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我、我…是我连累了大家、害你吃了这么多的苦。”自从知道因着当年自己的行为,自己的师弟们被班主迁怒或是惨遭不测,或是被丢弃荒野,又得知自己的小师弟小慎被卖做奴隶卖入雍王府成了当年的雍王爷当今的太子男宠时,玉官心中便是充满了内疚,以至于后面的问话都有些难以启齿,“可是,小慎,不,道生,按理说当年我无意拿走班主的东西时,你们并没有牵涉其中啊,班主为何会对你们赶尽杀绝?”
“呵~有差别吗?”赵道生苦笑一声,咬牙恨声道,“我们在班主和那个幕后之人的眼里不过是蝼蚁。明明我逃过了他们的眼线、改了名字,还是被那人抓住逼问。十年前问不出来的东西,现在我能回答什么吗?况且究竟是什么东西我都不知道!或者,大师兄,你行行好一掌劈死我,好过我再受罪!”望向玉官的目光戚戚然。
玉官不敢与之对视,其实自己只要说出推背图的下落,他的小师弟就不用受这般苦痛,可是他有他的私心、他有他的苦衷,他也有那么些怀疑。
于是,他只能沉默。
二人间的气氛当即沉寂了下来。
“两位叙完旧了吗?”突然一道沙哑的声音从铁栏外传来。
玉官心生警觉,收回为赵道生调理气息的手,与他一同转身看去,来者身着黑色斗篷,面孔被整张面具遮住。
“无胆匪类。咳咳~连自己的脸都不敢露出来~咳~真没种!”赵道生口中说着刻薄的话,却因太过激动牵动伤口而咳嗽了起来。
玉官慌忙俯身为他顺气。
对方并没有因赵道生的挑衅而显出丝丝恼怒,反而勾起了露在面具之外的嘴角,笑道:“这戏端的兄友弟恭让人感动唏嘘不已啊~却不知玉公子是否能为了你的好师弟免受皮肉之苦而交出推背图呢?”
“他什么都不知道,你拷问了也没用!你放了他,我随你处置!”玉官直视着对方的双眼,坚定道。
“呵~原本想你见到了他这副惨样会改变主意,看来你是应该吃吃苦头才会看清目前状况。那么,就如你所愿。”说话间,铁门被打开,数名着黑色劲装的男子跨入牢房。
玉官慌忙起身挡在赵道生身前,行走间牵动身上镣铐。
“别在那假惺惺了。”对方大步入内,来到玉官面前,讥笑着道,“有你必有他。或许让你一边看着被你害成这般模样的小师弟折磨,一边亲自体验这种感觉,你就会改变主意,乖乖告诉我推背图下落了。”
透过面具,玉官看到了对方眼中那一抹嗜血的红和血红之中那股子跃跃欲试的兴奋。
这人,天生就是个修罗。
玉官心中顿时升起一股寒意,忍不住回头望向身后的赵道生。
赵道生却并没有理会他的目光,只是用着刻骨的恨意紧紧盯着面前的黑衣男子。
这样的眼神,不似作假。
回想起当时自己看到的那些资料,玉官不禁犹豫道,难道真的是我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