯到这种地方来了!我已经够小心的了,到头来还是出错!”李皓贤连忙装出一副很无辜的样子道:“小的无知,误闯禁地,望郡主赎罪!”
景阳郡主倒也没有责怪的意思,平和地说:“算了,你以后注意点就好了,好在你今天碰到的是我,否则一旦此事被我父王知晓,你必然要挨一顿板子!快回去吧!”李皓贤连忙道谢:“多谢郡主大恩,小的这就告退!”说完转身就想走。
谁知那景阳郡主又叫住他:“慢着!”李皓贤无奈只好又停下来转身面对景阳郡主聆听“教诲”。只听那景阳郡主又说:“你又走错了,那个方向是去湖边的!”原来一心只想早点溜走的李皓贤慌乱之下竟然没有意识到自己还在往错误的方向走。李皓贤只好又暗骂了自己一顿,责备自己在这种紧要关头竟然接连犯错。
李皓贤连忙改变方向向景阳郡主这边走来,走到她面前正想擦身而过时,景阳郡主突然伸出左手拦住李皓贤的去路,厉声问道:“我看你不大像景王府的人啊!连这么基本的规矩都不知道?”
李皓贤知道她终于对自己起了疑心,心感不妙,战战兢兢地回答:“小的是新来的,规矩一时记不熟,望郡主赎罪!”
景阳郡主用怀疑的眼神盯着他看,问:“你为什么一直低着头不敢看我,难道怕我认出你来吗?”
“郡主圣颜,小的不敢冒犯!”
“那我今天就赎你无罪,你抬头让我看看我们王府新来的家丁是什么新面孔!”
李皓贤哪敢抬头,深怕被她认出,还是低着头说:“小的不敢!”
景阳郡主不依不饶的追问:“你一个大男人,为什么比个小女子还怕丑呀?你是不敢还是心中有鬼呀!”
李皓贤被景阳郡主问得内心更加紧张起来,一时不知道怎么回应为好,全身也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这样失常的状态只能让景阳郡主更加起疑,问道:“你为什么抖得这么厉害,觉得很冷吗?”
“是…是…小的有点冷!”突然,李皓贤转过身拔腿就跑。
景阳郡主见此情景先是一征,马上明白了什么回事,暗自言道:“果然是心中有鬼!”说完连忙放下怀中抱着的古筝,提步追了上来。
李皓贤拼命逃窜,跑了一段距离之后,转头看看后面的情况,一看吓一大跳,那个景阳郡主竟然紧紧追了上来。李皓贤心想:“这个死郡主,竟然比我还能跑!”急忙加快速度,双方很快跑到长廊尽头。长廊那边连着一个小花园,花园中小路纵横交错,还有一座假山,李皓贤窜入花园左跳右跃的,希望借此摆脱紧紧追来的景阳郡主,谁知那景阳郡主的轻功竟然比他还好,他这样左窜右窜,非但甩不开景阳郡主,反而几次差点被她擒住。李皓贤感觉情况不妙,又改变策略向前直行。
沿着之路向前而行,李皓贤很快发现这条路的前面是一个大湖。这条路竟然是通去湖中小岛的路。李皓贤一看心凉下半截:“这不是死路一条吗?我怎么会这么倒霉啊?”但是走死路总比束手就擒要好,李皓贤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只要前面还有路就要继续逃。但是,最终李皓贤还是到了无路可逃的地步,现在他跑到了湖心的小岛上,此岛并不是很大,岛中有一座凉亭,整个小岛只有一条路通向岸边,这条路就是他刚才逃过来的路,现在路的那边景阳郡主正在缓缓逼进。
那景阳郡主见李皓贤自走绝路,反倒不急着逮他,而是慢慢逼进过来。李皓贤深知自己已经无路可退,心想眼前唯一的办法就是制住这个景阳郡主,然后再谋退路。
于是李皓贤待那景阳郡主来到小岛上以后,奋身冲了过去出手想擒住她。不过李皓贤很快发现这完全是痴心妄想,原来这个景阳郡主竟然也会武功,而且比他那三脚猫的功夫强多了,李皓贤心中暗暗叫苦:“什么世道呀?连个娇嘀嘀的郡主的武功都这么高强,我还有活路吗?怪不得她这么大胆敢一个人追过来,原来是有恃无恐!”李皓贤到现在才来后悔自己为什么不好好学武功,不过现在后悔已经为时已晚,景阳郡主没有费多少功夫就把李皓贤制住,还用右手掐住了他的咽喉。
只见景阳郡主冷笑着对李皓贤说:“你的胆子不小呀!就凭你这点武功,也敢来景王府放肆!”
