潼关郊外,空旷的原野上,沙横天与玉官相对而立。
昨夜,二人还在这里打打闹闹,今夜,二人却剑拔弩张。
不远处的荒草中,正有一双眼睛虎视眈眈的紧盯着他们。
玉官怒目质问:“你为何要杀了崔元甫?”
沙横天淡然回答:“我不过是拿人钱财与人消灾罢了。”
玉官却不信他的说辞,讥笑道:“我倒是不知这偌大的关中帮何时成了杀手组织,且堂堂的关中帮帮主还要亲自动手!沙横天!你少拿话哄骗我!”
玉官的一番质疑让沙横天无言以对,沙横天沉默片刻,哧笑道:“呵呵~若真要说出个理由来,那也是那本该死的推背图逼得我不得不这么做。玉官,你当初真不该把那本推背图给了我父亲。知道了其中秘密的沙家,还有什么退路可走?为了那个秘密,我杀的又岂止一个崔元甫?”
既然玉官要追根究底,沙横天索性就把什么都摊开了讲。
玉官却是听不明白,追问道:“我怎么听不懂你说的?你杀崔元甫与那推背图有何干系?”
“你不懂也是好的。知道的太多,背负的也就更多。”沙横天叹息道,复又正色道,“为了保全我们沙家,我的手中势必会有更多的冤魂。你若是无法忍受这样的我,不如现在就杀了我,以绝后患。”
这般说着的时候,沙横天握住了玉官提剑的手,将那锋利的剑尖正对自己的胸口,嘴角勾笑道:“你只要把剑往这里刺进一寸,我就再也不会滥杀无辜了。”
那笑中,分明掺着一股子狠劲。
沙横天在赌,他赌玉官不忍杀他,他赌玉官终有一天能接受的了这般模样的他。
他在玉官面前伪装的太久,他委实有些累了,这次撞破,索性就把什么都说开。
玉官的确不忍杀他,手中的剑只是对着他的胸口手就抖个不停,听了他这番话后更是丢开了手中的剑。
然而,玉官接下来的举动却将他弄得措手不及——
才把自己的剑丢开,玉官便拔了沙横天腰侧悬挂的着的那柄沾了崔元甫血迹的剑,反手往自己的腹部刺去。
“这一剑是还你当年的救命之恩!”狠狠拔出剑后,玉官捂着鲜血直流的腹部,又道,“这一剑是还你这十年的相护之恩!”
眼看着玉官又要将剑刺进去,沙横天一把夺走他手中的剑,按着他的肩膀,厉声呵斥道:“你这做的什么蠢事?”
玉官甩开他的手,扯下一片衣角,丢向他的脸,恨恨的道:“今日你我割袍断义,他日你再伤无辜,休怪我刀剑无情!”
言罢,转身决绝离去。
玉官捂着血流不止的腹部,顶着狂风一步一步越走越远。
沙横天按着胸口,无言的望着他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
不知何时,瓢泼的大雨倾盆而下,将沙横天淋个透彻。
沙横天却仿若未觉,在大雨中笑成了疯子。
“哈哈哈!苍天啊!神明啊!原来这心被千刀万剐也可以滴血不流!这就是我沙横天杀戮太多遭的报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