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皓贤与廖楚灵出了开封城,来到附近的小山上,虎口脱险,廖楚灵长舒一口气,正要发表一下感慨,不料脖子上突然架着一把冰凉而锋利的长剑。原来竟是李皓贤拿着剑架在她的脖子上。
廖楚灵诧异地问:“你这是干什么?”
李皓贤严肃地说:“你是时候告诉我你的真正身份了吧?廖小姐!”
廖楚灵定了定神,狡辩道:“你说什么啊,我不太明白?”
“你不要把我当傻子,你今晚所做的事情,哪件是一个普通人可以干得出来又敢干出来的?我想你这次来汴京,本身就是怀着某种目的而来的吧?那么我想你今晚一定已经达到目的了是吧?说,你到底是什么人?”
廖楚灵想了想,说:“我也知道你迟早会这样问的,告诉你也无妨,廖楚灵不是我的真名!”
“那你的真名是什么?”
“所谓‘廖’者,‘辽’也。我不是宋人,而是辽人。我姓耶律,而楚灵是我的真名!”
“耶律楚灵!原来你是辽国人?”
“没错!”
“你此次来我大宋,是为了什么?”
耶律楚灵答:“我这次奉我主人的命令,一是来向景阳郡主送礼,二来是要来探查一下她!”
李皓贤诧异道:“探查?你们想探查她什么?你的主人是谁,辽帝还是南院大王?”
“有些事情你还是不要知道得那么清楚比较好!”
“这次你行动,为什么要把我拖下这个陷阱之中,你到底安的是什么心?”
耶律楚灵辩驳道:“我没有要拖你下陷阱的意思啊,我是看你一个人闷闷不乐交个朋友而已。我又没有叫你跟我去夜探景王府啊,你自己跟着来的而已!”
李皓贤愤恨道:“你这个狡猾的耶律楚灵,我看你打从认识我开始就早存歹心了,你的心肠还真毒啊,我又没招惹过你,你为什么要这样害我?”
耶律楚灵驳斥道:“好你个李皓贤,你到底有没有良心呀?我当初只不过是见你落榜之后心情不好,于是好言相劝,顺便陪你去见识一下景阳郡主,仅此而已。至于夜探景王府,是你自己跟着来的,事先我还苦苦劝你不要管我的事,谁知你自己不听非要来趟这片浑水,现在你自己自找麻烦,反倒来怪罪于我!”
李皓贤听她这样一说觉得说得也是事实,是自己自找麻烦也怪不了她,不过还是对她有所埋怨,更不愿承认自己是自找麻烦,于是气愤地盯着她说不出话来:“你…你…”
耶律楚灵看见他那既气自己却又奈自己不何的样子,得意道:“算了,既然我说我无心害你你又不相信,那我索性做个大恶人也没有什么所谓了!”
李皓贤愤愤道:“还在狡辩!说,你这次来大宋到底有什么阴谋?”
“无可奉告!”耶律楚灵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李皓贤冷笑道:“你以为你不说我就不知道了吗,我看所有的谜底都可以从那封密函中得到答案吧,把密函交出来,否则我要对你搜身了!”
耶律楚灵不屑地说:“你要搜就搜,我怕你不成!”
李皓贤听她这么说,被她气得哭笑不得:“好你个耶律楚灵!你以为我会忌讳男女之嫌,不敢搜身是吧?好,我就搜给你看,你自找的,别怪我!”说完真的要动手。耶律楚灵见他说搜真的要搜,反而害怕起来,连忙用双手护住自己。她虽然不是宋人,没有汉族女子那么讲究礼节,但是也不代表她能让男子在她身上乱摸,刚才她口口生生说不怕,只不过是料想李皓贤应该会有所顾忌男女有别,所以不会对她动手。谁料李皓贤不上她的当,说搜真搜,她自然要保护自己,不让李皓贤有不轨的行径。
耶律楚灵一边用双手死死护住自己,一边在嘴上骂道:“你来真的呀!无耻!”
李皓贤懒得理会她怎么骂:“反正你都卑鄙在先了,我无耻就无耻罗!你到底是自己交出那封密函呢,还是想劳我动手啊?”
耶律楚灵见奈何不了李皓贤,只得乖乖从身上取出那封密函,交给李皓贤。李皓贤得意道:“你早这么合作不是不用这么麻烦了罗,跟我耍无赖,那我只好用无赖的办法对付你了!”
李皓贤接过密函,从函内取出一封信,但是四周暗淡无光,只好又问耶律楚灵索要火器,然后走到一边去观看。
透过微弱的火光,只见那信上写着:“皇侄,你上次来函问我钱粮兵马准备得如何,为叔现可以对你说一切皆已准备妥当,但吾认为此时时机仍未成熟,当前要务,你须速将朝中众臣的意向探明,特别是庞氏一党的意向,因庞氏一党在朝中势力庞大,若其奋力保皇,我等大事难成,故皇侄须速速查明这老狐狸的真实想法,然后来函告知!”
