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皓贤终于对景阳郡主开门见山,询问她有否牵涉入贡品被劫一案当中。
景阳郡主听后,很是不悦道:“原来你在怀疑此事是否我所为?李皓贤,你真是混帐,竟然怀疑到我头上!本郡主抢夺那蓝紫光镯何用?”
“郡主是说此事与你无关?”
“没有半点瓜葛!我只是略为听说过西夏国要进献蓝紫光镯给皇上!没错,我是对那蓝紫光镯有些好奇,充其量也只不过是想见识一下它是否如传说一般这等神奇,就为了这个我犯得着派人去抢吗?若是我想看,我自会向皇上借来过目,不必要用此鼠窃狗偷的行径!你不要一有什么事情,就怀疑到本郡主头上!”景阳郡主不满道。
李皓贤见景阳郡主说得如此真切,不再怀疑,道歉道:“看来是我多心,错怪了郡主了!”
景阳郡主埋怨道:“不必如此假猩猩,在你眼里,我就是这种人,所以出了这事,你首先就怀疑到我身上!”
“郡主,瞧你说的,我是怕你卷入此事中,惹上麻烦,故特意相问!现在听到郡主亲口说与此事无关,我心中悬着的大石终于放下了!”
“是么,也罢!凭你这句话,本郡主不与你计较!如今你我已非同路人,道不同不相为谋,你在此处多待下去会毁了你的‘清名’,你马上带着你那好妹妹,离开这里吧!”景阳郡主生李皓贤的闷气,不愿与他多说,遂下了逐客令。
李皓贤望了望这正在气头上的佳人,叹口气,言道:“既如此,那我就告辞了,郡主多保重!”然后无奈地转身离去。
李皓贤带着没移兰馨出了景王府,脱离险地,没移兰馨向李皓贤撒娇起来:“贤哥哥,刚才要不是你出现,恐怕那几个恶女人就要对我不利了!”
李皓贤微微一笑,问:“你不是在红姐姐那里的么?怎么会来了京城?”
“你走了之后,有一天,红姐姐让我跟着那两个女人走,说她们会带着我来见你!我信以为真,就跟着她们来了!哪知一进了这大宅子,她们就突然把我绑了起来!好在贤哥哥及时出现,否则我以后怕是见不到你了!”说完,泪光点点的样子,让人看了怜惜无比。
李皓贤抚慰道:“好了好了,如今已经没事了!有我在,你不用再怕了!”
“贤哥哥,我不想再回红姐姐那里了!你就别赶我回去了!”没移兰馨哀求道。
“不回就不回吧!你就跟着我,在京城先住下吧!不过你要先答应我几个条件才行!”
“贤哥哥你就说吧,我答应你就是了!”
“第一,不准告诉任何人你是党项人;第二,不准告诉任何人你劫贡品的事;第三,别人问起你是我什么人,你就说你是我的远房表妹,你暂时就改姓张吧,我母亲就是这个姓氏。恩,暂时就这三条,你答不答应?”
没移兰馨欢喜道:“我答应,我都答应,贤哥哥真好!”
李皓贤心想:“你要真记住才好,否则说漏了嘴,必然惹祸上身!先将她安置在范府吧,希望大人不要起疑才好!”
…………
范仲淹此时正在发愁如何找寻蓝紫光镯的下落,对李皓贤带回位年轻姑娘虽然觉得有些愕然,不过听说是其远房表妹,也没再多问。况且,年轻男女的事情,他也不好多管。
李皓贤将没移兰馨安置妥当,总算松了口气。
次日,范仲淹召李皓贤与狄咏来到近前,言道:“老夫细细斟酌,已经想好了!贡品乃是在荥阳、郑州一带被劫的,所以我等应当从这两地着手调查,你等就随我到这两地走一趟吧!”
李皓贤问:“不知大人准备何日动身?”
范仲淹道:“这两日备好车驾,后日动身!”
李皓贤道:“大人,我在江湖上也认识些人,前阵子我托他们为我调查此事,估计现在已有了消息!既然大人要去调查,我打算先行一步,明日便动身赶去询问,届时再与大人会合!”
范仲淹笑道:“你竟然比我还急!也好,那你先行一步打探消息吧!”
商议完,李皓贤回房收拾东西,准备明早出发,没移兰馨突然闯进屋,兴致昂然道:“贤哥哥,今天带我去城里逛逛好么?”
李皓贤摇头道:“不行啊!我今天没空!”
没移兰馨很是失落,问:“那明天呢?”
李皓贤道:“明天就更加不行了!你来了正好,我正要找你,哥哥这几天要出去办差,我不在的时候你老老实实地呆在府里,别跑出去,以免遇上坏人!”
“啊,贤哥哥你又要丢下我不理了!”没移兰馨嘟起小嘴道。
“不是我丢下你不管,实在是我公务繁忙,没法陪你!你放心,等我忙完了这阵子,就送你回西夏!”
“啊?我也没说要这么快回去啊!”没移兰馨小声嘀咕,一会又含笑道:“贤哥哥,你要去什么地方,不如带上我一起去吧!”
“我这是去办案,你以为是去游山玩水么?你老老实实呆在这里吧,你若是不听话,我只好叫人把你锁起来了!”
“贤哥哥,你不要这样对我嘛!我与这里的人又不熟,整个大宋我也只认识你一个,跟着你我才觉得安稳嘛!你放心,我不会捣乱的,你就带上我一起出去吧!我只想跟着贤哥哥,不想呆在这!”没移兰馨又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哀求着李皓贤。
李皓贤望了望她那渴求的眼神,心软起来,无奈道:“我怎么会搭上你这样一个粘人的妹妹,真是的!好吧好吧,我带着你去好了!”
