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州的亲王和郡王正摩拳擦掌的准备打着清君侧的旗号大干一场的时候,手下几名主要的将士却突然脱下身上的盔甲联名请辞。
岐州凤翔府郡王李琛也是准备起事的郡王之一,他得知自己的得力干将突然萌生退意不禁大惊失色的追问对方:“陈将军,你为什么突然撒手不干了?咱们可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呀!”
“对不起王爷,昨夜我接到了拥有太宗皇帝传下来的天下兵马帅印之人的命令,他让我等停止谋反行动。祖上传下的规矩,见帅印者有如亲见太宗皇帝本人,我们必须无条件服从。”
“那人是谁?”
“看容貌好像是周国公贺兰敏之。”
“天!这个妖孽居然没死?天要亡我李琛啊!”
当夜,李琛自杀于自家庭院中。
而恢复郡主身份的小佛爷成了郡王府新的主人。
原本打算起事的王爷们一夜之间要么自杀身亡、要么突然失踪,这让刚刚打发走武后爪牙崔继的沙横天很是惊疑。
他隐约的觉得这件事必定与贺兰敏之有关,可惜他目前还要同谢瑶环等人周旋,否则他定要找到贺兰敏之问上一问,并问对方讨要玉官的尸身。
好些个王爷自杀的自杀、失踪的失踪,急冲冲赶往关中的武后也察觉到了异样。
她正琢磨着派人去那些州郡查探查探,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人却在即将到达潼关的时候被悄无声息的劫走了。
对方将她挟持至潼关郊外的一处偏僻院落中就给她解了穴道。
“阁下掳我至此,究竟有何目的?”身为李唐实际掌权者,在如斯险境中,武后显示出了她无比的镇定和气魄。
“姨母,我是敏之。”贺兰敏之揭下自己脸上的黑巾,笑着向武后问候。
“敏之?”武后惊讶之中多了些慌乱与戒备,“你没死?你把我虏至此处是想为你的母亲、你的妹妹,还有弘报仇的吗?”
“不。我只是想把太宗皇帝传下来的天下兵马帅印交给您。这颗帅印,只有您才配拥有它。”说罢,贺兰敏之在武后戒备的目光中拿出了早已准备好的帅印交到她的手中。
武后盯着手中的帅印感慨颇深,这颗代表至高军权的帅印可是她梦寐以求的东西,有了它,她就可以调动天下所有的兵马,有了它,她就可以毫无顾忌的坐上皇帝的宝座。
“你为什么有这个帅印?”
“您应该不会忘记袁天罡和李淳风是我的师傅吧?”
“自然知道,就是那两个老儿说我有皇帝命格,才会让太宗皇帝差一点杀了我。”
“太宗皇帝在二人归隐之时把它交给了他们,而他们又在临死之前给了我,让我保管,直到我遇到了值得拥有这颗帅印之人时,再将它交给那个人。”
“你本可以据为己有的。当年流放你的时候,你也可以动用它。你为什么不用?”
“我自己犯的错,我自愿接受惩罚。”
“可是,可是我却派人刺杀你。你不恨我吗?”
“您是我的姨母,也是弘的母亲。我已不恨。”
“孩子~我对不起你啊孩子!”武后宛如一个母亲一样将贺兰敏之抱入怀里,痛哭流涕。
贺兰敏之轻轻的将手放在武后的背上,发自真心的笑了起来。
多少年来的恩恩怨怨和相互折磨在这个怀抱中随风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