李皓贤看完大吃一惊,对耶律楚灵道:“怪不得耶律姑娘看了这封信之后这么开心,原来这个景阳郡主竟然与手握重兵的王爷私下书信往来商议造反之事。这个景阳郡主真是的,有好好的郡主她不当,非要密谋造反,难道她还想做皇帝不成?”
耶律楚灵笑道:“她不能做皇帝,但是她的父王可以呀!”
“这样做值得吗,就算她的大业成功,她也只不过由郡主的名位上升为公主,而她所获得的荣华富贵与现在相比也不会多多少,但是如果她一旦失手,就只能成为阶下囚,那她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就会烟消云散,难道一个公主的名位值得她如此冒险吗?”
“燕雀焉知鸿怙之志,一个公主的名位当然不值她这样冒险,但是如果她能成功帮助她的父王坐上龙椅,那她就能名垂千古,我想这才是她真正想要的!”
李皓贤讽刺道:“耶律姑娘说得在理!不过这景阳郡主野心再大,也不及你们大辽吧?无论景阳郡主一党与当今皇上谁胜谁负,最大的得益者还不是你们大辽!大宋君臣斗得越厉害,你们大辽不就越开心吗?现在耶律姑娘你获得如此重要得情报,回去禀报你的主人我想他一定很开心了是吧,我在此就先祝贺耶律姑娘你立得大功,这下可以升官发财了!”
耶律楚灵明知他话里有刺,不过不予计较,反唇相讥道:“这是当然的了,难道李公子你妒忌吗?”
“耶律姑娘立下大功,不过我就倒霉了,现在景阳郡主密谋造反的秘密被我所知,她一定不会让我有命活着,一定要将我灭口不可。耶律楚灵呀耶律楚灵,为什么我这么倒霉要认识你呢?”
耶律楚灵听后笑道:“你现在才来后悔是不是太迟了,本姑娘也没要你知道得这么多,是你自己自做孽,非要去了解一些不该了解的事情,这可是你自找的!”
刚听她说完,李皓贤就发现耶律楚灵乘着黑暗悄悄拔出长剑指着自己的咽喉了。只听耶律楚灵冷冷的说:“其实你也不用考虑怎么去应付那个景阳郡主了,因为你已经不会再有命见到她了!李皓贤,你实在知道得太多了,不光景阳郡主不会放过你,连我也不得不杀了你!临死之前你还有什么遗言要说的吗?”
李皓贤感叹道:“我感叹自己实在太霉了!竟然碰上这些本不该碰上的事,如果问我死前最后悔的事情是什么的话,那一定是认识了耶律姑娘你,我有眼无珠,误交歹人,才落得如今的下场!事以至此,我也无话可说了,你动手吧!”说完闭上眼睛,等待死亡。
耶律楚灵继续冷笑道:“你现在才来后悔是不是太迟了!你为什么不向我求饶呢,也许我会放过你呢?”
李皓贤不惧道:“如果耶律姑娘决意放过我,我不用求饶你也会放过我,如果耶律姑娘决心杀了我的话,我再求饶也是死路一条,我又何必多此一举呢?”
耶律楚灵笑道:“你这人还真有意思!如果我今天真的大发慈悲饶你一命,那你有何打算?”
“当然是逃了,逃得越远越好!这世上要杀我的人又不止耶律姑娘一个,那景阳郡主也不会让我活在世上,我只有马上逃离开封地界,找个地方躲起来,希望等到风头过去之后,那景阳郡主实在找不到我的行踪,就此作罢!那我还有活命的希望!”
“你还真会打算啊!我都还没说会不杀你,你就已经想得那么长远了!”
“本来我也担心这个问题的,但是现在反而不是挺担心了。如果耶律姑娘不是已经发慈悲想放了我,也不会跟我说这么多废话了!耶律姑娘现在仍然身处险境,如果要杀我早就动手了,跟我罗嗦这么多难道会有好处吗?”
耶律楚灵微笑着说:“你倒还挺自信的嘛!好!我就看看你到底能不能逃过景阳郡主的追杀!”说完,放下指着李皓贤的剑。
“多谢耶律姑娘不杀之恩!”李皓贤死里逃生,连忙致谢。
耶律楚灵不理他,转身向山道那边走去,李皓贤正在想跟不跟上去,耶律楚灵突然转过头来说:“你跟我来!”
李皓贤连忙跟了过去。耶律楚灵领着李皓贤翻过几个山头,只见前面的一棵大树下竟然绑着一匹马,而耶律楚灵则加快了脚步朝大树那边走了过去,李皓贤则心中暗想:“原来她早就一切都准备妥当了,连逃命的马都准备好了,看来她一早就准备好今晚走了,准确的说,应该是今晚夜探景王府之后,她就会离去了,怪不得刚才在会馆前我问明天我还能不能见到她时,她要模模糊糊的说如果有时间的话自然会来找我,原来只不过是跟我放烟雾,其实无论如何明天我也见不到她了!”
