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皓贤没有料到今天会得到这样的结果,一时愣在那儿,不知如何是好。景阳郡主对龙俏欣做出这样的决定,也很吃惊。只见她望望龙俏欣,然后再望望李皓贤的表情,整个脸沉了下来,‘哼’的一声,掉头便走。
李皓贤听到龙俏欣终于愿意嫁给自己,一时间也不知是喜还是愁好,看她这番表情,似乎是被逼于无奈,并非真心,而景阳郡主似乎很是生气,理也不理他就带着众人下山而去,一时间李皓贤不知该何去何从,定在那左右思量,最后,李皓贤什么话也不说,望了望龙俏欣,然后转身离去。
汴京的景王府偏门,李皓贤被两名婢女挡在门外,但是他一直站在那不肯离去。一名婢女对他道:“李大人,你再呆在这里也是没有用的,郡主已经吩咐过我们,她不想再见你!你还是走吧,要不,等过几天郡主心情好些了再来吧!”
李皓贤深深叹口气,仍然不愿离去,突然,从王府内走出来一人,李皓贤定眼一看,原来是黄芸,李皓贤连忙叫道:“黄芸姑娘!黄芸姑娘!”
黄芸听到李皓贤的叫唤,径直走了过来,对拦在门口的两名婢女道:“放他进来吧!”
两人为难道:“黄芸姐,可是郡主吩咐我们……”
“你们不用多虑,现在郡主要见他,你们放行吧!”
有黄芸这句话,两人不再阻拦,任由李皓贤入内。李皓贤跟着黄芸,走向客厅,一路上,李皓贤探口风似的问:“黄芸姑娘,郡主现在还在生气么?”
黄芸喝道:“你以为你是谁?郡主会为了你而生气么?”
“是是是!那郡主如今心情怎样?”李皓贤改口道。
“你等下见到她,不就知道了么?”
李皓贤听完,心想:“你这不等于没说吗?”
两人来到客厅,景阳郡主已经在那等候了,李皓贤望望景阳郡主,只见其脸上平平淡淡,看不出任何喜怒哀乐,似乎就如同没事发生一般。李皓贤上前请安道:“郡主,你近来还好吧!”
景阳郡主话中有话道:“我又不像李大人这样,喜事临门,有什么好不好的!怎样,你的婚事筹备得如何?”
李皓贤支支吾吾道:“郡主,关于这婚事,我想还是推掉他算了!”李皓贤心知龙俏欣是被逼与自己成婚,这样的结合没有什么幸福可言,所以不愿办这门婚事,故有退婚之意。
“这哪成?江湖上谁不知道你对龙姑娘早已倾慕不已,如今你们终于喜觉良缘,你应该感到高兴才是,何以说出退婚这样的话?”
“可是……”
“不用可是了!你是我举荐入朝做官的,按照规矩,我也算你的恩师了!如今弟子要办喜事,我这个做恩师想不操心都不行了!我已经吩咐黄芸去为你打点一切,你等下与她商量一下,看有什么需要添加置办的!好了,我要说的也就这么多了,剩下的你自己与黄芸商量吧!”
“可是郡主……”李皓贤还想再解释一下,景阳郡主把手一挥,下逐客令道:“好了,有什么事你与黄芸说!你退下吧!”
李皓贤见今天景阳郡主一反常态,说得话让人琢磨不透,觉得她心里还在生自己的气,不愿理会自己,无奈只得与黄芸一起退下。
一路上,黄芸在滔滔不绝地向李皓贤讲着婚礼的安排,然而李皓贤却心不在焉,黄芸见此,喊道:“李大人,我刚才说的你有没再听啊?”
李皓贤一脸疑惑地问黄芸道:“黄芸姑娘,你说郡主对我这样安排到底有何用意啊?”
黄芸听完,笑道:“你不明白么?”
李皓贤摇头道:“不明白!还望赐教!”
黄芸道:“你都不明白,我就更不明白了!”
李皓贤恭维道:“黄芸姑娘如此冰雪聪明,又跟在郡主身边那么久,怎会不知郡主的用心呢,怕是不肯赐教而已!”
“你少给我戴高帽,我什么都不知道!”
李皓贤叹口气,默默不语。黄芸见他这样,笑道:“你过几日就要成亲了,怎么如此愁眉苦脸?唉,算了算了,看来我还是点拨一下你为好!”
李皓贤连忙道:“请黄芸姑娘赐教!”
“郡主的心意我不敢乱说,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我的看法!李大人,我劝你还是安安心心地娶龙姑娘过门,好好的过日子吧!你和郡主是不可能的!不要再抱什么幻想了!郡主刚才对你的态度,无非就是暗示你今后大家还是保持点距离为好!”
李皓贤听完,深有所悟的样子道:“黄芸姑娘的话语,我一定会牢牢记住的!”
