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芷菁的迷烟并无毒,只是让人失去神智,李皓贤将没移兰馨抱出竹林,在耳边呼唤了许久,终于见她朦朦胧胧地睁开眼睛。见到她那水汪汪的眼睛又恢复了灵性,李皓贤欢心笑道:“兰馨,你终于醒了!”
没移兰馨晃了晃头,又清醒了一些,自责道:“贤哥哥,刚才是我拖累了你么?”
李皓贤劝慰道:“没事,那阮芷菁其实我也不想抓她,毕竟是我对不起她!既然天意让她离去,那也罢了!”
“我知道是我不好,不应该跟来!可是我实在担心你会有什么危险,刚才我见你进了竹林久久不出来,一紧张,就闯了进去,没想到会……”没移兰馨仍然内疚。
李皓贤忙止住她道:“别再说了!过去了就过去了,时候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两人回到客栈,李皓贤急急将解药拿给龙俏欣,哪知打开药品一看,里面又塞了一张小纸条,李皓贤取出看了一会,然后将其捏成纸团,扔在地上。没移兰馨问:“怎么了,贤哥哥,这解药是假的么?”
“那倒不是,只是她这次又没给我足够的药量!唉,先不理这么多了,俏欣,你先服下吧!”
阮芷菁虽然每次都没给足够的药量,但是龙俏欣每服一次解药,体内的毒也就少一分,眼下服过解药,虽然龙俏欣体内仍然有余毒残积,但是已经没有性命之忧。龙俏欣遂劝李皓贤先忙完蓝紫光镯的事再理她。
李皓贤认为阮芷菁终究没有诚意医好龙俏欣,一未靠她提供解药也不是办法,眼下龙俏欣情况稳定,索性带她一起上京,请景阳郡主帮忙请来名医,再拿阮芷菁给的解药让她分析,摸索出此药的配方。这样便可一劳永逸,不再受阮芷菁的摆布。
龙俏欣本也不想让李皓贤去与虎谋皮,眼下他提出这样的办法,也觉得合适,应允下来。李皓贤又与龙啸天商量,将此事确定下来。
次日,李皓贤带着龙俏欣和没移兰馨,启程前去郑州与范仲淹会合。范仲淹已一个多月没见李皓贤,以为他已遭不测,急得四处派人去找,如今听说他平安回来,坐也坐不住,跑到门口迎接。李皓贤对其深深一揖,以示赔罪。范仲淹问:“皓贤,你这一个多月跑哪去了,我们都很担心你的安危!”
李皓贤自责道:“让大人担心,皓贤实在过意不去,说来话长,待我慢慢向大人道来!”
“也好,先进屋再说吧!”范仲淹将李皓贤等人领进屋内,边走边道:“这个月来我四处查探蓝紫光镯的下落,只可惜一直未有进展,你那有无什么发现?”
李皓贤座定之后,言道:“皓贤正要向大人详细道来!”
李皓贤将一个月来所发生的事告知范仲淹,但是景阳郡主的部分却有意隐瞒,并未相告。范仲淹听完他的陈述,感叹道:“想不到这个月来你经历了如此多的事情!那么现在你所中之毒治愈了吗?”
“我的毒已清除!然而这位龙姑娘被我连累,中了那女贼的毒针,现在依然未有痊愈,所以我打算带她到京城寻访名医医治!”
范仲淹望了望龙俏欣,点头道:“应该,应该!京城名医汇集,定有治愈这位姑娘之人!对了,照你这么说夺走蓝紫光镯的就是那阮芷菁罗,只可惜又让她溜了,否则定能从她身上问出蓝紫光镯的下落!”
怎料李皓贤却突然道:“大人不用担心!蓝紫光镯已经被我寻回!”
李皓贤此言一出,不仅范仲淹大为惊异,连没移兰馨也睁大着眼睛,疑惑地瞪着李皓贤。在一旁的狄咏惊喜道:“什么!李兄已经将蓝紫光镯寻回了?这真是太好了!快快拿出来让我们看看!”
李皓贤不慌不忙从包袱中取出一上锁的小盒子,展示在众人面前道:“蓝紫光镯就在这盒子内!上次我将那女贼逮住,并在搜身之时意外获得蓝紫光镯,怎奈最终中了她的诡计,让她逃脱,不过寻回蓝紫光镯,也算大功告成了!”
这好消息来得太突然,寻回的过程又太顺利,范仲淹有些不敢相信道:“皓贤,你能否打开盒子让我们验验真伪?”
李皓贤仔细环顾一下四周,然后小声道:“大人,不是我不从命!只是经过上次的教训,让我明白宝物不能外露的道理!事实上,这个盒子里装的并不是真的蓝紫光镯,真的已经被我收藏好了,这盒子只是为了掩人耳目而已!不看也罢!至于真的那对,请恕我不能亮出来,以防贼人探得虚实!”