耶律楚灵走到树下先检查了一下那匹马和马鞍,然后解下绑在树干上的马绳,牵着马来到李皓贤面前,说:“你真的能摆脱景阳郡主的追杀吗?”
“不知道,那要看看那景阳郡主到底有多厉害了!”
“不如……”耶律楚灵刚想说出口来又犹豫了一阵,然后才说:“不如你一起跟我回辽国吧?那景阳郡主纵使有天大的本事,只要出了宋境她也奈你不何!”
“辽国……”李皓贤眉头深锁,陷入沉思中。想了一会,深深的叹了口气,然后摇了摇头对耶律楚灵道:“不了,无论是生是死,我都要留在大宋!”
耶律楚灵不解地问:“为什么?你留下来这么危险?你怕去到辽国我会对你不利吗?”
李皓贤幽幽道:“不是,要害我你刚才就动手了,只是要我离开家国,去一个如此陌生的地方,实在不愿!与其流落异乡,风雨漂泊,不如留在大宋死中求生!”
“我也没叫你永世不回大宋,等这件事平息之后,你不是就可以回来了吗?”耶律楚灵还想努力劝服他。
李皓贤坚持道:“算了,我意已决,耶律姑娘就不必再劝我了!”
耶律楚灵大为失望的样子,生气道:“不去就不去,那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多谢耶律姑娘的一番美意,你也要多保重!”
耶律楚灵冷冷道:“既然如此,那我告辞了!”说完骑上马背,用手拍拍马背,那马立即缓缓向前而行。耶律楚灵虽然嘴上说不再理李皓贤的死活,但是其实还是嘴硬心软,从她骑马前行的样子就可以看得出来。她有意将马的速度放的很慢,那匹马只是在漫步而行,可见她还是有点依依不舍的意思,但是她没有回头去望李皓贤。而李皓贤则是站在小山头上目送她离去。耶律楚灵慢行了一会,最终还是扬起了马鞭,策马前行,很快她的背影就消失在夜色之中。
李皓贤送走了耶律楚灵,找了块大石头坐下,正准备静心想想逃离开封的具体打算,谁知忽闻远处传来马蹄身,而且这马蹄声是由远而近。李皓贤连忙起身,定眼望去,脸上不由露出欢喜的笑容,原来是耶律楚灵从原路返回,李皓贤此时心中竟有一种说不出的喜悦,连忙迎了上去,耶律楚灵策马回到李皓贤面前,拉起缰绳停住坐骑,望着李皓贤说:“你真的不跟我去辽国吗?”
李皓贤此时心情复杂,思绪凌乱,嘴上欲言又止,与耶律楚灵对望了半会还是无奈的摇了摇头说:“不了,我已说过死也要死在大宋的!”
耶律楚灵纵身下马,斥责道:“你这人有时真是迂腐得要死!”说完从怀中取出一块铜制的牌子,交给李皓贤道:“拿着,你去不去大辽是你的事!如果有一天你在大宋实在呆不下去了,而你李公子又肯‘屈尊降贵’来我大辽的话,拿着这块令牌,到辽国幽州城交给守城的卫兵,对他说你要找我耶律楚灵,他们就会知道怎么办了!”
李皓贤接过令牌,心中百感交集,本来他仍然心中埋怨耶律楚灵害他掉入这泥潭之中,但此时听到耶律楚灵的一番话,知道耶律楚灵还是真的关心他的,所有的埋怨都化作流水,流逝而去,此时此刻他心中对耶律楚灵已经没有埋怨,只有一丝感动。李皓贤带着有些激动的声音说:“我又不会契丹语,怎么对守卫说啊?”
“也对!”耶律楚灵想了想,觉得他说得有道理。说完从马背上的包袱中取出笔和纸,用火器点亮枯叶和树枝,在一块平滑的石头上铺开纸,借着微弱的火光用笔在纸上写了一些字,然后折好交给李皓贤,说:“你连带这张纸和令牌交给守卫,他就会明白了!”
李皓贤接过一看,上面写的是契丹文字,他看不懂,不过还是将其收入衣服中。耶律楚灵又想到一些话,补充道:“如果你实在是很凶险,急需人帮忙的话,你也可以带上令牌和这张纸去开封城西的华荣布纺找老板求救,他会将你的情况告知我,我会考虑一下帮不帮你!”
李皓贤一一记下。耶律楚灵仍在思考还有什么要嘱咐李皓贤的,李皓贤则静静的望着她,可惜夜色朦胧,难以看清她的脸和脸上的表情。李皓贤却希望自己能永远记起这张脸,日后也能清楚的回忆起来。耶律楚灵想了一会,觉得该嘱咐的都已经说了,于是问:“你有没有什么要说的,没有我就走了!”
李皓贤依依不舍道:“没有了,多谢耶律姑娘!你一路上好自珍重!”
耶律楚灵也不再说什么,再次骑上马背,掉转头准备离开。李皓贤突然叫住她:“等等!”
耶律楚灵连忙拉住马,转头问:“还有什么事吗?”
