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这是你抢回来的,你的家传之宝被人夺了么?姑娘,你最好还是老老实实告诉我事情的经过,说不定我能帮你!”李皓贤不断地诱供。
没移兰馨用她那双水灵灵的眼睛仔细打量了李皓贤一阵,然后点头道:“好吧!我看这位哥哥也不是坏人,我就告诉你整件事情吧!我的家传之宝叫‘蓝紫光镯’,是一对会发光的稀世珍宝,我西夏的太后为了与你们宋国和解,特地要我家献出这对宝物,送给宋朝皇帝,太后开口,我们虽然不愿意,也只得忍痛交出宝物,后来我娘对我说,这对宝物对我们家族至关重要,觉不能让其落入他人之手,我们先将玉镯交给太后,等这对宝物运来宋国,我们就派人将其抢回来,这样我西夏既送了礼,而我们家族又能保证宝物不失!所以,我与我的族人就一路跟踪押送‘蓝紫光镯’的人,一直跟到这附近,终于被他们发现,我们无奈之下只好动手,然而那些宋朝的官兵太多,我们寡不敌众,只有我抢了装宝物的盒子,逃了出来,至于我的族人,也不知是生是死!若是我们此次抢回的是真的‘蓝紫光镯’,付出生命也罢了,现在到头来只抢到一个假的,叫我怎么办才好!呜……”说着说着,没移兰溪竟然哭了起来。
李皓贤假装成陌生路人,本来是想向没移兰馨套一点此次抢劫案的口风,不过他也没有料到能套到这么多,按照常理,抢贡品这样掉脑袋的大事谁敢乱告诉别人,这丫头怎么都要有所隐瞒吧,所以李皓贤只是希望在言语刺探一点珠丝马迹,怎料这没移兰馨似乎对他没有半点防备,只被李皓贤问了几句就将整件事情的始末全盘托出,如此重大的收获让李皓贤大吃一惊,心里嘀咕道:“不会吧!我只问了你几句,你连我的身份也没弄清楚,就将整件事告诉我!你这不是找死么?要是我是歹人,立马就可以抓你去见官了!你对人如此没有防备,竟然有胆做抢劫贡品这样掉脑袋的事,简直是提着脑袋满大街跑嘛!我还没听说过有你这么蠢的贼,可惜了,长着这么漂亮的脸蛋,就要上断头台了!”
李皓贤本应马上将这女贼捆起来,送到范仲淹那里详加审问,不过不知为什么,他却没有这么做,也许他是可怜没移兰馨吧,抢劫贡品必是死罪,把她抓起来,那她就必死无疑了,看到她还这么年少就要断送性命,李皓贤着实为她可惜。
李皓贤对没移兰馨道:“姑娘,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们西夏太后一片好意,将‘蓝紫光镯’进献宋朝,希望结束两国的纷争,和平相处,让国民受战争之苦,可是你们却因为舍不得这家传之宝,就妄自行动,潜入宋境抢夺‘蓝紫光镯’,这件事要是被朝庭知道了,我朝皇上必定动怒,届时宋夏边境战事再起,岂不又是生灵涂炭!你不觉得你们这种不顾大局的行动太过自私了吗?”
没移兰馨被他说得惭愧地低下了头,言道:“哥哥你说得也有道理!只是可怜了我那些族人白白丢了性命!到头来,抢到的蓝紫光镯竟然是假的!真的蓝紫光镯到底在哪里呢?”没移兰馨说到这里,欲哭无泪的样子。
李皓贤见她这副可怜相,心中有些不忍,安慰道:“姑娘,我想那些官差一定是事先将贡品掉了包,然后将假的玉镯放在盒子内,看来他们是早料到有人要打这蓝紫光镯的主意,所以一早就备有一手了吧!”
“哥哥你说得有道理!看来我中了你们宋人的诡计了!”说完,她望了望了李皓贤,意识她刚才的言语有些不当,连忙解释道:“我说的是那些官差,并不是说哥哥你!”
李皓贤被她这样哥哥长哥哥短的叫,整个人都软了下来,真的有些将她当成自己的小妹妹的味道,更坚定了要放她一马的打算,抚慰她道:“好了,你受了伤!需要静心调养,就不要考虑这么多了!对了,你今后有什么打算!”
