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晚了,你去干什么了?”
玉官甫一推开房门,昏暗的屋内便响起了沙横天语带怒意的质问。
原本就怕自己在树林逗留太久而被沙横天发现,这才未来得及辨认班主是否死去就匆匆赶回,没想到还是被沙横天逮个正着,玉官惊愕的愣在门口,一时间找不出措辞来应对。
见玉官久久未有回应,沙横天心有不忍,软了语气,道:“杵在那里当门神哪?还不快些进来!”说话间,他一挥手,屋内当即亮起了烛光。
玉官小心的踏入房门,来到了沙横天的面前,只是谨慎的查看沙横天脸上的神色,却依旧是沉默不语。
玉官一味沉默的态度让沙横天有些失落,语气中不免多了些酸涩之意:“玉官,我…我不是有意刺探你的隐私,我只是担心你的安危罢了。”
听出沙横天语气中的委屈,玉官心中也些微难受,然而面上他却用尖酸的语气说道:“我很感激你能如此关心我。但是,横天,我有我自己的生活,我并不需要什么事情都告知你。即使是夫妻也无法做到事事向对方坦白,更何况我们不过是朋友。”
玉官的一番话深深刺痛了沙横天心中最柔软的部分,沙横天却不能让玉官察觉到什么,只能狠狠压抑心中的痛楚,回以冷漠的话语:“既然你很介意我的存在,我也不是那么的不识相,那么我明天就回岐州,你自己领着你那帮弟子继续你的赈灾之行吧。”
说罢,他起身挥袖离去。
“我……”玉官本能伸手去挽留,却在半途中收回了手,眼睁睁的看着沙横天愤怒离去,直至沙横天进了他自己的房门,这才将剩余的话轻轻道出,“对不起,这番话并非我本意,我只是不想你因为我而陷入危险。既然班主已经出现,他背后的那个人大概也马上会找到我了。你回了岐州,我才安心。”
“混蛋!”回到了自己的房内,满腔的委屈化作了凌厉的掌风,黑暗中沙横天一掌劈开了几步开外的方桌。
平日里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生怕被对方察觉到自己那难以启齿的妄想。没想到纵然如此,自己的行为还是遭到了对方的厌恶,沙横天恨不得那一掌劈的是自己,好断了自己的念想,也好教自己不用再因对方的厌恶而心痛不已。
天色已晚,身旁也没有酒备着,沙横天不能用酒来麻痹自己的痛楚,他只能神情寥落的呆坐在靠墙的檀木椅上慢慢的平复自己的心情。
许久之后,沙横天肃然开口道:“出来,韩石。”
“属下在。”韩石从黑暗中出来,恭敬的应道。
沙横天命令道:“明日,我将返回岐州。你留下来跟着玉官。”
韩石不免担忧的劝道:“属下怎可让您孤身一人返回岐州?还是让属下跟着您吧!”
“我意已决,你退下吧。”沙横天抬手挥退道,转念又吩咐道,“除非他遇到危险,否则你都不能让他察觉到你的存在。”
“是。属下告退。”韩石无奈应道,复又隐身入暗处。
韩石离去后,沙横天苦笑着自我嘲讽道:“唉!我这是何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