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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卷--书起缘 第三章 乌云压顶来.2

作者:文政 当前章节:15459 字 更新时间:2026-6-25 10:18

李皓贤一听龙俏欣要走了,连忙道:“龙姑娘不必这么急,不如这样吧,我跟你一起去安阳,大家路上有个伴,你觉得怎样?”

龙俏欣问:“李大哥你也要上安阳去吗?”

“我本来要去洛阳的,不过从现在的情形来看,我的那个对头已经料到我要去洛阳方向,必定已经在前路上布置好将我捉拿了,未免落入她们之手,我只得改道而行,现在龙姑娘要去安阳,那我就正好跟你一起去,路上也好做个伴,有龙姑娘你在也好保护我的安全!”

李皓贤能与龙俏欣一起上路,别提有多开心了,甚至忘了自己还在被人追捕当中。但是李皓贤还是有些防备之心,想到龙俏欣会不会是景阳郡主的卧底,她与二花使故意演场戏好让李皓贤信以为真然后从他口中试探出耶律楚灵的下落,于是在龙俏欣一时注意力不集中的时候,突然问龙俏欣:“龙姑娘,郡主近来可好?”

龙俏欣不知道他在说什么,满脸狐疑的问:“什么…主啊?李大哥,我不明白你的意思,你再说一遍好吗?”李皓贤见龙俏欣不像是景阳郡主的人,于是放心下来,辩解道:“哦,没什么,刚才我一时间把你当成另一个朋友了,说错了话而已!”龙俏欣见此,也没有特意追问的意思,此事就这样不了了之。

李皓贤以为自己改了行走方向会让七色花使扑个空,说不定现在她们在为失去自己的踪影在发愁呢!所以他现在并不是太担心自己又被逮住,他目前唯一担心的是景阳郡主会不会找到他家的住址而连累他的家人。不过纵然他再担心,看到龙俏欣那俏丽的脸蛋也把那些琐事抛到一边去了。

这几日与龙俏欣相处下来,李皓贤觉得龙俏欣温柔善良,一副与世无争的样子,让李皓贤很是倾慕。一路上比较沉闷无聊,龙俏欣就讲一些趣事给李皓贤听,那多是龙俏欣在玄天剑派与师兄妹们生活嬉闹的趣事,无论她讲什么,李皓贤其实都愿意听,有时李皓贤听得入神起来,两眼发直地盯着龙俏欣看,弄得龙俏欣红起脸来尴尬万分。当然李皓贤也不是只会做个听众,他也会讲一些这一路上京赶考所碰到的趣事,不过在汴京认识耶律楚灵和得罪景阳郡主那段却不敢跟她说,免得连累她也惹上麻烦。

李龙两人过了黄河,来到新乡一带。李皓贤与龙俏欣在客栈休息了一晚,第二天清晨,李皓贤与龙俏欣出了新乡继续上路。沿路走到一片小树林附近时,龙俏欣突然发觉有些不妥,警惕道:“李大哥,这里好像有人!”刚说完就从树林中蹦出五个人来,原来又是那阴魂不散的景阳郡主的追兵,只不过这次加上上次已经见过面的黄芸和绿芙,这次的追兵一共有五人。这五人正是七色花使中的红芍、黄芸、橙菊、绿芙、青莲。

五人中的橙菊见到李龙两人,高兴地说:“一男一女,看来这次可以交差了!”听她的语气,这次有十足把握似的。也难怪她们如此嚣张,就凭龙俏欣的武功远未达到可以一挑五的程度。

黄芸泼她一盆冷水道:“你先别这么高兴,这个女的似乎不是我们要找的那个姓寥的女子。”

橙菊一脸疑惑:“不是的话那她是谁?”

绿芙说:“管她是不是,抓到问问不就清楚了!”这五人把李皓贤和龙俏欣当成端上来的菜一样,吃定了他们似的,丝毫没有想过他们会有机会逃走似的。

龙俏欣见到黄芸她们,首先担心的是她爹的安危,于是问黄芸道:“你们将我爹怎么样了?”

黄芸答:“你是说那个好事的家伙,也没怎么样,我们才斗了几个回合,那班讨厌的官兵就来了,我们只好各自离开。也算那家伙运气好,没等我们好好教训他一下就让他溜了!”

龙俏欣听闻其父没事,放下心来,如今已经没有什么好担心的,可以放手一战了。龙俏欣小声地对一旁的李皓贤说:“李大哥,等下我们打起来的话你见到机会就跑,这里有我缠着她们,你可以放心!”

李皓贤见这次的对手有五个,知道凭龙俏欣之力难以应付,心里担心她的安危,不肯离去,关切地说:“怎么成,这次对手这么厉害,龙姑娘你一个人怎么应付得了?”

龙俏欣本来想说你就算不走在这也帮不上什么忙啊,不过又觉得这样说太伤人,于是说:“反正我们大家见机行事就是了!”

…………

一对五,李皓贤与龙俏欣根本毫无胜算,才打了一阵,龙俏欣就被五花使制住,打斗期间龙俏欣的左手臂还被绿芙割伤。李皓贤见龙俏欣受伤,也顾不得想现在已经是阶下之囚,跑过去关切地问:“龙姑娘,你的伤没大碍吧?”

