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阳郡主等人等待了一阵,柳飘飘一脸睡意的缓缓而来。众人将橙菊抬到客房内,柳飘飘查看了她的伤口,然后从怀中取出一瓶药丸,倒出两粒替给景阳郡主道:“让她服下去吧!”
景阳郡主立即亲自喂橙菊服下,李皓贤见柳飘飘已经看过了伤口,无需在非礼勿视了,进到房中问道:“飘飘,她情况怎样?”
“不用担心,没有什么大碍!明日再服几粒药丸就可治愈了?”
“这可又是你师姐所为?”
“看样子像,看来师姐她已找到洛阳来了!”
“那橙菊姑娘会不会像我这样有后遗症?”
柳飘飘摇头道:“应该不会,她抢救及时,所以中毒不深,不像你那样严重!”
李皓贤松口气道:“那就好,那种滋味可不好受!”
景阳郡主对柳飘飘并无好感,但是如今她救了自己的好姐妹,也不得不开口致谢:“柳姑娘,实在太感谢你了!”
柳飘飘微笑道:“郡主莫要如此,这是飘飘应该做的!”
李皓贤关怀道:“飘飘,你也累了,既然橙菊姑娘已经脱离了危险,那你先回房休息吧!”
柳飘飘羞涩地点了点头,对景阳郡主等嘱咐道:“那我先回房去了,若是橙菊姑娘有什么其他情况出现,那你们再来叫我吧!”
景阳郡主点头道:“知道了!有劳柳姑娘了!”
李皓贤请示父母,替橙菊开了间客房让她休息,景阳郡主留下蓝葵和紫娟照料橙菊,然后告辞而去。
次日,景阳郡主登门探望橙菊,橙菊服药之后,已经控制住了情况,柳飘飘看过之后,认为她只要再服两天药就没事了。景阳郡主不愿见到李皓贤和柳飘飘那亲密样,见橙菊没有危险,坐了会就离开了。
深夜时分,城中悦来客栈内,一黑衣人悄悄靠近景阳郡主的房间,突然四周燃起火光,黄芸、绿芙、青莲、蓝葵一下子围了上来,绿芙大声喝道:“你这该死的毛贼,还想来对郡主不利,你今天来得正好,我正要替橙菊报仇雪恨!”
哪料那黑衣人脱下蒙面的黑巾,对四人道:“是我,我有急事找你们家郡主!”
…………
又过几日,到了李家三兄妹大婚的日子,凌芸山庄内悬灯结彩,装点得花团锦簇。龙啸天等武林名宿全都登门道贺,那真是宾客云集,盛况空前,贺礼也如潮水般涌到。只是令人稍感意外的是连景阳郡主竟然也到场观礼。见到如此好光景,李玉凌和亲家贺允之自然都笑逐颜开,忙着招呼各位宾客就座。礼乐声响彻全场,来往的人越来越多,喜气洋溢全场。
媒婆和附近村里请来的妇人则在屋里忙着替三位新娘打扮,贺鼎仪也置身其中,亲自为自己的准嫂嫂梳妆,替她戴上玉簪、耳环、凤冠,披上霞帔,光彩照人。
宾客渐渐到齐,良辰也已临近,三位新郎站在礼堂前,等待着新娘子的到来。见许久还未出来,张芸沁亲自进去掀帘敦促。片时,三位新娘由媒人拥扶而出,环佩璆然,麝兰散馥。二老坐定,三位新人正欲拜堂行礼,突然一人大声喊道:“慢着!”
众宾客齐齐望去,发话的乃是一少年。贺鼎仪见到此人,厌恶道:“萧旭鸣,你来这干什么?今天可是我贺李两家联姻的好日子,我可警告你别在这捣乱,否则我等对你不客气!”
萧旭鸣毫不理会,喝道:“李皓贤,你既然认卓寒为你的结发妻子,为什么现在又要娶别人?难道这就是你对卓寒的爱么?那么就让天下人看个仔细,你是多么的虚伪!”
李皓贤听完,整个脸沉了下来,不过并无言语。贺鼎仪见萧旭鸣存心捣乱,虽然他的矛头针对的是李皓贤,但是今天成亲的包括她的兄长,怎能让萧旭鸣一粒老鼠屎坏了一锅粥,心中不禁怒火中烧,本想动手,然而今天是喜庆日子,碍于贺李两家的颜面,不便出手,只好出言驳斥道:“卓寒己过世,如今李师侄续弦又有何不可,况且这是李师侄自己的事情,与你这外人何干!今天你若是来观礼,就请闭上你的嘴,安安静静地坐到一边去,若是想来捣乱,那你先打量一下你自己有多少斤两,少在这自取其辱!”
萧旭鸣冷笑道:“说得倒好听,就算他李皓贤要续弦,起码也要守丧三年,如今才过数月,就忘记亡妻,这算什么?今天他李皓贤要娶妻也可以,只要他当着天下人面前与秦卓寒断绝夫妻名分,那我就不再多说什么!”