黄芸道:“李大人是个聪明人,我也不再多说什么!总之你放心,你与龙姑娘的婚礼,我会办得妥妥当当的!”
…………
龙俏欣要与李皓贤成婚的消息一时间传遍整个江湖。李皓贤本来在江湖上并没有什么朋友,但是黄芸办事利索,将请贴发得满江湖都是,虽然那些江湖人士与李皓贤素来不合,但是爱看热闹的还是大有人在,在加上红芍动员丹阳教的那帮人出席,来观礼的人数也颇为可观。黄芸以玄天剑派商量妥当,由于汴京李皓贤的官邸离熊耳山太远,所以商定两人拜堂之后就在玄天剑派洞房,等次日这对新人才返回汴京。一切也算办得妥妥当当的了,唯一可惜的是李玉凌还在生儿子的气,不愿出席,张芸沁本来想参加,但是李玉凌极力阻止,所以李皓贤全家都未能来出席。
明日就是李皓贤来迎亲的日子了,龙俏欣一人独自坐在梳妆台上,望着新娘的服饰发呆,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龙俏欣打开门一看,原来是自己的爷爷。龙俏欣唤道:“爷爷!”
龙啸天叹口气,走近屋道:“爷爷特来看看你!我的孙女明天就要出嫁了,按理我应该高兴才是,可是我总是看着心酸!欣儿,你真的想好了么?你真的要嫁给李皓贤?”
龙俏欣强装欢笑道:“爷爷,瞧你说的!现在全武林都知道我要嫁给李大哥了,哪还有假?”
龙啸天道:“若是你真的心甘情愿嫁给他的话,爷爷当然高兴,可是爷爷看得出你是为了罢止我们双方的干戈,才答应嫁给他,你为了我这老头子的安危,却拿自己的幸福去交换,你让我这老骨头怎么心安啊!”
龙俏欣听完,眼眶湿湿的,不过还是强忍着道:“爷爷,瞧你说的,李大哥他会好好对我的,你放心好了!明天就是我出嫁的日子,爷爷你不要这样愁眉苦脸的,你应该替我高兴才是啊!”
俩爷孙正在聊着的时候,突然一名弟子来报:“禀师尊!龙师妹的姐姐来我们玄天剑派了,现在正在大厅里!”
龙俏欣一听姐姐来到,高兴道:“姐姐来了,我们两姐妹好久没说过话了,爷爷,我们一起去看姐姐吧!”
龙啸天应允,两人来到客厅之内,秦卓寒与萧旭鸣两人正在用茶,龙俏欣见到姐姐,高兴地过去叫道:“姐!”
秦卓寒起身向龙啸天行个理,然后对妹妹笑笑。龙啸天吩咐弟子道:“你们快去为两位客人准备好客房!”弟子领命而退。
秦卓寒对龙啸天道:“龙老英雄,此次我听说妹妹要成亲了,特赶来观礼,我们两姐妹好久没说过话了,我能与妹妹单独谈谈么?”
“当然可以!龙姑娘请便吧!”
“姐!来我的房间谈吧!”说完,龙俏欣拉着姐姐的手,向里屋走去。
来到屋内,龙俏欣关紧房门,秦卓寒劈头就问:“你真的亲口答应了要嫁给李皓贤?”
龙俏欣没想到姐姐一开口就问这样的问题,不过两姐妹不应该有什么隐瞒,点头道:“对!”
秦卓寒道:“我一直以为这件事必有蹊跷,想不到这一切都是真的!”
“姐姐,你先听我说,我之所以走这一步,实在是逼不得已!当时的情势,若是我不这样说,他们两方争斗下去,爷爷就很可能会有危险!为了爷爷,我不得不做出这样的决定!”
“哼!你是不得已,还是早就有此打算?”秦卓寒沉着脸道。
“姐,我知道你喜欢李大哥,但是世事弄人,其实,明天做他新娘的人,本应该是你才对,可是……欣儿也很无奈,只怪自己命中注定,无可奈何!”龙俏欣说着说着,情不自禁留下眼泪。
秦卓寒冷冷道:“哼!你这样说,是说你姐姐比不上你这样人见人爱是吧?”
“不是的,姐,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就是这个意思!是,我承认,我是比不上你,你虽然从小没了娘,但是你长在玄天剑派,你的养父,你的爷爷,他们把你当成保一样,给你万千宠爱,你就像泡在蜜糖里一般!而我呢,自小跟着娘漂泊江湖,从来没有过过一天幸福的日子。这一切都是谁造成的,就是你娘!长大以后,我们两姐妹都找回了亲生父亲,但是,爹他对你的溺爱还是远远比对我多,至于李皓贤,我是喜欢他,可是他却看上你!我不明白,我们是两姐妹,可为什么上天却对你照顾有加?为什么你总是能轻易得到那些我企盼了好久的东西?为什么你总是要与我争?我恨李皓贤,但是我更恨你!”