李皓贤快步走到她面前,从身上取下一块玉佩,交给耶律楚灵:“不管我李皓贤将来是死是活,恐怕此生都再没有机会再见到耶律姑娘你了,这块玉佩送给你,就当是大家相识一场留个纪念,希望耶律姑娘能够收下!”
耶律楚灵定眼望了望他,收下那块玉佩,然后从身上取下一把小刀说:“我们辽人不像你们宋人那样喜欢饰物,在我们游牧民族的眼里,刀是最亲密的伙伴,我就把随身佩戴的小刀送给你,当是还个礼!”
李皓贤很珍惜的收下这把小刀,放入衣袋中。耶律楚灵问:“还有事吗?没事我真的要走了!”
李皓贤傻笑着说:“应该没有了!”
耶律楚灵再次挥动马鞭,长驰而去,谁知刚跑出几步,李皓贤突然大声喊:“耶律姑娘,再等等!”耶律楚灵无奈,只好再次掉转马头返回,不过这次她真的有些不耐烦了,呵斥道:“你到底有完没完啊?有什么事情一次说完不行吗?”
李皓贤尴尬的笑了起来:“这次绝对是最后一次了,我的盘缠不够了,你能不能借我一点?”
耶律楚灵从包袱中取出三块金条,言道:“这么多够你逃到天涯海角了!你别再烦我了,再叫我我就回来一刀杀了你!”说完又调转马头飞驰而去。
这次李皓贤真的没有再叫住她,她也没有再回头,因为大家都清楚,再怎么不舍最后还是要各奔东西。李皓贤望着耶律楚灵离去的那条路,发呆了好一阵,心想:“也许这一别我们真的是无缘再见了吧!这个耶律楚灵,害得我也真够惨的,不过说来也怪,我反而不是很恨她,也许我根本就没怪过她吧!其实跟她在一起的时候还是瞒开心的,可惜她是辽人,我是宋人,这就是天意弄人吧!这世间为什么要分辽宋呢,想当年大唐盛世的时候,我汉人王朝疆土是何等的广阔,周边民族与我等亲如一家,四海之内安享太平,这有多好啊!”
…………
景王府的郡主别院大厅,景阳郡主一脸怒气的坐在案台上,桌上摆放着一件长衫,厅中站立数名持剑的婢女,几个学子打扮的人跪在厅内,战战兢兢的等着问话。
“你刚才说的可是真的?”发话的是景阳郡主。
一名书生回答:“是,小的说的句句属实!”
景阳郡主接着问:“按你这么说,那李皓贤当晚回到会馆时是一身家奴打扮罗?”
“是的,他全身还湿淋淋的,当时全会馆的人见了都觉得奇怪,我还特地过去问他,但是他什么都不说,匆匆忙忙的回房换了件衣服就又离开了!”
景阳郡主再问:“那之后呢?”
“之后就再也没见到他回来!”
“他回会馆时就一个人吗?有没有跟一个年轻公子或小姐一起回来?”
“回郡主,没有!我看到他是一个人回来的!”
另一名书生这时插话道:“回郡主,那李皓贤回会馆时我看见他在街角与一名女子在谈话!”
景阳郡主一听连忙问:“哦,你说的可是实情,可有其他人也看见了?”
在刚才发话的书生旁边的一人说:“我与这位张兄当时在一起,我可以证明他说的是真的!”
景阳郡主十分满意这个回答,此时心里已经知道闯进王府推她下水又盗走密函这一切发生的事情都与这个李皓贤有关,不过她还是要再确认一下,于是指着台上的长衫说:“你们来认认,这件是不是李皓贤的衣服?”说完,吩咐下人拿给众人看。
众学子看了一会,七嘴八舌道:“没错,就是他的衣服!”“对,我也见他穿过!”“肯定是他的!”
景阳郡主已经将此事确认无疑,于是打发那些人说:“很好!现在没你们的事了,你们可以走了!”说完又吩咐下人:“给他们每人发些银两!”
众学子连忙致谢:“多谢郡主!”
“不过!”景阳郡主突然转口风道:“今天我见你们的事,所问你们的话,不许向任何人提起,更不许私下议论此事,否则……”说着向一旁的侍女使个眼色,那侍女猛然拔剑一剑砍向旁边的一张长凳,那长凳立即被劈成两半。景阳郡主厉声道:“否则,你们的下场就跟它一样!”
众学子被她这样一吓,自是不敢多言,连忙应允而去。
待那班学子走后,一名侍女上来禀告:“回郡主,已经查到那李皓贤的来历了!”
景阳郡主听后甚为欢喜道:“哦!马上报上来!”
那名侍女如实禀报:“那李皓贤是洛阳人士,家居洛阳城西郊。”
景阳郡主问:“具体的地点还查不到吗?”
那名侍女说:“暂时还查不到,不过请郡主放心,很快就会有结果了!”
景阳郡主说:“好!你退下继续查,一定要速速查明详细地址!”那名侍女领命而退。景阳又吩咐道:“传七色花使!”