李皓贤只得求饶:“郡主饶命啊!”
景阳郡主厉声问:“说,你到景王府来到底想干什么?”
李皓贤为难,心想:“我怎么说呀?难道我告诉你我进来是为了找廖姑娘的吗?”李皓贤一时不知道怎么招供好。景阳郡主见他不肯说,用力掐住他的咽喉,让他喘不过气来:“你到底说不说!”李皓贤连忙回答:“说…说!”
景阳郡主于是又松手让他呼吸,李皓贤心想:“我怎么跟她说好呢?唉,我好歹也是个男子汉,今天竟然栽在一名女子手里,还要被她威胁,真是丢脸!士可杀,不可辱,我干脆跟她拼了!”
想好之后,望了望四周环境,刚才与景阳郡主打斗之时,被她逼到水边然后被她制住,现在两人都在水边,而此岛周边并没有护栏防止人失足落水,李皓贤于是计上心来。
景阳郡主见李皓贤还是不说,于是又掐住他的喉咙,李皓贤情急之下把心一横,出手搂住景阳郡主,然后全身猛然一扭,以身体将景阳郡主往水中一推,景阳郡主万万没有料到他会来这手,猛然失去平衡掉落水中,不过由于李皓贤与景阳郡主的身体紧贴在一起,景阳郡主落水连带也将李皓贤拉入水中。
只听“扑通”一声,两人双双落水。李皓贤早有准备,落水之后很快摆脱景阳郡主游向岸边,而那景阳郡主落水之后反而慌乱起来,在水中拼命挣扎,左扒右扒,最后还喊起救命来。李皓贤这才发现原来这个景阳郡主不会游泳,这也难怪,这个景阳郡主自幼生在帝王之家,娇生惯养,最重要的是很少接触外面的世界,不会游泳也是情理之中。
李皓贤心想:“真是天助我也,你不会游泳更好,这下我可以溜了!”于是连忙爬上岸边。上岸之后,突然发现仍在水中的景阳郡主突然没了动静,连划水声也没了。李皓贤开始有些害怕起来,自言自语道:“惨了!她该不会是溺水了吧?谋杀郡主可是要满门抄斩的,最倒霉的是这个还是当今圣上最溺爱的侄女,到时圣上发起火来判我凌迟极刑都有可能呀!”
李皓贤越想越心寒,连忙跳入水中将那溺水的景阳郡主救上岸来,其实湖水本不是很深,只不过到咽喉的位置,只不过那景阳郡主头次下水过分慌张,才自乱阵脚导致溺水。
李皓贤将景阳郡主抱上岸,那景阳郡主已经昏了过去,跟具僵尸差不多。李皓贤用手探探她的鼻子,还有微微的气息,不过随时有断气的可能。李皓贤没料到事情会弄至如此田地,吓得全身颤抖,心想今天拼了老命也要把她给救活,否则的话自己也不用逃了,直接跳下湖去自杀算了。
李皓贤下定决心,连忙对景阳郡主展开施救。李皓贤先按住她的人中穴,按了一会,终于有了反应,景阳郡主从口中吐出一口水来,李皓贤意识到她可能因为吞了不少水堵住了呼吸道,于是扶起景阳郡主的上半身将其翻过身来用手拍打她的背部,此招有点效果,那景阳郡主又吐了几口水出来。
李皓贤又将她翻过身来抱在怀中继续按住她的人中穴,然后仔细观察她的气息,此时从她鼻中透出的气息好像强了一些,不过她仍然昏迷不醒,而脸依然没有什么血色,想白纸一样白得可怕。
李皓贤用手拍拍她的脸部,并在耳边喊道:“郡主,郡主,你醒醒!郡主,你快醒醒呀!”景阳郡主依然毫无回应,李皓贤又恐慌又焦急,说:“你可别吓我呀!你不会这样就一命呜呼了吧?你振作一点,千万不能死呀!”