龙俏欣摇摇头道:“一点小伤而已!”

绿芙看不过眼,说:“一点皮外伤,用得着要死要活的吗?哪这么娇贵啊,真以为自己是皇亲贵族啊?”李皓贤听完很是不悦,狠狠的瞟了她一眼。

红勺是七色花使之首,此时见李皓贤已被抓拿,对其他四人道:“好了,如今人我们已经抓住了一个,应该马上飞鸽传书告知主人,请她指示我们下一步的行动!”众人点头同意,于是红勺吩咐说:“我们先将这两人押回新乡!”

五花使正要成行,李皓贤却赖死不走,说:“慢着,到了新乡城后,你们必须先找个大夫给龙姑娘疗伤!”

绿芙不满道:“你一个阶下囚哪来的这么多要求,没一剑结果了你就已经万幸了!”

李皓贤倔强道:“阶下囚又怎么样?我想你们的主人除了对我的命感兴趣之外,最主要的是想知道她那件重要的东西的下落吧?如果到时我不高兴,发起脾气来,死也不说出那东西的下落,我看到时是谁比较急?”

绿芙不屑道:“好啊,我倒要看看严刑之下你能嘴硬多久,你不是要疗伤吗?我现在就在你身上划上几刀,让你们一起去疗伤吧!”说完就作拔剑状。红勺连忙制止道:“绿芙,不要乱来!该如何处置他主人自有定夺,你不要擅自动手。既然他要给这位姑娘疗伤,那就顺顺他的意思,量他也耍不出什么花样!”

绿芙双眼冒火的盯着李皓贤,把不得一剑把他宰了似的,不过还是克制住自己收回长剑。李皓贤得势不卖乖,小声嘀咕道:“还没见过像你这样脾气暴躁的女人!”

绿芙听了马上又来火,又想拔剑而出:“你……”橙菊见此马上按住她,开解道:“好了好了,一个快要死的人,你跟他生什么气啊?”绿芙这才作罢。

橙菊的话倒是一语中的,明确的告诉李皓贤他现在是什么处境,李皓贤听了她的这句话,也没心情与绿芙斗气了,心想:“唉,这回真的玩了,那景阳郡主一定恨不的把我千刀万剐了,其它的不说,就单我推她下水差点把她淹死这条罪已经够要命的了!”

…………

五花使押着李皓贤和龙俏欣回到新乡城。在李皓贤的强烈要求下,五花使不得不带着他们来到一间医馆请郎中为龙俏欣疗伤。那大夫检验了一下龙俏欣的伤口,然后找来草药敷在龙俏欣的伤口上,然后用布包扎起来,李皓贤担心龙俏欣的伤势,忙问那大夫:“大夫,龙姑娘的伤势如何?”

大夫答道:“公子放心,这位姑娘只是皮外伤而已,伤口不算很深,没有什么大问题!不过……”

李皓贤关切地问:“不过什么?”

大夫回答:“不过你们以后要小心一些,你看这位姑娘的皮肤白白嫩嫩的,留下个伤疤多碍眼啊!”

李皓贤听他这样说,自责起来,望望龙俏欣,然后说:“多谢提醒,以后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了!谢谢你了,大夫!”

大夫帮龙俏欣包扎完之后,又捡了一包草药,嘱咐李皓贤他们要每天给龙俏欣换药,这样三五天内伤口就可愈合了。李皓贤自然千恩万谢。

取好药后,五花使押着李皓贤和龙俏欣从医馆出来,准备返回客栈然后飞鸽传书给景阳郡主。一路上,青莲突然发现忙大街的人都在盯着他们这班人,于是警惕起来,对众人道:“姐姐们,你们有没发现这条街上的人老是在盯着我们?”

红勺等人也发现有些不妥,紧张起来,谁知橙菊却说:“大家不用这么紧张,我看主要是因为我们穿的衣服的关系,你看,我们穿着各色的衣服,这样五颜六色的他们自然会好奇多看我们几眼,有什么好奇怪的?”

众人想了想,觉得橙菊说得也有道理,这七色花使不仅名字上带着五颜六色,连穿衣景阳郡主也要求她们穿着与自己名字相符的色彩的衣服,这多半是那景阳郡主爱好附庸风雅的产物。这样穿衣在景王府当然没人会觉得奇怪,但是这是在外地,自然引起众人的好奇。

不过李皓贤却不这么认为,提出不同的看法道:“橙菊姑娘,你的猜测虽然看似很有道理,不过还是没有猜对真正的原因!”

橙菊感到好奇,问道:“哦,这么说你知道真正的原因?那你姑且说说看,到底是为什么,那帮人会整天望着我们?”

李皓贤道:“其实原因很简单,橙菊姑娘,你动脑子想想,我一个男子身边跟着六个年轻姑娘,这班人不觉得奇怪才怪呢!你说是不是?”

橙菊听完之后望望众人,想想觉得李皓贤说得也对,于是笑笑说:“你说得也对,真想不到竟然是这个原因!”