很快,七名身着各色衣服的婢女来到大厅内跪拜景阳郡主。所谓七色花使,是景阳郡主秘密培养的七位女杀手,景阳郡主依照七种颜色和七种花的名称分别给她们起了七个好听的名字,她们是红芍、黄芸、橙菊、绿芙、青莲、蓝葵、紫娟,合称七色花使。
这七色花使是景阳郡主专门为执行极其特殊的任务而培养出来的杀手,其武功是景阳郡主重金娉请各派高手倾囊传授的,这七人联手的话,能令江湖上的任何高手都望而生畏,可以说她们是景阳郡主手中的王牌部队。
此时,景阳郡主为了拿住李皓贤和“廖”楚灵,不得不精锐尽出了。七人跪在大厅中,景阳郡主却迟迟不发话,而是在一边品茶一边苦思的样子。七人见到主子这样,很是奇怪,但是不敢随便多问。那景阳郡主想了好一会,才“唉”的哀叹一声道:“你们知道我刚才在想什么吗?”
七人自然不知,答道:“请郡主明示!”
景阳郡主忧愁道:“我在想事情是否严重到一定要动用你们的程度!你们是我最精锐的手下,不到万不得已,我都不舍得随便差遣你们,但是,我想来想去,如今不动用你们恐怕不行了!”
七色花使为首的红芍答道:“我等一直深受郡主的大恩,却没有报答郡主的机会,一直于心不安。如今见郡主烦恼至此,想必定有大事发生,只要郡主愿意差遣,我等姐妹愿意为郡主分忧!”
景阳郡主听到这话十分欣慰,不过并没有直接交代任务,而是先拉拉家常道:“你们觉得这些年我待你们如何?”
黄芸代七人答话:“这些年来,我们与郡主虽然是主仆相称,但是郡主待我们情同姐妹,我等一直感恩不尽,唯一所恨是无以报答!”
景阳郡主听后自然十分满意:“好!你们果然没让我失望。眼前我遇到了十分棘手的事情,不得不动用你们,你们可愿意为我奔波?”
红芍道:“郡主有事尽管吩咐!郡主要我们上刀山,我们就上刀山,让我们下火海,我们就下火海,决不皱一下眉头!”
待红芍说完,其他六人同声道:“一切任凭郡主吩咐!”
景阳郡主点头表示赞许,这下她不再卖关子了,叫下人拿了两幅画展开在她们七人面前,然后说:“这两人偷了我的一封密函,此密函十分重要,如果此信到了皇上手中,那景王府就大祸临头了,你们务必为我找到此二人,并秘密捉拿然后带到我面前,不到万不得以都必须抓活口,特别是左边这个人,一定要生擒他,他叫李皓贤,现已经查明他是洛阳人士,家居洛阳西郊,而右边此人姓‘廖’,是女扮男装的姑娘,你们追捕的时候她可能会恢复女装打扮,所以你们一定要眼利一点,不要让她从你们眼皮底下逃脱。”
景阳郡主停顿了一下,接着布置任务道:“蓝葵、紫娟,你们两人速速赶到洛阳查明李皓贤的确切住址,然后埋伏在附近捉拿,其他五人沿路层层追堵,记住,一定要将此两人生擒,抓到之后马上飞鸽传书通知我!”
七人领命出发。
…………
话说那李皓贤自从告别耶律楚灵之后,知道自己还身处险境之中,当前的关键是先逃离开封地界。然而此时已是夜晚,四周更是荒郊野岭,想找匹马也难,李皓贤只有依托月光赶路。经过了一夜不停的行走,来到一个小镇,终于可以买匹马骑了,李皓贤虽然一夜未睡,但是此时他还不敢停下休息,而且现在就算让他睡他也睡不着,匆匆用过早点之后,立即起程朝洛阳方向奔去。
经过两天的赶路,来到郑州地界,眼看还有一半路程就到洛阳了,李皓贤心想景阳郡主的追兵再快也不会这么快追来了吧,何况李皓贤还存一种侥幸心理,认为景阳郡主未必会这么快查到他是洛阳人士。总之,疲倦令李皓贤开始放松警惕,进了郑州城后,他决定找间客栈投宿,好好睡一觉养足精神再上路。
李皓贤牵着马来到一间客栈,在马圈绑好马后走近客栈。客栈的掌柜很热情的接待了他。很快,老板就为李皓贤安排好了房间,招呼伙计带李皓贤上楼歇息,临上楼前还添了一句:“客官是由京城赶来的吧?”李皓贤有些奇怪他怎么会知道自己从京城来,不过眼前困得要死,也懒得理他是怎么知道的,随便答了一句:“对呀!老板你的眼真利!”说完跟着伙计上楼而去。
到了自己的房间,李皓贤连忙放下包袱,躺在床上舒服地伸个懒腰,真舒服!李皓贤闭上了眼睛,准备进入梦乡,谁知眼睛一闭上,脑海中就闪过另一双眼睛,这双是那客栈老板的眼睛,李皓贤回想起这双眼睛,觉得那老板刚才看他的眼神有些怪异,刚才那老板好像在不停地打量他,而且他还问自己是不是从汴京来的。“奇怪!他怎么知道我是从汴京来的,难道……”李皓贤马上警觉起来,觉得这个老板大有问题,李皓贤正在逃难之中,对周围的事物都十分的敏感,一有什么风吹草动都会引起他的警觉。
李皓贤连忙起身悄悄走出房间来到楼梯处,隐蔽起来探头观望下面的动静,只见那老板焦急地望着店外,好像在等着谁的到来,更令李皓贤感到奇怪的是,有客人想来投宿,那老板一副不耐烦的样子,告诉他们已经客满了,打发走那些人后仍是望向店外,这怎么像是开门做生意的样子。
李皓贤越发的觉得这老板一定在打自己的主意,难道景阳郡主的追兵已经来了,该不会有这么快吧?很快,李皓贤的怀疑就有了答案,两名持剑的女子匆匆来到客栈,那老板立即迎了上去,一名黄衣女子一见老板就问:“那人真的在你这里?”老板笑着回答:“没错!”另一名绿衣女子问:“你真的瞧仔细了,该不会错吧?”老板说:“绝对不假!跟画里画的一模一样!”那名黄衣女子又问:“他是一个人还是两人一起?”老板答:“只有一人!”绿衣女子听后问黄衣女子:“黄芸姐,怎么办?只有一个人!”