龙俏欣没想到姐姐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含着泪水道:“姐!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是你亲妹妹啊!”
“够了!你以为我很想与你做姐妹吗?是上天非要将我们连在一起!你不要老是在我面前装出一副泪眼汪汪、楚楚可怜的样子,我最讨厌就是看到你这样!我恨你!”说完,秦卓寒夺门而出。
龙俏欣没有想到连自己的亲姐姐都这样讨厌自己,伤心不已,又是泪如雨下。
…………
次日,就是李皓贤与龙俏欣大婚的日子。有景阳郡主出资,李皓贤的婚礼自然办得体面无比,只是父母不来出席,让李皓贤喜悦中略带伤感。
龙俏欣此时正在闺房中打扮,梳妆台上一套鲜艳的新娘服就摆在那,但是龙俏欣一直愣愣地望着,但是就是迟迟不披上,媒婆见此,焦急万分,不断的催道:“哎呀,新娘子,再过一会就是吉时了,你倒是快穿上这喜服啊!唉,你怎么进来了,快出去!你……”
媒婆突然没了声响,龙俏欣不由转头一看,原来媒婆竟然被点了穴道,一人就立在龙俏欣眼前,龙俏欣见到此人,大为诧异,唤道:“姐!你……”
喜堂之内,众人等了很久,终于见到蒙着红绸的新娘子由媒婆领着出到厅内。此次观礼的,有龙啸天的一些江湖朋友,还有丹阳教的人,连景阳郡主也亲自带着七色花使来参加。景阳郡主脸上总是一副平淡的表情,似乎李皓贤的成婚与她不是很大干系。
吉时一到,一对新人交拜天地,正式宣告两人结成连理。一切都进行得那样的顺利,顺利让人觉得有些不安。拜过天地之后,一群人喜气洋洋地将一对新人送入洞房。景阳郡主望着李皓贤远去的背影,今日一直没有什么表情的脸突然微笑起来,问一旁的红芍道:“红芍,你有没发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红芍疑惑地摇摇头,不解道:“没有啊!郡主!有什么不对的么?”
景阳郡主笑道:“你没发现那媒婆的表情有些不自然?刚才她领着新娘子出来的时候,手在不停地颤抖!”
红芍仔细想了想,摇头道:“郡主,我没留意,不知道!真的这样么,看来这媒婆有些怯场吧!”
景阳郡主否定道:“这媒婆已经主持过多少场婚礼了,又怎会怯场呢!我看其中必有蹊跷!你没发现这新娘子有何不妥之处么?”
“回郡主,我也没看出来!”红芍答。
“龙俏欣是被逼嫁给李皓贤的,所以拜堂之时应该是半推半就才是,可是这个新娘子,刚才的一举一动却是那样的配合,丝毫看不出半点不愿之意!所以我刚断定,这个新娘子一定不是龙俏欣!”景阳郡主分析道。
“啊!不会吧!郡主,那这个新娘子到底是何人呢?”红芍问道。
“你们难道没有发现今天出席的人中,少了一个人的身影!”
“哦,少了谁?还望郡主赐教!”红芍和众姐妹都诧异道。
“少了龙俏欣的姐姐秦卓寒啊!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那个新娘就是秦卓寒!”景阳郡主自信地笑道。
红芍问:“那么龙俏欣去了哪里?”
“红芍,你和黄芸去龙俏欣刚才梳妆打扮的房间去看看,她应该就在那!如果找到她的话,将她带来大厅!”
红芍和黄芸领命,悄悄退出大厅直奔龙俏欣的闺房而去。两人走在走廊上,黄芸突然问:“红芍姐,你说郡主得知与李皓贤拜堂的是龙俏欣,为什么会那么开心啊?”
红芍笑着问:“你为什么会问我这个问题?”
“没有,我只是随便问问!”
“是吗!妹妹你明明知道答案,却要问我,这样明知故问是为何?”红芍诡异地笑道。
黄芸笑着否认道:“没有啊!我哪知道答案?”
红芍道:“少装了,这件事情你明白,我也明白,既然大家都明白,何必说出来呢!”
说完,两姐妹互相会意地笑了笑,黄芸又道:“你说这新娘真的不是龙俏欣,还是郡主一厢情愿啊?若是我们去到龙俏欣房中找不到人,那该如何回复郡主为好?”
“当然是照实回复啊!事实终归是事实,如果真的是郡主的一厢情愿,那还是让她彻底死心为好!”
“红芍姐说得对!虽然有时真话不那么顺耳,不过总比说假话好!”
两姐妹说着说着,已经来到龙俏欣的闺房。屋内一片漆黑,屋门紧闭,红芍从怀中取出一把匕首,将房门挑开,然后与黄芸进入屋内,掌灯一看,不由吃一惊,原来床上真的躺着一人,黄芸不由惊呼道:“真的是你!看来郡主真是料事如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