李皓贤又接着说:“他们看看也就罢了,你们也不会有什么损失。我就惨了,这帮人肯定把我当成那种采花淫贼。我呢,劝你们还是快些会客栈为好,不要在大街上招摇过市了,否则等下那个黑心的家伙妒忌起我来,偷偷跑到官府去告我拐卖良家妇女,把官兵引来那就麻烦了!”

红勺觉得李皓贤说得也有几分道理,这样引人注目肯定会引来些不必要的麻烦,于是吩咐众人道:“他说的对,我们还是快些赶回客栈,以免有不必要的麻烦找上门!”

其他四人点头赞同,众人明显加快脚步,回到客栈。

…………

红勺速速写好书信,然后将信鸽放飞,五人在客栈等候景阳郡主的指示。李皓贤自知自己在劫难逃,为今之计他想的不是自己怎样逃走,而是怎样先救龙俏欣脱险。

李皓贤对红勺道:“红勺姑娘,这位龙姑娘与这件事情毫无瓜葛,那天只不过是她与其父碰巧路过仗义相助而已,如今你们已经将我逮住,我自是插翅难飞,但是请你们发发慈悲,放了龙姑娘吧,我一人做事一人当,不想连累别人!”

绿芙此时插嘴道:“她与这件事情有无关系还很难说,哪能说放就放?只有我们主人才见过那位寥姑娘,她是不是姓廖的那位姑娘自然要等我们主人的法眼来辨认,你小子少耍这种滑头,万一她改名换姓,那我们草率的放了她岂不是让她从眼皮底下白白溜走?”

“李公子,我们只负责带人回去,至于放与不放,我们主人自有定论,我们不敢擅自做主!如果这位龙姑娘真的不是那位寥姑娘,那么估计我们主人也不会为难她,你大可放宽心!反倒是你李公子,在主人面前应该聪明一些,老老实实的回答我们主人的问题,要不是你自己应该清楚你会有怎样的后果!”红勺身为七色花使之首,讲话比较大方得体。

李皓贤答道:“多谢红勺姑娘提醒,我会自有分寸的!”

让她们放走龙俏欣已经是不大可能的事情,李皓贤只好动脑筋想想怎么应对景阳郡主的问题。不过李皓贤已经下定决心,一定要力保龙俏欣的平安,使她不至于无端遭此横祸。

众人等了几个时辰,到了傍晚时分,红勺放出的信鸽返回,红勺连忙取下信鸽上带的字条,橙菊等人焦急地问:“红勺姐,主人到底有什么指示?”

红勺答道:“主人吩咐我们将李皓贤带往郑州,她要亲自赶往郑州审问李皓贤!”

绿芙听完冷笑着对李皓贤道:“李公子,你的面子可真大,竟然要劳烦我们主人亲自出马来‘招呼’你,这下你即使是被千刀万剐,也死得值了!”

李皓贤听到自己如此被‘重视’,也只得苦笑,心想:“唉,不知道那景阳郡主会让我怎么个死法,是一刀一刀的割还是直接把我扔下油锅炸!”

…………

由于天色已晚,五花使只好先在客栈休息一晚,等第二天才押李皓贤和龙俏欣上路。不过多呆一晚并不代表李皓贤他们有机会逃跑,五花使轮流‘值班’,像看宝似的整晚盯着李皓贤和龙俏欣,以李皓贤和龙俏欣的那点武功,真是插翅难飞。

第二天清早,五花使押着李皓贤和龙俏欣上路,众人很快来到黄河渡口,红勺等人定眼朝河面上一望,整个河面只有一条摆渡的小船,觉得有些奇怪,青莲开口问道:“红勺姐,怎么这么奇怪,整个河面才只有一艘渡船?”

红勺道:“把那船夫叫过来问问就知道,不过你们几个提高戒备,以防有变!”众人点点头。

红勺挥手招呼在湖面上游戈的渡船过来,那船夫见到有客上门连忙滑动双桨将船靠了过来。待船靠近,众人定眼望去,越来摆渡的竟然是个年轻的船家女。红勺走上前问道:“船家,为什么今日河上的渡船这么少?前两日我们过河时还见有四五艘渡船的啊?”

那船家女回答:“哦,平时这儿是有四五艘渡船,可是不巧,今天新竹村的老张家办婚事,在这里摆渡的那几家都去贺喜去了,所以就只剩我一家啦!”

绿芙生疑道:“哦,怎么什么事都这么巧啊?既然人家办婚事,那你为什么不去贺喜啊?”

那船家女微笑着说:“这位姑娘问的也真是奇怪,我是很想去看热闹啊,但是我还要养家胡口,不摆渡的话,上那去弄钱过日子啊?今天他们都不摆渡,我正好乘这个机会多赚几两银子嘛!我还想挣点钱换套新衣衫呢!”

红勺见她说得合情合理,安下心来道:“原来如此,想不到姑娘你这么勤快,既然是这样,只要你把我们安安稳稳的送过河去,那我们多付给你些渡费也成!”

那船家女听说可以多赚银子,当然欢喜,不过还是有些将信将疑地问:“客官你说的可是真的?该不会是逗我开心吧?”

黄芸这时插嘴道:“既然已经许诺给你,自然不会食言。我想问你一下,你这船一次可以渡过去几人?”