那黄芸答道:“先逮住他再套另一个的下落!”然后问老板:“他现在在哪?”那老板警觉地朝楼上望望,李皓贤见状连忙隐蔽起来,只听那老板说:“他在天字三号房!两位,你们许诺的银两真的会兑现吗?”
黄芸答:“两百两,绝对不会少你的,不过我们要先看过人再说!”
天字三号房,这不就是李皓贤的房间,现在已经再清楚不过了,景阳郡主的追兵已到,而且早就跟客栈老板打好招呼,只要一见人就通知她们,唯一令李皓贤不明白的是,他已经很急的赶路,照理应该领先她们很多时间才对,为什么景阳郡主的追兵会来得如此迅速?其实是李皓贤自己忽略了一点,他那匹从集市中买来的劣马又怎能与景阳郡主派出的七色花使所骑的日行几百里的骏马相比呢?被她们追上一点也不奇怪。原来,这黄衣绿衣两名女子,就是景阳郡主手下的七色花使的黄芸和绿芙。
李皓贤知道敌人已经杀到来了,十分恐慌,连忙打探四周,看哪里可以溜,突然想到房中有一扇窗,于是连忙逃入房中,扣死房门,一手抓过包袱,然后来到窗前。窗外就是大街上,还好不是太高,这次李皓贤那十分“烂”的轻功又可以发挥一下作用了。很快,李皓贤就听见有人在敲房门了,这无疑是告诉他敌人已经逼近,李皓贤当机立断,从窗台上跳了下去,一个不十分完美的落地,却也毫发无伤,李皓贤一到街上,连忙拼命的跑。
不过很快,李皓贤又一次认识到武功不高是多么的痛苦,跑了一会,那黄芸和绿芙就从后面“飞了”上来,两人一前一后包围了李皓贤。这回真是插翅难飞了!李皓贤后悔刚才为什么不选择骑马逃跑,但是就算真的让他骑上马,在这人群熙攘的大街上,他又能跑多快呢?
李皓贤正准备束手就擒,有人却来搅和了黄绿花使的好事。原来郑州城上的一位富家公子正提着个鸟笼带着家丁在城内闲逛,突然见到街上突然飞出两位“仙女”,立即起了色心,这个富家子弟本来就是个无赖,平常就喜欢到处调戏良家女子,城里的人因为惧怕他家的财势,故敢怒不敢言,如此一来他就更加肆无忌惮,眼下见到这一黄一绿的妙龄女子,毛病又犯了,竟然走到绿芙跟前调戏道:“哎呀!两位姐姐真是仙女下凡呀!看得我眼都直了,要是能让我亲亲你们的小嘴,那我真是死都值了!”他这样说无异于找死,只见那绿芙冷冷道:“那你就去死吧!”说完噌的一下拔出剑,在他面前晃了一下,然后又插回剑柄。那富家公子一动也不动的定在那里,众家丁马上上前看出了什么事,谁知一碰他,他整个就倒下,脖子上多了一道剑痕。
李皓贤一见如此,心中惊叹道:“好快好准的剑法!”那众家丁见主人被杀,这还了得,连忙围住绿芙要抓她去见官,绿芙心想反正杀一个是杀,杀一群也是杀,于是手中长剑再次出鞘,唰、唰、唰的挥动几下之后,那些围上来的家丁全部倒下,剩下一两个怕死的侥幸避过此劫,连忙逃之夭夭。
街上的人原本见这边有热闹可看,都围过来观看,眼下见出了人命,连忙四散而避,谁也不想惹上事端。
绿芙收拾了一干人等后,威风凛凛的对李皓贤说:“李公子!你还打算逃跑吗?”
