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暗潮湿的地牢中,玉官已经呆了有近两个时辰,此时铁窗外有微弱的日光照射进来。
这两个时辰中,他除了全身被制,伤口未得救治外,并未受到什么刑罚。对方好似把他丢在那里,就任其自生自灭,也没一个人看管。
这样的状况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
正当他快抵挡不了困意,打算闭会儿眼睛打个盹时,牢门外终于有了动静,他忙打起精神做好应对。
令他失望的是,来的并不是他一直追查的人,而是一名被几名蒙面黑衣人拖着丢入牢中的男子。
这名男子的状况显然比他要糟糕,丢进来时人已神智昏迷。
“这位兄弟,你醒醒!”将人小心扶至烂稻草铺就的榻上,玉官一边轻轻拍打对方血污的面颊,一边将真气送入对方体内,以此试图唤醒对方。
玉官的努力并没有白费,不到一柱香的时间,对方终于悠悠的睁开了眼睛。
明明是个虚弱到极致的模样,这人睁开了的眼睛偏生却是灵动有神。
玉官恍惚的觉得这人他好似在哪里见过。
“谢、谢谢。”对方勉强扯出个笑容,道谢道。
刹那,一个模糊的影子在玉官脑海中闪过,终于他忍不住开口问道:“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绿屋客厅内,沙横天一手支着下巴斜斜的靠在椅子上,一手捏着空着的白玉茶杯反复把玩着。
他的脸上挂着狷狂而冰冷的笑。
韩升跨进门槛时,见到的正是他的这番模样。
“老韩见过庄主。”韩升恭敬的拱手行礼道。
“韩兄不必多礼,请进。”沙横天放下手中的茶杯,端正了身姿,朗声应道。
“不知庄主因何事笑得如此畅快?”韩升好奇的问道。
“哈哈~今日之事怎能不叫人发笑?那个崔元甫真是两边都不待见。这还没上任呢,京师的那位急着让他去死,他堂弟的主子武承嗣也不想叫他活下去!”沙横天笑得淋漓畅快,末了反问了韩升一句,“韩兄,你说这事是不是很有趣?”
沙横天虽然是笑着,韩升却看出了他笑意中隐藏着的恨意,心中便有些明了。
“呵~说到底我们也不过是他们争权夺势的棋子,也不知哪日就狡兔死走狗烹了。”韩升无奈的叹息道。
“不!总有一天我会扭转这该死的局势!”
沙横天坚定的姿态让韩升不得不心生敬意。
“老韩晓得。”
韩升知道,沙横天既然说得出口便必然做得到,也正是如此他才会全力效忠于他。
少顷,沙横天整衣起身,向韩升拱手一拜,道:“韩兄,我有一事相求!”
“这…有什么事情,您只消吩咐一声,老韩我赴汤蹈火再所不辞。您这可是折杀老韩了!”韩升见状慌忙上前相扶。
“今日得知玉官被他仇家所困,而我又抽不开身去帮他,所以我希望韩兄能替我走一趟扬州,助他一臂之力。”
“这个…”韩升有些为难道,“如今关中形势波澜诡谲,老韩怕……”
“这个韩兄请放心,我一人能应付得过来。”不给韩升拒绝的机会,沙横天掏出袖中的一管短笛交与他手中,吩咐道,“这管短笛名作蛇笛。到了扬州,你只要按下其中几个音符,便可感应得到玉官所处大致方向。”
“庄主,您……”韩升一时间不知是否该接下这蛇笛。
“一切就拜托你了!”沙横天再次叩拜道。
“那……”心知沙横天的坚决,韩升只得无奈道,“老韩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