景阳郡主给李皓贤的回答仍然是死一样的寂静,李皓贤此时头脑一片空白,但是仍然没有放弃救活景阳郡主的希望,继续按住她的人中穴,然后在她耳边不断的呼喊,希望唤醒她的神智。这样又过了许久之后,景阳郡主又从口中吐出一口水,然后咳了几下,嘴中发出细微的声音,那声音是伴随着她口的呼吸发出的。有声音也就是告诉李皓贤她还有得救,李皓贤此时听到这种微弱的呻吟比听到世间任何激扬的乐曲还要大受鼓舞,继续一边按着她的人中并探视她的气息一边在她耳边不断的呼唤。
又过了一会,景阳郡主那久闭的双眼突然睁了开来,不过像是翻白眼的样子,紧接着嘴边发出的声音变得大了许多,而呼吸也随之变得大了起来。一阵子后,景阳郡主那两个翻白的眼珠开始转动起来,而嘴边发出的声音突然停了下来,嘴巴也闭合起来。李皓贤连忙探探她鼻中的气息,已经平和了许多,看来她已经不需要用口来帮助呼吸了。
李皓贤此时已不在按住她的人中穴,而是让她自己慢慢恢复,不过仍然守在她的身旁,不敢离开她,生怕她一时又被水卡住了喉咙又呼吸不过来。这样又等了好久,景阳郡主那双水灵灵的眼睛慢慢变得有神起来,不过李皓贤对她说话她仍无回应,估计仍然没有恢复神智。
李皓贤起身将她抱入凉亭中靠着长凳而卧,继续在旁边观察她的情况,又等了许久,那景阳郡主终于恢复了一点神智,李皓贤连忙问她:“郡主,你感觉好些了吗?”景阳郡主翻了翻身子侧身而卧,迷迷糊糊的望望李皓贤然后说:“我的头好晕!”说完又闭起眼睛休息,李皓贤又在她身边静守了一阵,突见景阳郡主又睁开眼睛,很是奇怪的望着李皓贤,缓缓张开那苍白的小嘴说:“你是谁?我现在在哪?”
李皓贤见她慢慢恢复了神智,心想:“她现在已经没有大碍了,是时候逃了,趁现在她半昏半醒的时候赶快走吧,否则等她全部恢复过来一定饶不了我,因为我差点让她做了水鬼!”
于是李皓贤说:“郡主你终于好些了!刚才你不小心掉到水里去了,我真怕你会没命了!现在我终于放心了!你现在什么都别想,在这里休息一会,先恢复了体力再说。在下还有些事情,就先走一步了!”
景阳郡主迷迷糊糊的答道:“好!你走吧!我要休息…”说完又闭上眼睛。李皓贤再望望景阳郡主,确定她真的没有什么危险了,于是纵身离开。
…………
李皓贤从原路返回,再次穿过那个长廊,但很快又迷失了方向。李皓贤此时全身湿透,更是不敢让人瞧见。走着走着,李皓贤便来到一处别院,突然看见前面有人,李皓贤连忙隐蔽起来,然后探头望去,那人像是一名婢女。李皓贤发觉此人的背影有点像廖楚灵,于是悄悄跟了过去,发现此人也是鬼鬼祟祟,东张西望,一点也不像王府中的普通婢女,于是李皓贤猜想此人八成是廖楚灵无疑。
只见那名“婢女”悄悄的打开别院中一间房间的们然后溜了进去,但进去之后却并没有掌灯,李皓贤见此更加确定是廖楚灵。于是也跟过去打开门进入那间房子。刚进入漆黑一片的房内,李皓贤就被人制住,脖子上还架一把小刀,然后一把声音从后发出:“别出声!”李皓贤早知此人是谁,言道:“廖姑娘,是我!”
那人一听,松开制住李皓贤的手,收回小刀,原来此人真是廖楚灵。廖楚灵责问道:“是你?我不是叫你呆在原地的吗?你跟过来干什么?”
