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旭鸣怒不可遏,猛然拔出利剑,气势汹汹。没移兰馨被他吓住,像只受惊的小羊羔躲在李皓贤身后。萧旭鸣用见指着李皓贤道:“我不与你这死丫头计较,李皓贤,这几个月来我除了守在卓寒墓前,就是勤练武功,为的就是等今天,让我亲手杀了你这恶贯满盈的畜生!今天我们就在卓寒的墓前做个了断吧!”
李皓贤听完,转过头去望着秦卓寒的墓碑,平平淡淡道:“我不会与你动手的,若是你想杀了我,就动手吧!我正可下去与卓寒相会!”
“你……”萧旭鸣见他‘藐视’自己,更加愤怒,提剑直冲上来。柳飘飘见此,连忙挡在李皓贤身前,萧旭鸣不忍伤这弱女子,急忙收住剑势,喝道:“你让开!”
那边没移兰馨忙从马上取下长弓,跑过来搭箭对准萧旭鸣道:“不许你伤害贤哥哥!”
萧旭鸣根本不当这两女子一回事,喝道:“李皓贤,你有种的就与我一决高下,靠两个女子来保护,你算什么东西?”
柳飘飘驳斥道:“李公子武功已废,现在根本无还手之力,你就算赢了他又如何?”
“你说什么,他的武功已经废了?”萧旭鸣大为惊愕。
“没错,你欺负一个武功全失的人,算什么英雄好汉!”
萧旭鸣不敢相信,不过见柳飘飘和没移兰馨死死护着李皓贤,这架势不像是做假,也就信了。眼看这种态势,萧旭鸣不知道还下不下手好,一时停住冷笑道:“哼,姓李的,你也有今天,你以前不是很得意很张狂的么?如今怎么变成这样?要两个女人去保护你,你活到这份上也算丢人了!”
李皓贤静静地望着秦卓寒的墓碑,一句话不说,无论他说什么都不予理会。没移兰馨愤愤不平道:“没武功又怎样,让人保护又怎样?想你这样的恶人,就算武功再高又能如何?若是我贤哥哥武功还在的话,还不将你打个落花流水!”
“你……”萧旭鸣被她话语激怒,正想动手,突然不远处又一把声音唤道:“哥!哥!”
李皓贤听这把声音甚是耳熟,掉头望去,来人竟是李希茹,其后还跟着四人,正是程长风、贺鼎仪、龙俏欣和韩倩儿。
李希茹飞快跑到面前,兄妹俩久别重逢,欢喜异常。李希茹问:“哥,这几个月你都跑哪去了?让人担心死了!”
“这……说来话长,待我等下在细细说来!”
李希茹见萧旭鸣和柳、没二人剑拔弩张,奇怪地问:“哥,她们这是在干什么?”
李皓贤轻描淡写的说:“没什么,只不过萧少侠要杀了我替卓寒报仇而已!”
“原来如此!”李希茹还不知道哥哥武功已失,自认为萧旭鸣这是自不量力,嘲笑道:“萧旭鸣,你哪是我哥的对手,就别在这丢人现眼了!看在秦姐姐的份上,我们不与你计较,你快滚吧!”
萧旭鸣冷笑道:“谁自不量力还说不准呢!”
柳飘飘慌忙告知李希茹道:“李姑娘,你哥哥他现在已经武功全失,只怕不是这人的对手了!”
李希茹听完诧异道:“什么?哥,你的武功……”
“没错,我如今是废人一个了,要杀要剐我也无话可说!”
“怎么会这样?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李希茹不敢相信。
萧旭鸣道:“这就是报应,他以前得罪的人太多,所以今日遭此报应!”
“萧旭鸣,这是不是你干的?你这个小人,斗不过我哥,就使这些卑鄙的手段!”
萧旭鸣不想辩驳,言道:“是我干又怎样,今天我还要在卓寒墓前亲手杀了他!”