“逃,我也要逃得了才行啊!你们轻功这么厉害,我能飞不成?”李皓贤心中暗想。
既然不能飞,李皓贤只好准备乖乖的跟她们回去,谁知此时突然又跑出个“好事之人”。只听一把声音道:“住手!”声到人到,一个人来到李皓贤跟前护住他,在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个素衣女子。
绿芙问:“你是谁?跟他是一伙的吗?”
那中年男子说道:“在下只是路过而已,看到两位姑娘持剑临街追捕这位年轻公子,故停下来看看。刚才见姑娘出手,觉得两位下手是否过分残忍了!”
黄芸喝道:“不关你的事,你少管闲事!”
那中年男子又问:“不知两位想对这位年轻公子怎样?”
黄芸怒道:“我刚才已经说过了,让你少管闲事,你没听到吗?”
那中年男子说:“在下看这位公子并不像坏人,而两位却执剑追逼,似是要对这位年轻公子不利,所以此事我不得不管管!”
黄芸道:“那你也即是找死!”说完,迅速冲向前出剑向那中年男子攻去。那中年男子不慌不忙,沉着应战,将黄芸的攻势一一化解,黄芸剑招变换的速度很快,但那中年男子以慢打快稳如泰山,似乎还未尽力全力的样子。
黄芸看他的剑招路数,惊呼道:“玄天剑法,你是玄天剑派的人?”
那中年男子回答:“没错!在下龙立钧!”
黄芸吃惊不小:“你与这小子到底是什么关系?他也是你们玄天剑派的人么?”
龙立钧否认道:“我与这位公子素不相识,今日只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而已!”
黄芸道:“我等今天只是要抓拿这小子而已,并不想与你玄天剑派为敌,既然你与他并无关系,那就请你站在一边,不要妨碍我们!”
龙立钧坚持道:“姑娘既然要捉拿这位公子,那请给我一个合理的理由,如果这位公子真的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那龙某自当让开一边不妨碍两位,但是如果两位不能给龙某一个合理的解释,那这件事龙某非管不可了!”
绿芙此事按耐不住插嘴道:“你以为你是谁,敢管我们的事情,我们只是不想与他人多纠缠而已,并非怕了你。今天我等势必要逮住此人,谁敢挡路我们就杀无赦!”
龙立钧道:“既然两位执意要如此,又不能给龙某一个理由,那这位公子龙某也是保定了!”
说完,对跟在他身旁的一位素衣女子吩咐道:“欣儿,你先带这位公子离开这里,这里由我来应付!”
那欣儿姑娘点头应允,对李皓贤说:“公子,跟我来!”说完领着李皓贤欲离开。
黄绿二花使又怎会轻易让快到手的猎物就这样逃脱,那绿芙抢先一步挡在她们面前:“想走,没那么容易!”说完出剑想逼开欣儿姑娘然后逮住李皓贤。
欣儿姑娘见此不敢怠慢,正欲拔剑相抗,龙立钧抢先一步,替她化解了绿芙的攻势,然后喊道:“赶快走!”
欣儿姑娘会意,连忙拉着李皓贤的衣袖疾步而行退出险地。黄芸绿芙急欲追捕,不料龙立钧挡在面前,双方剑拔弩张,准备一决高下。
…………
李皓贤被欣儿姑娘拉着急步而行,开始李皓贤还能跟得上,跑了一会就体力不支,李皓贤只好停了下来边喘气边道:“不行了,姑娘!你先让我歇一歇吧!”
欣儿姑娘关切而又焦急地说:“你跑不动了吗?坚持一下好吗?我怕等下追兵上来了!”
李皓贤见她跟自己好商好量的,对她顿生好感,再想想自己一个大男人连个女子也跑不过,真的很丢脸,于是咬咬牙对她道:“好吧!”
欣儿姑娘领着李皓贤继续急行,直到跑出了郑州城外才再歇息。李皓贤此时再也跑不动,连站都觉得困难了,也不管丢不丢脸了,坐在地上拼命喘气。欣儿姑娘警惕的望着四周,以防有敌人跟来。
李皓贤渐渐把气喘顺了,欣儿姑娘于是准备告辞:“好了,公子你现在已经安全了,我该回去看看我爹了!我很担心他的安危!”
李皓贤听后安慰道:“欣儿姑娘不用太担心,我看依你爹的武功,那两人联手也未必能够占得便宜,而且她们的目标是我,也不会与你爹多纠缠,所以你爹应该是安然无恙的!”
欣儿姑娘听后点点头说:“公子说得对!不过我还是有些担心!公子,我就此告辞了!”
李皓贤见她要走,连忙止住她:“姑娘慢走!”
欣儿姑娘止步调头问:“公子还有什么事吗?”
李皓贤道:“我与姑娘你一同去吧!”
欣儿姑娘听后大为不解,问:“你刚逃离险地,为什么又要回去,你不怕再被那两人逮住吗?”