那船家女答道:“我的船小,一次只可以渡两人!你们要分几次过河了!”

红勺听完皱了皱眉头,然后问:“可不可以挤一下,一次渡三人过去?”

那船家女开玩笑似的说:“可以啊,如果你们不怕到了河中心突然翻了,那我为了客官你们的渡费也敢于一试啊!呵呵!你们为什么非要一次过三人呢,为了省些银子吗,这你们大可放心,无论你们分几次过河,我都只收你们同样的价钱,这下你们大可放心了吧?”

五花使自然不是心疼那些银两,而是如果一次只能渡两人的话,那要押李皓贤和龙俏欣过去的话,那只能派一个人在船上看住他,这样可能会让他有逃跑的机会。不过现在听那船家女说一次渡三人的可能负荷过重容易翻船,一时不知道如何是好。

这时众人只得请红勺做决定,黄芸问:“红勺姐,那我们该怎么办?是一次渡两人还是一次渡三人?”

红勺说:“一次渡三人太危险了,等下真的出些什么事更加麻烦!这样吧,由我先押着李皓贤过对岸等你们,有我亲自押送你们大可放心,这小子虽然滑头我就不信他有三头六臂,能飞了不成!”

由老大亲自押送众人自然不敢说不放心,于是其他四人点头应允。黄芸是七色花使中的二把手,办事也很是沉稳,临行前还是忍不住叮嘱道:“红勺姐,你一定要小心看住这小子,他太狡猾了,不能让他有机会溜了!”

红勺点头道:“放心,他跑不了的!”然后押着李皓贤上传,那船家女见客人已经上了船,于是荡起双桨将船划向对岸。在船上,李皓贤倒是规规矩矩的,不见有什么异常企图。

船划到河中心,速度变慢了一些,不过红勺没发现有异,仍是万分警惕的盯着李皓贤,谁知道令人意外的事情发生了,不过这次令人意外的不是出自李皓贤。红勺正全神贯注的盯着李皓贤,谁知突然自己身后突然刮来一阵劲风,还伴着一些水滴,红勺正在惊异发生何事,突然自己的后背被什么厚重的东西拍击一下,劲力过猛致使她真个身子受力倾斜整个人失去重心掉入河中。

这场突如起来的变化令众人都呆住了,只有李皓贤除外。红勺到下水了仍不知道到底发生何事,但是在河岸上的四花使看得清楚,原来竟然是那船家女突然用船桨偷袭红勺的背部,将其打落水中。

众人都不明白那船家女为什么突然这样做,只有李皓贤早料到似的,待红勺被打落水之后,李皓贤高兴的对那船家女说:“秦姑娘,想不到竟然在这会碰见你!”原来那哪是什么船家女,竟然是秦卓寒乔装假扮而成。

原来五花使在新乡‘招摇过市’时,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这其中也包括碰巧路过新乡的秦卓寒。秦卓寒开始也奇怪李皓贤为什么会跟这么多年轻女子在一起,于是好奇起来暗中跟踪。后来发现李皓贤好像是被人挟制住了,于是进一步探查,果不其然。秦卓寒本来不想管李皓贤的闲事,但是想到李皓贤曾经出钱为其母下葬,也算对她有恩,于是决定帮他一把,救他脱险。于是秦卓寒抢在五花使之前来到黄河渡口,恐吓那些船夫,使得没人敢出船摆渡,然后化装成船夫摆渡以伺机解救李皓贤。待五花使要过河之机,借口船一次只能渡两人,使得红勺不得不单身一人押送李皓贤渡河,秦卓寒乘其不备之际将她打落河中,救得李皓贤脱险。

…………

秦卓寒并没有回答李皓贤刚才的问题,而是将船再划几丈,远离红勺落水之处。李皓贤此时心里十分好奇,忍不住又问:“秦姑娘,你怎么会在这里?”秦卓寒似乎不愿回答这个问题,岔开话题道:“她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挟制你?”

李皓贤叹了口气说:“唉,说来话长,我在汴京得罪了朝廷的权贵,她们是我的仇家派来抓我回去的!好在遇到了秦姑娘你,要不然我就要被她们押解上京了!”

秦卓寒问:“你怎么到处得罪人?”

这句话倒是说得切题,弄得李皓贤尴尬万分,唯有苦笑道:“这个我也不想的,有什么办法,谁叫我倒霉遇上那些事!”

秦卓寒道:“好了,现在你已经逃离虎口了,我送你到对岸你就快些跑就是了!”

李皓贤环顾四周,行于河上的小船、落水的红勺、岸上焦急的四花使、还有那个仍然在她们手中的龙俏欣,见到龙俏欣,李皓贤那虎口逃生的喜悦全部烟消云散,因为龙俏欣还在她们手中。李皓贤想:“没错!我已经自由了,但是龙姑娘还在她们手中,我逃走之后,她们会怎么对待龙姑娘呢,把她抓去见景阳郡主?她并不是景阳郡主要抓的人,她们必定会逼问她我和耶律楚灵的下落,可是龙姑娘是无辜的,她对此事又一点不了解,如果她们从龙姑娘口中套不出什么出来,会不会严刑逼供?他们父女在自己有难的时候挺身相救,惹上不该惹的麻烦,可我呢,眼下竟然一个人开溜而去,抛下那个无辜的龙姑娘,如果真的这样做,那还算是个人吗?”想到这些,李皓贤已经下定决心,不能抛下龙俏欣不管。待秦卓寒将船渡到对岸之后,李皓贤却并没有下船。

秦卓寒问:“到岸了,你还不下船快走?”