没移兰馨道:“既然这次行动失败!我们恐怕已经抢不会蓝紫光镯了,我打算会合我的族人,然后返回西夏!”
李皓贤听完,心里暗自叹息道:“还会合什么?你的族人全部都自杀身亡了,如今只剩下你孤身一人了!”
“姑娘你还是不要在宋境多作停留为好,你最好是尽快返回西夏吧!特别是你们如今已经惊动了官兵,万一朝廷追捕起来,你将难以逃脱!”李皓贤劝道。
“恩,多谢哥哥告诉我这些!”没移兰馨微笑道。
“这间客栈你也不要多作停留,我已经替你付了一天的房钱,你休息一天,明天就动身吧!”
“好的!哥哥你真是个好人!”没移兰馨纯纯地笑道。
“要说的我都已经说了,我就不再多停留了,你自己保重吧!”说完,李皓贤准备离开。
没移兰馨突然喊道:“哥哥等一下!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李皓贤回过头来道:“我叫李皓贤!”
没移兰馨又是甜美一笑:“李哥哥,我一定会记住你的!”
…………
范仲淹等一行人正在馆驿歇息,狄咏得知了那被劫的不是真的蓝紫光镯,恍然大悟道:“原来真的‘蓝紫光镯’一直被大人贴身收藏着!刚才真是吓了我一跳,还以为贡品被劫了呢!”
范仲淹笑道:“这还是皓贤出的主意呢!”
狄咏不满道:“这个李兄,事先也不告诉我一声,害得我白担心一场!”
两人正在谈话之时,官差进来禀报道:“禀大人,李护卫回来了!”
“这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快让他进来!”
李皓贤来到大厅,范仲淹问:“怎样,皓贤,那黑衣人抓到了没有?”
“回大人,那人跑得实在太快了,我找了许久也没发现他的行踪,属下无能,请大人恕罪!”李皓贤没有据实回答。
“算啦算啦,那些匪人既然有胆来劫贡品,自然不会束手让我们抓,跑了也就算了,只要贡品没事就行,至于那些匪人,我们就交给地方官员去抓捕吧!”
“大人,你能否让我看看‘蓝紫光镯’,我不看到它完好无恙,这心就放不下!”狄咏请求道。
范仲淹笑了笑,从怀中取出一快包裹着的绸布,打开展示在大家面前,借着昏暗的夜色,一对‘蓝紫光镯’都发着淡淡的光芒,狄咏见到这稀世珍宝,大为惊异道:“想不到传说是真的,这对玉镯真的会发光!真是稀奇啊!”
大家正在欣赏之时,李皓贤突然又脸色突变,俯身然后猛然跃起,跳至屋梁之上,拔剑直刺房顶。利剑穿破瓦片,突然听见房顶上传来几下轻盈的脚步声。房顶上果然有人,范仲淹马上将包裹玉镯的绸布盖好,正准备将光镯收会衣襟,突然屋外扔进来一个竹筒,这竹筒还冒着黄色的烟雾。
李皓贤见此,大惊道:“大人小心,这是迷烟,大家赶快屏住呼吸!”