李皓贤连忙解释:“我也很担心恩公的安危,再说我想亲自向恩公道谢救命之恩。我猜想那两人一定不会与恩公纠缠太久,现在应该已经离开了,我一个人上路,反而有可能再次落在她们手里,跟着你们,我才能保证安全!”
欣儿姑娘听过赞同:“也好!有我爹保护你,你应该安全些!那些人到底是什么来历,为什么要抓你?”
李皓贤犹豫道:“恕我不能相告,不过请欣儿姑娘放心,我绝对不是坏人!”
欣儿姑娘点头道:“我当然相信你,不仅是我,我爹也是,否则他就不会出手救你了!那两个女子出手凶残,根本不像是什么好人!好了,我们走吧!”于是,李皓贤跟着欣儿姑娘返回城内。一路上,欣儿姑娘问李皓贤:“对了,公子怎么称呼?”
“在下李皓贤!”
“原来是李公子!我姓龙,叫龙俏欣!你以后不要叫我欣儿姑娘好吗,只有我爹才叫我欣儿的,你这样叫好像亲密了一些!”说完脸红起来。
李皓贤连忙答应:“那我叫你龙姑娘好了,你也不要叫我李公子,听起来太客气了,你直接叫我李皓贤好了!”
“这样不成!要不这样吧,我就叫你李大哥好了!”
李皓贤满意道:“这也行,我真的很高兴认识龙姑娘你!”
龙俏欣听后报以微笑并没有说什么。李皓贤这一路上遇到的女子都是喊打喊杀的,像龙俏欣这样温柔可人的倒是没见着,李皓贤觉得与龙俏欣这样的女子交往真是心里舒坦多了,那韩倩儿一副母夜叉的样子,秦卓寒冷若冰霜,而那耶律楚灵又狡猾得要死,没一个比得上这位龙姑娘让人发自内心的喜欢。
李皓贤跟着龙俏欣回到刚才打斗那里,此时也不见龙父以及黄绿二花使,只有一群官兵在调查现场,而那富少和家丁的尸体仍然横在大街上,周围则是一群人在看热闹,其中还在窃窃私语的议论。
龙俏欣见此处不见其父,倒是还放心一些,她真的很怕回来时看到其父的尸体也横在那里。眼下龙俏欣见有官兵在场,而她与李皓贤又都是当事人,要是被人认出必定被带回官府调查,为了避免惹上这些麻烦,龙李商量过之后离开去城中其他地方寻找其父。
不过为免再碰到黄绿二花使,李皓贤建议两人稍事装扮一下,于是由李皓贤出钱买了两顶草帽戴在头上以作掩饰。
找来找去仍然不见龙父,龙俏欣开始焦急起来,李皓贤见此安慰道:“龙姑娘你先别急,你爹不会有事的。我想你爹现在一定与我们一样,在到处寻找我们,只是因为郑州城太大,一时大家都找不着而已!”
龙俏欣苦着脸道:“李大哥说得有道理,可是见不到我爹我的心里就不踏实!可惜与爹分开那时情况紧急没事先约好一个回合地点,弄得现在不知如何是好!”
李皓贤自责道:“都是因为我连累了龙姑娘你!”
龙俏欣宽慰道:“李大哥别这样说,我爹常对我说作为一个江湖剑客就要以行侠仗义为己任,今天眼见李大哥你有难,我们父女两都是义不容辞的!”
两人在城内到处寻找,但是如同大海捞针,仍是一无所获。当晚,两人不敢住在城中的客栈,在城郊找了一处人家借宿一宿。
次日,两人又继续寻找,如此在郑州城一连找了两天,仍然一无所获。
…………
龙俏欣越找越急,很担心她父亲的安危,李皓贤见此,心中不安,极力开解。
李皓贤问龙俏欣:“对了,龙姑娘,你这次与你爹是打算去哪?”
“我们原本打算去安阳,因为我爷爷要举行六十大寿,我和我爹负责去安阳的贺家递请帖请他们赴宴!”
李皓贤提议道:“既然是这样你不如赶赴安阳贺家,在那等你爹,说不定他已经到了那里了!”
龙俏欣想了想,觉得李皓贤这个也是个好提议,就算到了安阳仍然见不到她爹的话,也可以请贺家的人帮忙寻找,这样总好过自己在这儿像只无头苍蝇一样乱撞。于是龙俏欣说:“李大哥这个提议也不错,既然这样,那我就动身去安阳找我爹吧!”
李皓贤问:“龙姑娘,那你带有银两吗?”
龙俏欣摇头道:“银两都在我爹那!”
“安阳离这这么远,你一个女孩子孤身上路,又无银两,那怎么成?”
“说的也是,那我该怎么办才好?对了,不知道李大哥有否多余的银两,借我一点上路好么?”
李皓贤有所犹豫,默不作声。李皓贤当然不是舍不得银子,只不过他想与龙俏欣多呆一会,不想就此就告别。
龙俏欣见李皓贤在寻思,以为李皓贤有所为难,于是说:“既然李大哥手上的银两也不多,那就算了,我自己想办法好了,李大哥,我们就在此拜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