李皓贤摇摇头说:“不了,我决定了,我还是不走了!”

秦卓寒听闻大为诧异:“你什么意思,为什么不走?现在你已经到岸,她们一时追不上你的,你还不乘这个机会赶快逃?”

“我要逃当然不成问题,但是,我的朋友还在她们手上,我怎能独自逃跑呢?”

秦卓寒急切地说:“你现在还考虑这多干什么,逃得一个算一个嘛,你的朋友可以另想办法解救嘛!”

“没用的,如果我这次成功逃跑,那她们一定会严加防范,那她就再没有机会逃了,我不能够只想着自己!”

“她逃不逃得了是她的事,你现在别管这么多了,逃了再说吧!”

“不成,她本来就是被我拖累的,现在要我抛下她逃命,如果到时她出了什么意外,我一辈子都会良心不安的,秦姑娘,你自己走吧,我等下自己划船过去!”

“什么?你还要去自投罗网,那我花这么多功夫救你干嘛?”

“秦姑娘,谢谢你出手相救,但是我的确没办法这样离去,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秦卓寒见自己到头来白忙一回,真是气愤不已,苦苦相劝那李皓贤竟然还不听,发火道:“好好好,你要回去送死我也不拦你,反正我是因为你出钱替我娘下葬的关系才出手帮你,如今我已经还了这个人情,你以后是生是死都与我无关,我最后再问你一句,你到底走不走?”

李皓贤还是摇头,秦卓寒很是生气,一句话不说掉头就走。不过还是吩咐了一句:“那船是我向张渔夫借的,你用完之后记得还给人家!”李皓贤点头应允。

待秦卓寒走后,李皓贤自己摆渡过河,将船使到落水的红勺附近,对她说:“过来上船吧!”红勺很是疑惑,但是还是游向小船,李皓贤伸出手将红勺拉上船。红勺此时全身湿透,狼狈不堪,但是上船之后还是忍不住问李皓贤:“你为什么不走?”

李皓贤道:“我不想走还不行吗?”

红勺当然不会信他的胡言乱语,心中已经猜到几分,说:“是为了那个龙姑娘?你这人还瞒重情意的嘛!”

李皓贤不理她怎么说,只顾自己划船。船很快到了对岸,刚才四花使还在为让李皓贤跑了而焦急不已而又望河兴叹,眼下李皓贤竟然自动跑了回来,让四人大感意外。绿芙想上前教训一下李皓贤,被红勺制止。

红勺问李皓贤:“刚才那个船上的女子是谁?”

李皓贤道:“你问也没用,我是不会告诉你的!”

黄芸插嘴道:“你不说我们也能猜到几分,看来,那个才是我们真正要找的廖姑娘是吧?”

李皓贤突然想:“如果她们真的认为秦姑娘就是耶律楚灵,那也不是坏事,那她们就不会对龙姑娘有什么危害了!”于是,李皓贤故意闪烁其辞的说:“不是,绝对不是,她不是廖姑娘!”

绿芙说:“哼!此地无银三百两,我看明摆着就是了!”

青莲问红勺:“红勺姐,怎么办,还有一人在逃,我们该如何是好?”

红勺答:“主人已经在等着我们了,我们先将这两人押回去复命,然后请示主人下一步的行动吧!”

黄芸叹口气道:“也只好如此了!”

青莲看着李皓贤,大为不解道:“可是我不明白,为什么他刚才明明有机会逃跑,确又主动返回呢,难道他有什么阴谋?”

黄芸笑道:“这你还不明白,只要有这位娇滴滴的姑娘在我们手上,就算拿棍子赶他他也不会走的!”说完,斜眼望望龙俏欣。

青莲会意地笑笑说:“哦,我明白了,原来是这么回事!”

红莲道:“不管他是因为何种原因而放弃逃跑,此次事件已经给我们敲响了警钟,我们一定要提防他的救兵将他救走!”

数人渡过黄河之后,红勺由于刚才被秦卓寒打落水衣服湿透,穿在身上很不舒服,于是对众人道:“姐妹们,我刚才被那名女子偷袭落水,现在全身的衣服湿透,穿在身上好不舒服,我想找个地方换一下!”

黄芸道:“好吧,我们在前面找片树林,然后你进去换吧!”