“你休想!”李希茹听到自己哥哥被人陷害,怒不可遏,拔剑就向萧旭鸣攻来。贺鼎仪等人也早已来到近前,只是刚才一直未出声,在听着李希茹与萧旭鸣的对话,李皓贤见妹妹出手,担心她被萧旭鸣所伤,上前恳求贺鼎仪道:“贺师叔,请你帮帮我妹妹,不要让萧旭鸣伤了她!”
李皓贤难得这样低声下气的求人,贺鼎仪感到有些愕然,不过李希茹也是她的师侄,就算李皓贤不开口她也不会坐视不理,故而微微笑着点头道:“你放心,我会的!”说罢执剑上前言道:“住手!”
李萧两人分别退开一边。萧旭鸣轻蔑道:“怎么,你们难道要护着李皓贤这混蛋不成?”
贺鼎仪道:“李师侄过去是做了些错事,但是如今他也已经武功全失了,也算是应了报应了!你又何苦还要为难他?”
“这就能还清么?他还欠卓寒一条命了,今天我就是要他彻底还清的!”
李希茹怒道:“住嘴!别左一个卓寒右一个卓寒的,卓寒也是你叫的么?秦姐姐是我哥的妻子,是我嫂子!你与她算是什么?少在这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你……”李希茹说话毫不留情,直戳萧旭鸣痛处,让他恨得咬牙切齿,喝道:“好,你哥如今已经武功全失,我也不屑杀这种废人,你就兄债妹还,动手吧!”
贺鼎仪见两人又要动手,制止道:“住手!萧旭鸣,这就是你不讲理了,你口口声声说为了卓寒,我看你是想报私怨吧!我告诉你,希茹是我的师侄,我这个做师叔的不会看着她被人欺负,你若想动手,休怪我对你不客气!”
“你们一起上就是了!难道我会怕你不成?”萧旭鸣依然那样高傲。
这回连贺鼎仪也被激怒,拔剑出鞘道:“看来今天我不教训一下你,你也不知我等的厉害!”说完便一剑直刺过去。李希茹也不含乎,出剑斜砍萧旭鸣的下盘,配合贺鼎仪进攻。
萧旭鸣本想找李皓贤痛痛快快打一场,怎料如今他武功尽失,就算杀了他也无趣,白白枉费了他这阵子苦练的武功。如今就将气都撒在贺鼎仪和李希茹身上,她两人出招,正合己意,当下并不退避,上推下挡,将两人攻势化去,而后回身便是五剑袭来。好快的剑招,贺李两人心中暗叹,不敢怠慢,分左右避开。
李皓贤虽然武功已失,但是对武学仍然目光如炬,眼见萧旭鸣如此出招,心中暗道:“这个萧旭鸣真是死不开窍,还好意思说苦练了几个月的功夫!烈风剑法虽然外表上看来是以快致胜,其精髓却在于气剑合一,挥洒自如。可是这小子一味的往死胡同里钻,以为将剑招使得越快武功就越高,简直是一错再错!这样的剑法只是虚有其表,看他的内力也没长进多少,若是我武功还在的话,他又哪是我的敌手?可怜我现在是虎落平阳被犬欺,难道这是报应?”
萧旭鸣出招飞快,贺李二人一时疲于应付,只得后退几步。贺鼎仪赞道:“不见数月,你武功倒是长进不少啊!”
萧旭鸣道:“我苦练剑法,本来是找李皓贤报仇来的,如今他已经是废人一个,真是糟蹋了我这几个月的辛劳!”
贺鼎仪笑道:“你也别太得意,这样就想张牙舞爪,目中无人,还差远了!”说罢剑势一转,舞得如同灵蛇般伸缩回旋,剑身蜿蜒蠕动,贴着萧旭鸣的长剑缠绕起来。李皓贤见贺鼎仪之出招,暗自又道:“贺鼎仪倒是与萧旭鸣旗鼓相当,瞧她这剑法,真是将个巧字发挥到了极致,只可惜她与萧旭鸣一样,只晓得在剑招上做文章,难以再上一层楼!这两人的把式不看也罢,反倒是希茹进步不小,将我传授她的九龙剑法舞得有模有样的,看倒是有细心参悟!”