贺鼎仪怒道:“萧旭鸣,你不要欺人太甚,今天我们是碍于这是喜庆日子,才不与你计较,如果还你冥顽不灵,我定要让你爬着出去!”
席中的宾客有不少人与李贺两家要好,如今见此情况,早已摩拳擦掌,虎视眈眈地盯着萧旭鸣,准备动手。
龙俏欣见这喜庆的婚礼被萧旭鸣弄得气氛如此紧张,心中不忍,发言道:“萧大哥,我知道你对我姐姐有情有意,不过我请你不要在今天这样的日子为难我姐夫!姐姐生前就深爱着姐夫,如今姐姐已经过世,留下姐夫孤单一人,即使姐姐在天有灵,也会于心不忍。今天若是姐姐能看到姐夫又找到新的伴侣,不但不会生气,反而会在九泉下含笑祝福他们!萧大哥,若是你真的爱姐姐,就就应该遵从她的意愿,不要阻挠今天的婚礼!你还是走吧!不要再打扰这几对新人了!”
萧旭鸣听罢,被这番言语深深刺痛,黯然神伤,无言以对,默默地转身离去。众人本想教训他一下再行放人,哪知李玉凌止住道:“且慢,今天是大喜的日子,不要与这些小人一般见识,让他滚便是了!诸位不必动手伤了喜气!”众人这才作罢。
婚礼被萧旭鸣这么一搅和,整个场冷了下来。好在那些媒婆见过大场面,脸上马上又露出灿烂的笑脸,对众人喊道:“各位各位,莫要理会这些闲杂人等,及时马上就到了,大家快坐下看新郎新娘拜天地罗!”
媒婆卖力的吆喝,令在座众人暂时忘却了刚才的不快,气氛又渐渐热烈起来,张芸沁将福伯叫到近前,细声吩咐了几句,福伯马上跑到门外燃起爆竹,礼乐队见此又卖力地演奏起来,全场又洋溢着喜气,媒婆趁机让三对新人就位,然后大声喊道:“吉时已到!新郎新娘交拜天地!”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礼成!”
礼毕之后,媒婆们正欲拉着三对新人为客人敬酒,柳飘飘突然从怀中取出一把锋利的匕首,对着李皓贤就是一刀刺去,接着她又扯下红盖头,望了望景阳郡主的方位,猛然从袖中发出三枚钢针,这一切在场众人皆始料不及,景阳郡主来不及躲避,身旁的花使们又未反应过来,没人替她再挡上一挡,三枚钢针急速刺入景阳郡主的身躯。一连串的变故在场众人看得目瞪口呆,等反应过来时,李皓贤和景阳郡主已经双双倒地。李玉凌夫妇连忙上前查看李皓贤的伤势,六花使也围着景阳郡主不断呼唤。
李希茹和韩倩儿被盖头蒙着,不知道到底发生何事,但觉整个厅内又像死一般寂静,然后是一片嘈杂之声,料想又有事情发生。刚才萧旭鸣来捣乱,李希茹就本想揭开盖头一看究竟,但是怕如此不吉利,所以强忍着,如今她实在按耐不住,自行揭开盖头一望,见二哥倒在地上,鲜血直流,吓得花容失色,连忙俯身叫道:“哥,哥,你怎么了!”
柳飘飘则站在一边大笑起来,面目狰狞无比,让人看了觉得心寒。柳飘飘并没有一刀就要了李皓贤的命,他还能大口喘气。李皓贤脸色惨白,满心疑惑,提气问道:“飘飘,你干嘛要这样对我?你这是想干什么?”
柳飘飘阴沉地笑道:“想干什么,想杀了你啊!从第一次我在郑州城郊伏击你的时候起,我就一直想杀了你!”
李皓贤惊愕道:“你……你就是那个女杀手!”
柳飘飘又是一阵狂笑,言道:“没错,你终于明白了,看来你还不蠢,一点就通!只可惜,你明白的太晚了!我告诉你,我不姓柳,也不叫飘飘,这只不过是我的化名而已,我其实姓阮,叫阮芷菁,你还记不记得数月之前,你和丹凤横扫商丘盐帮,将帮主阮震山和数十帮众杀死!”
李皓贤诧异道:“你就是阮震山的女儿?”
阮芷菁愤恨地说:“没错,李皓贤,你和景阳郡主杀死我爹,父仇不共戴天,今天我就是来送你上路的!”
李皓贤不解地问:“报应,这真是报应!怪不得你要如此对我和郡主!可是我不明白,上次你袭击了我之后,我已经命不久亦,可是你为何又要将我救活呢?”
“你以为我愿意救你,都是那该死的谢大夫,竟然带你们来我的藏身之所,我当时中了这死丫头的箭,伤势不轻,偏偏你们找上门来,还大叫大嚷让我替你驱毒,我本想拒绝,但是那位姑娘执剑相要挟,我怕纠缠下去会被你们认出,所以不得已才救了你的性命!”阮芷菁边说边指了指没移兰馨和绿芙。
“既然如此,那她们离去之后,你随时都可以置我于死地,为什么你不动手?”