于是众人来到一片树林前,红勺走入树丛之中换衣服,其他人在外面等着。谁知红勺进去之后好久都不出来,大家感到很奇怪。黄芸对青莲说:“青莲,你进去看看红勺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这么久都不出来。

青莲领命道:“是,黄芸姐!”说罢,青莲慢慢走入树丛,边走边喊:“红勺姐,红勺姐,你到底换好了没有啊?”叫来叫去仍听不见红勺回应,青莲警惕起来慢慢深入树丛,突然眼前猛见一人,青莲心中一惊,不过定眼望去原来是红勺,只见红勺正做着个披上衣服的动作,却一动也不动,青莲感到奇怪,走近问:“红勺姐,你这是怎么了?”待她走近红勺身旁,突然发现红勺的眼睛不断的在眨,好像要暗示她什么,青莲马上意识到她被人点了穴道,正想帮她解开,突然发觉背后一阵微风,意识到有人在她身后,连忙拔剑想转身回刺,可惜太迟了,自己也被人制住穴道,如此被人偷袭,青莲顿时打了个冷颤,对手的轻功好高啊,竟然可以不动声色的到她背后袭击。

树林外,剩下的黄绿橙三花使见青莲进去之后也突然变得无声无息,大为恐慌,猜想红勺和青莲必是遇到了什么强劲的敌人,不然的话以她们并不弱的武功起码应该能听见打斗声才对,黄芸是七色花使的首领之一,还能沉住气,可橙菊和绿芙两人已经开始焦躁不安起来,绿芙做事最是冲动,眼见红勺、青莲两人久久未归,必是出了意外,姐妹有事要她这样等下去当然不成,于是拔出手中长剑对黄芸和橙菊道:“两位姐姐在此看守这两人,我去看看!”说完也不管黄芸、橙菊反不反对,疾步上前。黄芸想开口劝住她要她不要这么冲动,不过知道就算劝她也不会听的,只好改为提醒她说:“你一定要小心点,有什么事马上通知我们!”

绿芙进了树林之后,不久里面隐约传来刀剑搏斗声,黄芸担心入树林的姐妹遇到了武功高强的对手,急忙想进去帮忙,于是问橙菊道:“橙菊,我想进去帮帮绿芙,你一个人在这能看得住他们两个吗?”

橙菊点点头说:“黄芸姐,你放心,只管进去好了,我自有办法做到万无一失!”

黄芸得到橙菊的保证,连忙提剑跑入树林增援绿芙等人。橙菊待黄芸进入树林之后,拔出长剑架在龙俏欣的脖子上,让后对李皓贤说:“小子,你最好别跟我耍什么花样,否则休怪我对你这娇滴滴的小情人不客气!”

李皓贤见她如此,真是又好笑又好气,心想:“这家伙也不蠢嘛!懂得用龙俏欣来要挟我!”

龙俏欣听她竟然说自己是李皓贤的情人,真是又羞又气,骂道:“真是狗嘴吐不出象牙!”骂完后又对李皓贤说:“李大哥,你别管我,趁这个机会快走吧!”

说是这样说,不过李皓贤当然不会走。李皓贤不得不承认,橙菊等人早已摸清自己的软肋,那就是只要龙俏欣还在她们手上,他李皓贤无论有多么好的逃跑机会也不会走的。

双方正在僵持时,突然又杀出个‘程咬金’,李皓贤见到此人,真是万分诧异,开口道:“秦姑娘,怎么又是你?”原来此人就是刚刚渡河时差点救他脱离虎口的秦卓寒。李皓贤还以为她刚才生他的气会一走了之,谁知道她这个关键时候又对自己施以援手,真是如雪中送炭般的令人感激倍至。

橙菊见李皓贤又来一帮手,真是大为紧张,眼见自己的姐妹在树林那边遇到了强敌,吉凶未卜,而自己此时也遇到难缠的对手,能不能看得住李皓贤和龙俏欣两人还是未知之数。只见秦卓寒执剑对着橙菊说:“刚快放了这位姑娘!”

橙菊当然不会任你说放就放,喝道:“笑话,我们姐妹这次来就是来抓你们来的,哪会这么容易让你们溜了。我看你们还是放聪明点,乖乖的束手就擒吧!你们逃不了的!”

秦卓寒冷笑道:“你现在孤身一人,还敢这样信口开河,你就不当心你的小命不保吗?”

橙菊将剑身紧紧的贴着龙俏欣的脖子,然后说:“你别轻举妄动,否则我就先杀了她!”

秦卓寒不屑一顾地说:“我跟她素不相识,她死不死于我何干?你要的话就快点下手,然后与我大战一场!”

橙菊倒是没有想到她会这么说,起初还以为他们三个是一伙的,一时不知如何是好。李皓贤这时比橙菊还要紧张,因为龙俏欣此时凶险万分,而秦卓寒她与龙俏欣素不相识,根本不会在乎她的生死,等下把橙菊逼得太紧的话,一位佳人就要命丧黄泉了。

不过,龙俏欣可不是李皓贤,她毕竟是玄天剑派的弟子,并非如此不堪一击。龙俏欣见此时正是逃跑的大好时机,于是放手一搏,突然用右手直插橙菊的‘精促穴’,此穴为肋部要穴,有大小神经线和动脉相通,击打此穴直接影响到肝脏和脾脏,使人疼痛难忍,这是玄天剑派摆脱敌人挟制的招数之一,橙菊没想到龙俏欣在脖子架着锋利的长剑的情况下竟敢这样冒险,不留神中招腹部一阵剧痛,龙俏欣趁机摆脱她的挟制并转身朝她肩部猛击一掌,将她远远推开,然后冲到李皓贤和秦卓寒那里。

秦卓寒这时见对方已无人质在手又不小心中招,连忙趁机向她攻去,迅速制住她的穴道。至此李皓贤和龙俏欣在秦卓寒的帮助下终于逃脱了五花使的控制。

…………

秦卓寒带着他们俩远远的逃离那片小树林,找了一个隐蔽的地方停下来稍事休息。

龙俏欣开口问李皓贤:“李大哥,这位就是你所说的那个身世很可怜的秦姑娘吗?”

