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放出去不过两日,连庭飞的藏身之所便被人秘密揭发。
沙横天并不急着带人前去捉拿连庭飞,况且捉拿连庭飞本就只是个幌子,他只是派了几名弟子乔装成摊贩、路人时刻监视着连庭飞。
也不知是那些弟子的乔装被识破,还是玉官还未得到消息,五日过去,一切都是风平浪静。
直到第六日傍晚时分,连庭飞进了家不起眼的布庄,过了许久还未出来,监视的弟子才发现事情有些不对劲,慌忙向沙横天禀报。
连庭飞,少年仗剑江湖、快意恩仇,漂泊了几年后终于有了倦乏,这年初春一路西行回了老家岐州,却不料见到的却是那一扇被查封了的破败朱门、听闻的却是那个自小把自己拉扯大的舅舅因谋反之罪被满门抄斩的噩耗。将满腔的悲痛藏于心底,数月来他几经周折终于打听到了害他舅舅的元凶。这些日子以来,他便积极搜寻那两个元凶沙横天、金士钊的罪证。
然而,终归是这两人的权势滔天,还没等他搜集到他们的罪证,他便得知自己被关中帮悬赏捉拿的消息。
他本想,这也好,虽不能将那两个混蛋绳之以法,等他们主动上门来,手刃了他们也不错。没想到,关中帮虽然放出消息捉拿他,数日来却没甚动静,让他甚是焦急。
这日,他如往常一样进了那家不起眼的布庄收买消息,刚踏入门内掀开门帘,就教他察觉出了异样,柜台后的那名掌柜竟不是原来的那个人。
他顿时便起了戒备之心。
连庭飞放下手中的门帘,确保门内的一切不被外面所见,开门见山的问道:“掌柜的,生面孔嘛?”
“原来的那个掌柜回家探亲,由学生暂代几日。”上了年纪的新掌柜笑意盈盈的一捋胡须,四两拨千斤的回道。
连庭飞继续追问:“那么你家老板呢?”
“关中的风沙太大,老板正准备动身回江南老家。”新掌柜意有所指道,“不知连大侠是否有兴趣一同前往?”
连庭飞闻言,脸色陡变,拔剑抵住掌柜的脖子厉声喝问道:“你究竟是谁?关中帮的人吗?”
掌柜面不改色,一边两指夹住剑身小心从自己肩上挪开,一边笑容可掬道:“稍安勿躁~稍安勿躁~学生只是好心提醒连大侠,这关中是非地,希望连大侠及早离开才是。”
话到最后,原本苍老的男子声音竟变得年轻而甜美。
这掌柜原来是个年轻女子易容装扮成的。
连庭飞自然信不过这人,一时间却也找不出逼她就范的法子来,只好说道:“我如何才能信你?”
对方倒也坦诚,随手就将自己的人皮面具揭了下来,眉眼含笑,道:“小女子愿将详情告之,但不知连大侠可愿内堂一叙?”
连庭飞半信半疑的跟着这女子进了内堂。
布庄外的街道上,沙横天策马而来,脸上的兴奋与忐忑显而易见。
关中帮弟子并未跟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