“因为我突然觉得,就这样让你死去,实在太便宜你了,我要慢慢的折磨你,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于是我就用银针封住你的穴道,让你武功尽失,不过这当然还不足够,所以我又暗中下针,让你隔一段时间就如同千针刺体,万蚁撕咬般的难受,令你饱受百般摧残,如此方能泄我心头之恨!”
阮芷菁越说越得意,众人却越听越觉得寒心,这阮芷菁报复手段之残忍,实在匪夷所思。只听阮芷菁又接着道:“后来,你在心灰意冷之余,又对我起了色心,所以我就将计就计,假意应承了与你成亲,目的就是等到今日,在天下人面前,让你脸面丧尽,含辱而终,怎样,我为你预备的死法你还满意吧!哈、哈、哈!”说完又是一阵狰狞的狂笑,听得人毛骨悚然。
但是阮芷菁很快便止住了笑声,因为李皓贤突然也冷笑着站在她面前,这一惊真是非同小可,阮芷菁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惊愕道:“你……你怎么……”
“你也不必这么大惊小怪的,这没事的又不止我一个,你看看后边吧!”
阮芷菁慌忙扭头一看,景阳郡主正冷冷地站在她的身后,这下阮芷菁整个愣住,不敢相信道:“你们……你们竟然……”
景阳郡主冷笑道:“阮姑娘,你也太小看李皓贤了,他这人虽然好色,不过倒是精明得很,要想算计他,只怕没那么容易!”
“看来我真的是看小你们了!”事到如今,阮芷菁也不得不承认低估了对手,不过她还是不太福气,掉头问李皓贤道:“你是什么时候开始怀疑我的?”
“从去草屋找你求医开始,你伏击我的那晚,为了吸引我的注意,特意点了浓浓的香料,且香味异常奇特,正因为如此,那些香味自然而然的附着在你的身上,虽然你后来将那套衣服换了,但是由于你受了箭伤,伤口不能湿水,故而你没有办法将附着在皮肤上的味道洗去,当我在草屋见到你时,发现你身上有股似曾相识的气味,仔细想了想,才发现这股气味与那天晚上所闻到的香味一样,从那时开始我就开始怀疑你了,这是疑点一。其次,见面之后,你连看也不看我几眼,就拿了颗药丸给我吃,就算我的毒是你同门所下,你也总该先确定一下我所中何毒,而你却一眼便知晓解毒之法,唯一的可能便是这毒乃你亲自所下,这是疑点二。后来我又注意到你有意对兰馨不停的使唤,让她搬搬抬抬大件的东西,如那口水缸,其实,这并不是你为人刻薄,而是因为你背上有伤,根本无法搬动那些大件的东西,不得不借助兰馨的手,这是疑点三。单凭这三个疑点,你就很值得怀疑了,那天我故意闯入你的房间,想探视一下你房中那箱子里装的是什么,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那箱子里装的就是那晚你穿的衣服,还有你用来包扎伤口的绷带。不过很可惜,你早有防范,将箱子锁得死死的,让我无法一窥究竟。从那次之后,你觉察出我对你有所怀疑,因而又编造出一个子虚乌有的师姐出来,并假意被她打伤背部,这样就顺理成章的将你背部的箭伤掩饰起来。说起你这位师姐,也是疑点之一,我发现每次你师姐出现的时候,都是你事先报警,而那时我和兰馨都未曾见到人,接着我们逃亡的时候,你总是找各种各样的借口与我们分开,原因很简单,你和你那所谓的‘师姐’是不可能同时出现的。凭以上种种,我已基本猜到你就是那女杀手,可是我一直都不明白,若是你要杀了我,何必大废周章,且我找不到确凿的证据,无法揭露你的真面目,再则我武功尽失,处于危险之中,只得装作不知。至于我那武功,我就一直纳闷中毒为什么会武功尽失,于是暗自翻阅玄相秘笈寻找解救的办法,结果发现自己像是被人封住了穴道,所以偷偷运气将穴道解开,玄相秘笈里记载了关于穴门移位的法门,我为了防止你再次将我穴道封住,在你每次施针之前暗自偏移了穴位,结果意外发现连原来那种疼痛的病症也消失了,由此你的真面目已经让我看得一清二楚,但是我还是想知道你到底要干什么,也知道等到今天你必然会露出狐狸尾巴,最终真相大白,果不其然,但是我本预测你要等到洞房时再下手,这样你容易逃离这里,哪知你竟然如此心急,这么快就出手了,说来还真有些扫兴!”李皓贤一口气说了一大堆,最后微微一笑。
阮芷菁气得脸色铁青,冷冷道:“说完了吗?就算给你发现了又怎样,我上次可以要你的命,这次一样可以!”说罢猛然出手,发出数枚钢针刺向李皓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