萧旭鸣口虽然张狂,但却明显还没这般本事,若与贺鼎仪一对一他还能应付,现在又加个李希茹,实在招架不住,双方斗至五十来招,被李希茹一招‘潜龙戏水’刺中小腿。
李希茹尝到便宜不卖乖,耻笑道:“怎样,萧旭鸣,这下你不敢再说大话了吧?”
贺鼎仪道:“希茹,别这样说,我们毕竟是以二打一,胜了也不武!”
李希茹不服道:“是他自己夸口不将我俩放在眼里,要不我们也没打算动手,这就叫自取其辱!”
龙俏欣这时插把嘴来道:“好了,希茹,萧大哥已经伤了,你就不要再说了!”
“既然龙姐姐开口,那我就闭嘴吧!萧旭鸣,你还不快走?”
萧旭鸣败于两女子之手,自觉无颜,哀叹道:“想不到我日夜苦练,到头来仍然裹足不前,无甚进步!李皓贤,算你命不该绝,不过我是不会就此罢手的,他日我定会再来取你性命!”说罢愤愤而去。
李希茹轻声道:“来就来,怕你不成?”
待萧旭鸣离去,李希茹急忙问:“哥,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柳飘飘插嘴道:“李公子中了剧毒,现在虽然保住了性命,但是武功却丧失了!”
“什么,那哥你现在毒清了么?”两人毕竟兄妹情深,眼见哥哥变成这副模样,李希茹哪能不担心。
李皓贤无奈地答道:“死不了也就是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难道你的毒还没去除么?”
李皓贤默默不语,望望柳飘飘,然后隐讳道:“这事还是待我慢慢跟你说吧!”
李希茹打量了在李皓贤身边的柳、没两人,问:“这两位姑娘是谁?”
“这位是柳飘飘柳姑娘,这位是……”李皓贤一时犯愁,不知道怎么介绍没移兰馨。
没移兰馨却脱口而出李皓贤教的慌话道:“我姓张,是他的表妹!”
李希茹满心疑惑道:“什么,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有你这样一位表亲?”
李皓贤尴尬万分,心想:“这个没移兰馨,也不会变通一下,真是蠢死了!”连忙圆场道:“你没见过的亲戚多了,她与外公他们住在一起,也难怪你没见过!”
“是吗!原来是这样,那她大还是我大?我该叫她表姐还是表妹?”
“你就叫她表妹吧!对了,希茹,你们怎么来了?”
“过两日就是清明了,我与众位姐姐是来向秦姐姐上香的!今天我们刚到,先来看看,等清明还要过来扫墓!哥,你这些日子跑哪去了,还得我和爹娘都在挂念!”
“家里都还好吧?”
“还好,你跟我回去看看爹娘吧!”
“我正有此意!”
“那我们先替秦姐姐上柱香吧!”
龙俏欣从篮中取出元宝香烛,一一递给众人。来到李皓贤身边之时,叫了句:“姐夫!你还好吧!”
一别数月,龙俏欣娇媚依旧,看着这几乎成为自己妻子的人儿,李皓贤一时间欲言又止,想了会才苦笑道:“我这副样子你不也看到了么?还算是死不了吧!”
龙俏欣听后低头不语,似乎也为其遭遇而深感不安。众人为秦卓寒上香跪拜,龙俏欣燃烧纸元宝,边烧边落泪,染湿了衣襟,见其红唇微微而动,在姐姐墓前细语相告,声音太小,旁人不知其嘀咕什么。
上过香,李皓贤带着柳飘飘和没移兰馨随众人进城,一路上,李皓贤将这一路所发生之事告知众人,李希茹听说哥哥被那女刺客害得这么惨,恨得咬牙切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