“我不小心被人发现了,所以过来通知你快离开这!”
“你被谁发现了?”
“一个王府的家丁,不过已经被我打晕了,还有就是…就是…”李皓贤说到这儿,觉得有点尴尬,脸红起来,不敢再说下去。
廖楚灵急切地问:“还有谁?”
李皓贤回答:“还有那个景阳郡主呀!”
廖楚灵一听大惊,呵道:“什么,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呀?现在被她发现了,怎么办才好?”
李皓贤安抚她道:“那你也不用太过担心,她暂时也不会派人来捉我们的,不过我们要赶快跑就是了!”
廖楚灵不解,问:“为什么她暂时不会捉我们,难道你连她也打晕了?”
李皓贤想到刚才湖边的情景,尴尬的笑道:“呵呵,差不多吧!”
廖楚灵又问:“你为什么全身湿淋淋的,你刚才去干嘛去了?”
李皓贤有些着急,拉住她的手说:“这个等我们出去后我再告诉你,现在我们赶快跑吧!”
廖楚灵猛然甩开他的手说:“不行,既然暂时没有危险,那我先找到我要的东西再说,我好不容易才找到这里来的,怎能随便就走呢?”
李皓贤好奇地问:“这里是什么地方?”
廖楚灵回答:“这里是景阳郡主的书房!”说完房间突然有了微弱的火光,原来是廖楚灵燃起了随身携带的火器,这种火器就像点香一样,点燃后之后会慢慢内燃,到用的时候将其吹着,它就会燃烧起来,像蜡烛一样可以照明。
廖楚灵借着微弱的火光在郡主的书房内四处搜寻,好像要找些什么的样子。李皓贤不明白她到底要干什么,只好站在旁边看。廖楚灵仔细的检查书房中的书架,忽然发现一部书则怎么挪也挪不动,于是上前仔细观察,然后慢慢将其旋转起来,紧接着书房的一块墙壁上开了一个口,原来这里有一个暗格。李皓贤见到此情此景大为好奇,而廖楚灵则兴奋的走了过去,只见她从暗格中取出一封信函,然后打开来看。看过之后,一副甚为欢喜的样子,将信函收入怀中,然后关上暗格。一切恢复原样之后,廖楚灵眉开眼笑的对李皓贤说:“大功告成,我们可以走了!”
李皓贤满脸疑惑,想问问是什么回事,不过一想现在还身处险地,一切都等出去再说。于是两人离开书房。李皓贤告诉廖楚灵不可以再从原路放返回,以防万一,廖楚灵赞同。两人小心翼翼的来到另一处围墙处,准备翻墙而出。
然而廖楚灵面对高墙突然皱起眉头:“没有绳索怎么翻墙而过呀?”
“廖姑娘不用担心,我在下面撑着,你踩着我的肩膀就可以翻过去了!”
廖楚灵想想然后点头道:“这的确是个好办法,但是我过去了你怎么办?”
李皓贤拍拍胸脯道:“这就不需要廖姑娘担心了,我自有办法。事不宜迟,你马上翻过去吧!”
…………
廖楚灵踩着李皓贤的肩膀翻过墙壁,而李皓贤则再次施展那“丑陋”的轻功像刚才进来时一样翻墙出去。
终于逃出景王府,李皓贤大松一口气。但是回头看看廖楚灵,却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李皓贤不禁感叹这世上竟有这么胆大妄为的女子。
走在路上,李皓贤想起刚才的惊险场面,不由发表一下感慨:“唉,终于跑了出来,刚才真是吓死我了!”
廖楚灵微笑着骂道:“你这人真是胆小,这么点场面就吓成这样!”
“廖姑娘你是不知道刚才我遇到的惊险场面,自然会这样说!对了,廖姑娘,你刚才从郡主书房那找到的是什么东西来的?”
廖楚灵不愿回答这个问题,有意岔开话题道:“你还问我?我还没问你为什么弄的全身湿湿的呢?”
李皓贤尴尬地说:“我刚才不小心掉进王府的湖里了,所以就弄成这样了!”
