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那么惊讶么。你得庆幸跟你共舞的人是你的老熟人我,不然你可得丢脸了哦。”沙横天一副要笑不笑的模样,惹得玉官把牙齿磨得咯咯作响。
“滚。”玉官从牙缝中挤出一个字来。
“别忙着让我滚,你先想想我们该跳什么舞吧。”
“呃……”经沙横天这么一提醒,玉官才惊觉刚刚只顾着看人家跳舞,都没想过自己该怎么跳,转而一想,又有些埋怨沙横天道,“都怪你。你要是刚刚给我看你的竹签,我们也可以好好合计一下。现在倒好,出丑是一定的了。”
“那两位别咬耳朵了,快些出来跳舞吧。”见这两人只顾着聊天,却没什么动静,扎木姑娘不免催促道。
“呀~怎么办?”玉官拉拉沙横天的衣角,焦急的问道。
“放心好了,走吧。”说罢,沙横天起身拉着玉官的手,走到了篝火前面。
“不知二位要跳什么舞?”扎木姑娘问道。
“我们兄弟二人也不会跳什么舞。不过,我们可以舞一段剑,当是给大家助助兴。扎木姑娘,你说可好?”沙横天坦然道。
“这……”扎木姑娘迟疑了一下,道,“好吧,二位请。”
待扎木姑娘坐回自己的位子后,沙横天与玉官面对着面,各退了几步后站定,脸上是难得的认真。
“拔剑吧。”
“嗯。”
言罢,二人便在这不算大的地方舞起了剑。
二人时而剑锋相对,时而并剑齐刺,剑势时而如万马奔腾,时而如行云流水。
众人只敢屏息观看,生怕会惊扰了这惊艳的画面。
而篝火映照中从容舞剑的二人让人有种奇异的错觉。
他们不知道该用怎样的高雅词来形容这种感觉,却晓得用粗鄙的话是怎么说的——
这二人与其说是在舞剑,不如说是在调情。
许久之后,二人收势,并肩而立,将剑收回鞘中。
见众人还未回过神来,二人相视一笑,齐声道:“让各位见笑了。”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回应二人的是雷鸣般的掌声。
篝火晚会结束时,天边已经泛白。
城门未开,二人也不急着赶回去,干脆跑到一里地外的湖边,找了块巨石,一同坐了上去。
望着水面上徐徐而升的朝日,玉官把玩着手中的同心结,淡淡的开口道:“真没想到他们竟然是龟兹国的百姓,更没想到的是他们居然在我们大唐居住数十年了。”
“是啊。大唐立朝以来,国门大开,自然会吸引不少别国的国民。”
“哎~不过,我们夺了头筹,他们怎么给我们这对同心结呐?早知如此,我就不凑这个热闹了。”摊开手掌,玉官盯着手中的同心结,无奈的叹道。
“扑哧~”沙横天掩嘴而笑,伸手就去夺他手中的同心结,却被一掌拍开。
“我已经给了你一只,你还想抢我的呀?没门!这只同心结将来可是给我娘子的!”玉官将同心结收回袖中以防沙横天再次去抢。
当听到玉官说到“娘子”二字时,沙横天的目光有稍许黯淡,却又当即收敛了起来,促狭道:“护得倒是周全,也不知道是谁刚刚还在抱怨呐。”
“说说也不行吗?你这人也太没意思了吧。”
“是是是,我没意思。”
“玩了一个晚上,好困啊~我打会儿盹,你别吵我。”说话间,玉官已经将头靠上了沙横天的肩膀,缓缓闭上了眼睛。
为玉官调整了一个舒适的姿势,沙横天望着他恬静的睡颜,心中不禁想道,若是时间停留在这一刻,该是多好!
渐渐升起的朝日将依偎在一起的身影照的越发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