秦卓寒一听就扳起脸来对着龙俏欣道:“你说谁身世可怜?”

龙俏欣意识到自己可能说错话了,连忙做道歉状对秦卓寒说:“对不起,秦姑娘,我口不择言了,请你见谅!”

秦卓寒瞪了她一眼,然后转头不理会她。李皓贤见气氛突然变得这么紧张,连忙岔开话题称赞秦卓寒道:“秦姑娘,想不到你竟然这么聪明,这调虎离山之计使得如此妙,连我都不得不佩服得五体投地了!”

秦卓寒却说:“你不用佩服我,在树林的那个人不是我!”

龙俏欣奇怪地问:“不是秦姑娘你的话会是谁呢?”

秦卓寒说:“我也想知道是谁,这个人好厉害,可以将她们一一收拾掉!”

李皓贤原来以为树林里的人是秦卓寒,现在秦卓寒却说不是她,大为诧异道:“奇怪,不是秦姑娘你的话会是谁呢?”

秦卓寒说:“那就要问你自己了,你还施舍过谁恩惠,或者她也是来向你报恩也说不定呀!”

李皓贤想着想着口中突然道:“难道是她,不可能的呀!”李皓贤在猜想会不会是耶律楚灵,但是不大可能,因为她此刻应该在回辽国的路上。龙俏欣见李皓贤好像想到了什么,好奇地问:“李大哥,你想起树林中的人有可能是谁了吗?”

李皓贤回答:“我倒是想起一个朋友,不过不太可能是她。诶,对了,龙姑娘,会不会是你爹在暗中帮我们呢?”

龙俏欣想了想,说:“也有可能,不过,如果是我爹的话,他应该会光明正大的与那帮人决斗救人,应该不大会使用这种偷袭的手段吧!”

李皓贤想想也对,龙立钧毕竟是江湖成名的大侠,应该不会使出这种暗中偷袭的卑鄙手段。但是秦卓寒却不这么认为:“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明着来胜算不大的话,用偷袭这种办法也是合情合理的呀。可能你爹又想救你们,又怕用这种手段救人传出去会不好,所以故意躲起来不出来相见吧!”

龙俏欣听后坚定地摇头道:“不可能,我相信我爹绝对不会这么做的,树林里偷袭她们的人绝对不会是我爹!”

秦卓寒不屑地说:“是不是你到时见到他的时候亲自问问他不就知道了!”

龙俏欣见秦卓寒好像认定树林里偷袭五花使的人就是她爹似的,心中不快,但是又不好说什么,只好沉静下来一言不发。李皓贤见两人讲着讲着又弄得双方不快,只好再次岔开话题,问秦卓寒:“对了,秦姑娘,我还以为你在渡口和我分手之后就不再管我了呢,真是太谢谢你了!”

秦卓寒道:“你不要以为我关心你,我是因为想起你上次借我银子的人情还没还清,所以才决定再救你一次,这次我们真是两不相欠了,以后你再遇上什么麻烦我也不会再出手相救了!”

“以后我也不敢再劳烦秦姑娘你了,总之就是十分感谢就是了!对了,秦姑娘,你怎么会在这里出现的?”

“其实我也是在逃难之中,恰巧来到这个地方见到你有事,所以顺便出手相救还清你的人情!”

李皓贤惊异地问:“逃难,秦姑娘你也被仇家追杀吗?”

“对,我在躲避丹阳教的人!”

原来秦卓寒自从母亲死后一心想找丹阳教的秦旻阳报仇,于是暗中潜入许昌丹阳教的总坛打算伺机报仇,不料被人发现,虽然给她杀了几个丹阳教的小喽罗但却陷入丹阳教众人的包围之中,秦卓寒拼力死战才逃出包围。但是丹阳教的人当然不会就此罢休,从许昌一直沿路追杀她,秦卓寒也是在逃往新乡的途中,正好遇见李龙二人被人追捕。秦卓寒感激李皓贤出钱为其母下葬的恩德,也顾不上自己也还处在危险之中,暗中跟踪五花使等待时机出手相救,终于救得二人脱险。

…………

李皓贤听说原来秦卓寒也是在逃避仇家,心里暗自盘算:“呵,原来同是天涯逃难人啊!秦卓寒的武功比龙俏欣好,如果有她的帮助的话再遇到景阳郡主的追兵起码也有得放手一搏,不至于束手就擒。我看干脆邀她一起同行好了,这样我的小命又有了多一重的保障!”

想好以后,李皓贤对秦卓寒道:“秦姑娘,既然你也是在逃避仇家的话,不如我们大家一起上路怎样?这样一来大家路上有个照应,总比一个人孤身上路要好!”