没移兰馨立即笑成了一朵花,乐道:“好,那我也去收拾一下!”
…………
次日,李皓贤带着没移兰馨由汴京出发,一路奔波之后,傍晚时分,已至郑州城郊十里亭,两人下马歇息一阵,又继续行进。
此时已日落西山,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路旁皆是荒山野岭,渺无人迹。眺目远望,郑州城内灯火一片,如繁星闪烁。
又行进了两里地,突闻远处一阵温柔靡慢的琴声轻悠悠地飘过来,李皓贤不由感到好奇,策马迎了上去。走近一看,一处用木作柱,茅草披顶搭盖而成的简易亭子内,摆着一木制长桌,一粉黛装饰的紫衣女郎正在抚琴,桌上摆放着一小香炉,香炉上青烟袅袅,缭绕四周,一股奇异的香气从亭内飘荡而出,李皓贤闻了几口,觉得心乱神摇,骨酥体战,有魂魄出窍的感觉。再仔细打量那紫衣女郎,轻纱蒙面,衣衫纤薄,紫色上衣乃薄纱所制,隐约之间连底衫也清晰可见,上身胸衣仅齐胸遮盖,露出雪白肩膀,且小腹无所遮盖,在亭边两盏灯笼所放光芒映衬之下,尽显妩媚婀娜。
夜晚时分,这样的荒郊野地,竟会遇见如此风情女子,不免让人以为是遇上了野鬼狐仙。李皓贤满心疑惑,上前行礼问道:“姑娘,夜色渐浓,你一个人为何来这荒郊野地之中?你就不怕遇上歹人么?”
紫衣女郎微笑道:“我来这,就是专程等候公子的到来!”
“等我?可是我并不认识姑娘!”李皓贤更加疑惑。
“公子莫急,先待我为公子弹奏一曲!”说完挥动芊芊玉手,拨动琴弦,琴音立即又响彻四周。李皓贤静心倾听,只觉琴声之中带着悲伤,如泣似诉,哀怨欲绝。
待紫衣女郎奏完一曲,李皓贤忍不住问:“姑娘曲中为何带着深深的伤悲?让人听了有心酸之感!”
“公子真是知音之人!这首曲子用来送人赴黄泉路最好不过了!既然公子已经听完我为你鸣的哀歌,那也到了该上路的时候了!”说完,双手猛然一震,数枚细小的暗器立即直袭李皓贤而来。
李皓贤急忙将身旁的没移兰馨猛然推开,然后向后卧倒躲避,待暗器飞过,才一个鲤鱼打挺,跃起身来,长剑呼啸而出,直刺紫衣女郎,那女子见一击不中,猛然将琴掀起,抛向李皓贤,以干扰其出招,李皓贤长剑横劈,将琴劈成两截,那紫衣女郎向后扭身急退,数枚暗器又从手中发射而出,暗器太小,李皓贤看不清到底是何种模样,直觉得此人的出招与上次遇见的那女贼很是相像,又可能是同一人。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只要将此人生擒,那蓝紫光镯便不难找寻了。
紫衣女郎轻功卓越,以暗器为武器,所发暗器细小无比,踪迹难循,李皓贤以剑为兵刃,必需近身方能攻击对手,而那女子施展气功不断与其保持距离,让他难以施展。与这样有特色的对手交手,李皓贤一时找不到应对的办法,只能不断闪避。
紫衣女郎连续出手,如同仙女散花般将暗器射出,李皓贤虽然躲过了几轮,最终还是避不开所有,右臂突然一阵刺痛,心知已经中了暗器,然而似乎不很严重,只是如同针刺一般,微微疼过之后就再没感觉。然而一会之后,李皓贤渐渐发现整个手臂开始发麻,且越发厉害,手中的剑也握不稳,掉落下来,李皓贤这才知道紫衣女郎的暗器上喂了毒药,可是这毒药的蔓延速度也惊人,不一会功夫,又手臂已经没了知觉,且毒性开始影响到右半身。强敌当前,自己却慢慢失去还手之力,李皓贤感到了死亡逼近的恐惧。
紫衣女郎见李皓贤毒性开始发作,不再施展身法与李皓贤周旋,停下来望着李皓贤,那双带着杀气的眼睛露出阴森的笑意,就如同一只母蜘蛛见猎物入网,并不急于上前给其致命一击,而是在一旁等待,她要等李皓贤彻底不能动荡为止。李皓贤不由觉得自己今日已经凶多吉少,只是不知这女杀手会如此处置没移兰馨。想到没移兰馨,李皓贤不由向后一望,打算尽最后的气力叫她骑上马快逃,然后回头望时却不见了没移兰馨的踪影。
紫衣女郎慢慢走上前来,从衣袖中取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打算对李皓贤下手,正在此千均一发之际,紫衣女郎的身躯猛然一震,紧接着她面色惊慌,扭头一看,一支利箭从后射中她的背部,鲜血直流而出。不远处,一少女手执长弓怒目瞪着她,此人正是没移兰馨。
原来没移兰馨刚才见那紫衣女郎要对李皓贤不利,连忙爬起身来去白马处取来弓箭,暗自绕到两人的背后,看准机会一箭朝紫衣女郎射来。紫衣女郎把全副精力都放在对付李皓贤身上,丝毫没有留意没移兰馨的动向。在她的眼里,没移兰馨不过是弱女子一个,能有何作为,哪知这个看似柔弱的姑娘,竟然会在关键时刻给她一记冷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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