屋内很快就被黄烟笼罩,李皓贤内功深厚,屏住呼吸自然没有问题,然而范仲淹只是一届文官,许久不吸气那憋得住,终于还是吸了几口气,结果身子渐渐发软。
屋外,一名蒙面黑衣人趁乱冲入屋内,迅速地来到范仲淹身边,夺过手中的‘蓝紫光镯’,然后飞身离去,李皓贤急忙追了出去。
那飞贼冲出大厅之后立即跃上房顶,急行而去。李皓贤提剑施展轻功紧追不放,那飞贼的轻功甚是了得,在房顶上左跳右跃的,如同平地一般,好在李皓贤也非泛泛之辈,任那飞贼左闪右闪,也无法将自己甩开。追捕中,李皓贤逐渐看清此贼长发披肩,腰身纤细,步履轻盈,女的,又是一个女的,李皓贤的第一反应就是这该死的飞贼是个女的。
李皓贤越贴越近,挥剑直刺飞贼后背,那飞贼闪身一躲,右手手腕一发力,几枚暗器射向李皓贤而来,李皓贤俯身避开,顺势用剑横扫飞贼的下盘,飞贼跃起躲避,李皓贤突然剑势一转,自下而上直挑其下额,那女贼只得挺腰后仰避开,李皓贤一招三变,一个小回旋转挑为跺,剑身直砍其右臂,那女贼提防不及,被李皓贤的剑割伤。慌忙后退几步,李皓贤正要追击上去,那女贼左手突然洒出一团粉末,李皓贤当心粉末有毒,急忙向后退避,女贼趁机奔逃而去。
李皓贤躲过粉末,又拔腿急追,两人在城中屋舍的房顶上跃来跃去,一眨眼功夫,女贼已经翻过城墙,逃向城外。李皓贤一直紧咬不放,直至追到城外的一片树林。那女贼冲入树林之后,就没了人影。李皓贤四处搜索,想找到那受伤的女贼留下的血迹,然而天色太黑,难以找寻。
这女贼到底是何人呢?李皓贤满心疑惑,不由便想到了今日救的那个党项女子。
“难道是她?应该不会吧!看她不像是那么有机心的样子,除非这一切都是她在我面前故意装出来的!假如真是这样,那我真是大意失荆州了,竟然被一个小丫头玩弄于股掌之上!那死丫头实在太可恨了!”李皓贤不由将怀疑的矛头直指没移兰馨。
…………
第二日清早,没移兰馨离开客栈,牵着她那匹白马来到她与族人首先约定好的地点等人,然而等到日渐西斜仍然不见人影,没移兰馨饿得肚子都打鼓了,无奈之下只好先返回城镇买东西。当没移兰馨牵着马回到城镇之时,她丝毫没有发现自己已经被人盯上了,像她这样随身挂着钱袋,走起路来又心不在焉地想事情的人,实在是那些惯偷的理想目标,没移兰馨正在想她的族人为何这么久都不出现之时,突然发现自己被人撞了一下,没移兰馨回头一看,那人连忙致歉道:“姑娘,对不起,我急着赶路,不小心撞到你了!”
没移兰馨傻呆呆地微笑道:“没事!你小心点就成!”
等到她走到一个档口前,准备买些吃的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钱袋不见了踪影,然而没移兰馨丝毫没有意识到是刚才那个人所为,还以为是掉在了路上,急忙返回寻找,找了半天,一无所获。
肚子已经饿的咕咕叫了,然而钱没了,这可怎么是好?望着那些香喷喷的食物,没移兰馨只得干留口水。正在发愁之时,突然一人主动上来搭讪道:“小姑娘,看你好像很饿的样子,为什么不买些东西吃呢?”
没移兰馨打量了一下那人,此人三十出头,布衣装扮,笑脸盈盈地望着没移兰馨,看似一副和蔼可亲的样子。没移兰馨觉得,此人不像是坏人,所以据实答道:“我是很饿,可是我的钱袋不见了,没钱买吃的!”
那人听后,笑道:“哦,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小事一桩嘛!你既然饿了,那我请你吃东西如何?”
没移兰馨一听,乐道:“这的吗?那真是太好了,大叔你真是个好人!”
那人道:“你跟我来吧!我领你回我家吃东西!”
没移兰馨感激地点着头,紧紧地跟着那人。
那位‘好心人’领着没移兰馨来到一座披红挂彩的大阁楼前,对没移兰馨道:“这就是我家了,你先在这里等着,我先进去吩咐我家人备两个小菜!记着,你可千万别跑开啊,我去去就来!”
没移兰馨顺从地点点头,然户乖乖地牵着马等在外面。那‘好心人’进去之后,没移兰馨仔细打量了一下这座大阁楼。“好气派啊!中原人竟然这样富有!”没移兰馨在心中赞叹道。
那阁楼上,还立着一个大大的横牌,上面写着三个大字‘翠红楼’。没移兰馨年纪轻,又是第一次来到中土,完全不明白这三个字代表的是什么意义,只是她刚才听那‘好心人’说此处是他家,所以也没过多怀疑,静静地等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