秦卓寒蔑视地望着李皓贤笑着说:“照应!?你们两个能照应我什么,你这文弱书生就跟废人似的,打起来还要靠别人去救,至于这位龙姑娘,武功也是一般般,到时遇敌的话只怕你们不但帮不了我还要给我添麻烦!”

李皓贤听她这样说到是不生气,嬉皮笑脸地说:“秦姑娘说得也有道理,我李皓贤打架的确是不行,不过我也不是一无是处的,说不定我还能帮秦姑娘很大的忙哦!”

秦卓寒好奇地问:“此话怎解?”

“秦姑娘你可知对于一个逃难者来说,什么是最重要的?”

“不知道,你别卖关子了,有什么就快说!”

李皓贤不慌不忙地说:“对于一个逃难者来说,最重要的当然是银子啦!有了钱,我可以买最快的骏马逃到天涯海角,任仇家再有能耐,也奈我不何,反之,如果一边逃难一边还要为银子而发愁的话,那可不是件好事!”

李皓贤这些话直冲秦卓寒的软肋,这秦卓寒现在还真是为银子的事情而发愁,上次李皓贤给她的那点钱,她已经用得差不多了,偏偏这种时候她还要躲避丹阳教的追杀,真是甚为头疼。而李皓贤一眼就看穿她现在所面临的难题,刚才的那番话一针见血,秦卓寒不得不重新思考这个问题。

李皓贤见秦卓寒突然陷入思索之中,知道自己已经猜中秦卓寒的心思,于是从衣袋中取出一根耶律楚灵送给他逃命用的金条,送到秦卓寒面前道:“秦姑娘,我知道你现在的盘缠已经不多了,这样好不好,我想请你做我们的保镖,事成之后,这根金条就是你的了。我知道你跟丹阳教仇深似海,但是,这段仇恨不是一两天就能解决得了的,你可能要与丹阳教长期对抗,既然要长期对抗,没有一点银子做底怎么成,如果连日子都过得朝不保夕,那就更谈不上报仇了。而这锭金子,够你使上个一年半载的了,这就叫你帮我,我帮你,大家各取所需,怎么样,你考虑一下吧!”

说是考虑,实际上还能怎么考虑,秦卓寒到现在突然发现,李皓贤的这双眼睛实在是太厉害了,自己在他面前,就好像是透明的一般,什么都被他看个透彻。秦卓寒这人虽然脾气倔强,但是现实却总是逼着她不得不低下头来,而且为李皓贤做保镖也不是什么令她为难的事,先前李皓贤没给过她银子,她也心甘情愿的救了他两次了,更何况现在还有能解她燃眉之急的报酬。

于是,秦卓寒一手接过那根金条,然后爽快地说:“好,我就跟你做这笔交易!”

秦卓寒肯同行,李皓贤自然高兴,不过龙俏欣比他更加欢喜,因为之前都是她和李皓贤上路的,虽然大家一路上相敬如宾,但是孤男寡女的,很容易引起别人的闲言闲语。现在多了秦卓寒这个伴,那些闲言闲语自然会少很多。于是龙俏欣欢喜的说:“太好了,有了秦姑娘一起上路,那我就可以多个人说说话了!”

就这样,三人又渡过黄河朝安阳方向而去。李皓贤自作聪明的认为有了秦卓寒的保护自己的安全就多了一份保障,然而他忽略了一点,他与秦卓寒两人都是在逃避仇家,现在他们聚在一起是可以互相照应,但是他们所面对的仇家也不再只是一班人了。

…………

李皓贤等三人过河之后,绕过新乡城直奔安阳。到中午时分,三人来到一家路边的饭馆吃午饭,点过菜后,秦卓寒环望四周,突然觉得饭馆内的气氛不对,于是轻声对李皓贤和龙俏欣说:“你们有没发现这里的气氛不太对头,你看旁边的那些桌上的饭菜,都没怎么被人动过,如果这些人是普通的赶路人,一定是肚子饿得咕咕叫了,怎会饭菜就在眼前都不动呢?”

李皓贤听秦卓寒这样说,连忙向四周望望,果然如秦卓寒所说,旁边几个桌子上的饭菜都几乎“完整无缺”,而且在他望向众人的时候,众人也在偷偷的望着他。李皓贤看了一下然后就转过头来轻声对龙俏欣和秦卓寒说:“秦姑娘说得很对,这间店肯定有问题,我们必须赶快离开这里!”

说完之后突然挥手招呼店小儿过来,那伙计连忙过来询问有什么吩咐。李皓贤说要加一道菜,伙计问他要加什么菜,李皓贤眼珠子一转,然后说:“你在给我上一道脆皮鸡吧!”这脆皮鸡是汴京著名食府福满楼的名菜,这是李皓贤上次与耶律楚灵在那进餐时尝到的,这种路边的小饭馆,又怎么会有?于是那伙计对李皓贤说:“对不起客官,我们这儿没有这道菜,你点点别的行不?”

李皓贤一脸不满道:“这么有名的菜你这竟然没有,这是怎么做生意的,我倒是没有什么所谓,但是我这两位妹妹在外用餐向来都要点这道菜不可,你现在跟我说没有这道菜,那我这个做哥哥的该怎么跟她们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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