廖楚灵似乎不太相信,不怀好意的笑道:“是吗?这么大个湖你怎么好端端的就不小心掉了进去,我看你在骗我吧?你刚刚不是对我说你被那景阳郡主发现了,然后又说你把她也给打晕了,我看你该不会误闯误撞,跑到她洗澡的地方去了吧?”
李皓贤不满的抗议道:“廖姑娘,你不要把我想得那么坏好么!事情没你想得那么肮脏,不过…”
廖楚灵问:“不过什么?”
李皓贤想到自己差点让景阳郡主做了水鬼,心中害怕道:“不过我的确得罪了景阳郡主,她一定不会这么轻易放过我的。为今之计,我只有回去收拾好东西连夜出城,方能确保安全,对了,廖姑娘,你又有什么打算?”
廖楚灵反问:“你真的要连夜出城?”
李皓贤肯定的回答:“对,事不宜迟!”
廖楚灵想了想说:“今天我们是一起面见郡主,虽然刚才夜闯王府虽然她没发现我,不过那景阳郡主必然也要找我的麻烦,其实我也早有出城躲避的意思,干脆我跟你一起出城好了?”
李皓贤欢喜道:“那也好!不过我现在要回会馆拿包袱,廖姑娘你是跟我一起去还是也回去收拾?”
“我不用怎么收拾了,我与你一同回会馆!”
李廖两人急忙回到会馆,李皓贤连忙回到自己房间收拾包袱,会馆众人见他一身湿淋淋的,又穿着古怪,都奇怪的望着他,不过李皓贤也懒得理会。换了一件衣服,准备背上书囊离去,转念一想,现在是在逃命,背着这么多书怎么逃,于是只带上银两和那本在桃园村获得的佛经匆匆上路。
李廖二人一起来到城门口,却见城门紧闭,原来已经过了关城门的时间,要出城只能等到明早。想走也走不了,李皓贤考虑是否能够再在会馆将就一晚明天马上出城,但是想到万一景阳郡主派人来会馆抓拿他,那他岂不要束手就擒。
李皓贤正在想要不要回会馆,突然见大街上跑来一队官兵直往会馆方向而去。李皓贤见状,心知不妙,急忙对廖楚灵说:“一定是那景阳郡主派人去抓我们来了,我们该怎么办?如果一旦全城戒严,我们到何处藏身?”
廖楚灵镇定自若,默不作声的仔细想了好一阵,突然又拉了拉李皓贤的手说:“跟我来!”李皓贤越来越怕,更是六神无主,只能像匹听话的马,廖楚灵将他往哪拉他就往哪走。
廖楚灵领着李皓贤穿街过巷,来到一户官宦人家的宅院附近。廖楚灵将李皓贤拉到一处阴暗的角落处,嘱咐道:“你先在这里等我,我去去就来,我没回来之前,一定不要走开,记住,一定要等我回来!”
李皓贤点头应允。于是廖楚灵离开李皓贤向那大宅院走去,李皓贤偷偷的从角落里露出头来看廖楚灵到底去干些什么,只见廖楚灵来到那大宅院门前,对守门的下人说了几句,并拿出一样东西给守卫过目,那名守卫连忙入府禀告。李皓贤见此觉得有些诧异,不过离得太远,看不清廖楚灵拿出的东西是什么。不一会儿,那名入府禀告的守卫返回,请廖楚灵入府。廖楚灵先是警觉的望了望四周,然后走了进去。
由于离得太远,李皓贤无法看清那是何人的府第,于是李皓贤大胆地离开藏身的那块地方,偷偷走近查看,走近以后,那大门外的灯笼上的字渐渐清晰可见,李皓贤定眼一看大吃一惊,原来灯笼上面写的是“太师府”三个字。
从早上见完景阳郡主之后,李皓贤就知道这廖楚灵不是普通人物,但是没想到她与当朝首辅庞太师也有关联,这真令李皓贤吃惊不小,李皓贤心想:“这个廖楚灵真是越来越厉害了,怪不得她的胆子这么大,原来不是等闲人物,只不过她此时去见庞太师不知会商议些什么,难道请庞太师出面化解这场危机,又或者说庞太师就是她的主人?”