狄咏一听,不悦道:“李兄,有我们在这,你怕什么,就亮出来让我们看看吧!”
李皓贤只是摇头,仍不答应。范仲淹见他如此小心谨慎,看样子不像是与众人开玩笑,不得不信他真的寻回了蓝紫光镯,便言道:“小心一点也无可厚非!既然皓贤如此谨慎,那我等不看也罢!如今光镯既已寻回,我等可先回京将宝物呈给圣上,至于擒那女飞贼,不必急于一时!”
李皓贤赞同道:“大人所言甚是!这宝物一日不呈给圣上,我们就一日不得安宁!”
…………
且说那阮芷菁,自从竹林一战再次败于李皓贤,只得与萧旭鸣狼狈而逃。脱险之后,两人在一片空地歇息,阮芷菁问:“萧公子!日后你有什么打算?”
“继续苦练武功!就是因为我武功太差,才会多次受李皓贤的侮辱!但是我相信天道酬勤,终有一日我会打败他的!”
阮芷菁鼓励道:“有志者事竟成!我相信你会等到这样一天的!”
“阮姑娘你又有何打算?”
“报仇就是我唯一的打算,总有一天我要手刃李皓贤,替家父雪恨!”
“既然我们目标相同,他日阮姑娘有用得着萧某的地方,敬请吩咐!”
“好!那我们就此说定!”两人商议好了联络方式,阮芷菁便告辞道:“萧公子,我还有事要办,就不奉陪了!”
“那我们后悔有期!”
阮芷菁告别萧旭鸣,策马赶回京城,直奔太师府。眼下,她首要的事情就是向她的主子请罪,因为这次乃是她擅自行动,并没有得到庞太师的许可。在门外等了一会,一位管事过来唤道:“阮姑娘……”
阮芷菁行礼道:“在下想拜见太师大人,麻烦管事代我去通报一下!”
“真不巧,太师大人他不在府中!”
“那太师大人何时回府?”
“这小人就不知道了!这样吧,你先进府等候,待太师回来了,我再给你通报!你看如何?”
“那就有劳管事大人了!”
阮芷菁在偏厅内等了许久,终于见一下人来报:“阮姑娘,太师回来了!他要马上见你!请随我来吧!”
阮芷菁起身跟随那人出了偏厅,在府内兜来兜去,突然感觉到有些不对,问道:“太师到底在哪,怎么不是去前厅?”
那仆人答:“太师大人不在前厅见你!阮姑娘随我来便是!”
阮芷菁不再多问,又跟着那人行了一会,来到一处别院,院内空空荡荡的,只见零零落落地有几堵断墙,阶砌上杂草丛生,与府中其他地方相比,简直是另一个世界。那人将阮芷菁带到这,吩咐道:“阮姑娘请在此等等,太师随后就到!”
阮芷菁满是疑惑,为何太师会在此处见她,刚想问问,那人已走远了。阮芷菁正想追上去问个仔细,猛然间冒出四人将她包围起来。这四人所用之兵器皆不相同,其中两人,一个执剑,一个双手套着铁爪,便是冷影和狼牙,另外两个,一个是手执铁鞭的中年妇人,此人姓段,人称‘断魂鞭’,她那鞭子上带满铁刺,若是打在人身上,再往回这么一扯,那人恐已没了半条性命。另一个彪形大汉,身穿青衣,一把络腮胡子把脸都遮住了,手执两把铁斧头,一脸杀气。这四人加上阮芷菁,正是庞太师手下的五大杀手,原本庞太师的杀手只有冷影和狼牙,后来又招了阮芷菁等三人效命。
阮芷菁见这阵势,心知不妙,喝问道:“你们这是干什么?我要见太师!”
冷影冷笑道:“你还记得太师是你的主子吗?这次你没有请示太师就妄自行动,太师大人很生气,不想再见你!”
阮芷菁道:“这次我妄自行动是没错,所以我专程来向太师请罪!当初我效命太师之时,他就曾答应我要替我找到仇人,并助我报仇,如今我的仇人出现,我前去杀他合情合理!虽然事先没经得太师同意,但是我相信太师大人会体谅我的报仇心切!你们快带我去见太师,我要亲自向他请罪!”
狼牙道:“太师大人已经说了!那些替他效命的人,即便本事不高,他也不会嫌弃,但是那些不听话的,就万万留不得!你这次妄自行动,万一留下把柄,必定会连累到太师。而且你向来我行我素,不服约束。长此以往,难为所用!”
阮芷菁问:“那你们想怎样?”
“自然是送你下黄泉了!”
阮芷菁冷笑道:“想杀我,只怕没这么容易!”说罢双手指尖夹着数枚钢针,摆出迎敌的态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