李皓贤想来想去还是猜不透廖楚灵的来头,只觉得自己对那廖楚灵所知甚少就与她相交实在是失策之举,万一她心存歹心不是会害死自己,不过她又不像是那种人。
李皓贤看清了那大宅院就是太师府之后,就退回到先前那个角落静静的等待廖楚灵从府中出来,就这样等了好久,仍然不见廖楚灵的身影,李皓贤不由为她担心起来,心想:“她该不会遭到什么不测了吧?如果庞太师真是她的主人的话,那老家伙会不会为了避免此事被他人知道而将她杀人灭口呢?唉,可惜我的武功太差,否则进太师府探探也好!”在紧要关头,李皓贤才发现练就一身好武艺的重要性,可是现在才来后悔已经太迟了,现在李皓贤只得在那阴暗的角落望眼欲穿的等待。
又等了好久,廖楚灵终于从太师府出来,向李皓贤这边走来,李皓贤终于松一口气。廖楚灵走近以后,李皓贤连忙迎上前去说:“廖姑娘,终于又见到你了,我真怕你进了去就出不来了!”
廖楚灵笑道:“有什么好怕的,那老家伙敢对我怎么样?我现在不是完好无损的出来了么!”
李皓贤问:“现在我们应该怎么办?”
廖楚灵果断的回答:“出城!”
李皓贤问:“可是城门已经关了呀?”
廖楚灵自信地说:“关了也可以再开呀!这你就不用担心了,我自有办法!”说完,望了望李皓贤,又说:“不过,你要打扮一下!”
李皓贤不解地问:“你要我怎么扮呀?”
“也不需要太过复杂,只需配把剑即可,总之不要让人觉得你是个读书人!”
…………
两人先去弄了两把佩剑,然后来到城门口。李皓贤见廖楚灵胸有成竹的样子,心中方静了少许,不想刚才那么慌乱。廖楚灵与李皓贤走到城门口,守城卫兵拦住他俩,告诉他们城门已关,要明天才能出去。
但是廖楚灵并没有返回的意思,而是大嚷道:“你们这谁是守城官?”
一个满脸胡子的人听到后斜眼望了望他们俩,然后回答:“我是!你们有什么事吗?”
廖楚林走到他面前说:“我们是太师府的人,太师有急事要我们办理,需要今晚出城,希望这位大哥行个方便!”说完,拿出一块牌子给守城官过目。
那守城官连忙接过令牌,仔细过目,确定无疑,马上就转成一副笑脸说:“原来两位是为太师办事的人,小官在此有理了!”
廖楚灵不耐烦道:“不用了,你马上打开城门,放我们出城!”
那守城官有些为难道:“可是,上面规定关城门之后除非有兵部公文方能出城,不知两位有没有?”
廖楚灵厉声道:“此事甚急,太师来不及向兵部要公文。不过,有没公文其实还不是一样吗,你以为太师要向兵部索要的话兵部会不给吗?”
那守城官连忙恭维:“那是那是,不过这让下官很难做呀!”
廖楚灵从衣袋中拿出一锭银子放到那守城官手里说:“这有什么难做的,凡事都有特例嘛!这个意思意思,拿去给各位兄弟买些酒喝!”
那守城官见到银子自然笑逐颜开,不过还是有些犹豫到底要不要放行,廖楚灵不甚耐烦,连一沉说:“我好话已经说的够多了,现在说些不好听的。今天我们非出城不可,你得罪我们事小,得罪太师你自己想想后果吧!现在你给我们方便就等于给太师方便,如果非要劳动太师去兵部要行文,那你这个守城官也恐怕当不长了吧!”
廖楚灵软硬兼施,那守城官最终招架不住,只好吩咐打开城门放行。廖楚灵临出城前,又往那守城官手中放一锭银子,吩咐道:“此事甚密,今晚我等出城之事不要对人提起!”
那守城官连忙回答:“这点小人明白,两位大可放心!”
就这样廖楚灵与李皓贤最终得以出城而去。
作者:文政(http://www.liwenzheng.comwww.liwenzheng.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