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横天毫不犹豫的夺过赵道生手里的药丸塞入自己的嘴里,一口吞下,追问道:“现在你可以告诉我条件了吧?”
赵道生却故作恍然道:“哎呀~瞧我这记性,本来想给你颗毒药送你归西的,没曾想你吃下的却是玉官所中之毒唯一的解药。这可怎么办?”
“混蛋!”沙横天咒骂一声,抬手就要劈向赵道生的天灵盖。
“且慢!”赵道生挡住他的手,笑呵呵的道,“有一个方法可以让你体内的解药过渡到玉官身上去。”
沙横天迟疑了一下,放下手,逼问道:“什么方法?”
赵道生低下头,掩嘴低低的笑了起来:“呵呵~这个方法说不定会让你痛不欲生哦。”
“少废话!快说!”沙横天不耐烦的催促道。
“合欢、媾合,用更直白的话来说就是——”赵道生顿了顿,别有深意的望着沙横天,继续道,“你上了他。”
此话落下,气氛一下子沉寂了下去。
沙横天脸上的表情变了数变,震惊、懊悔、怨恨,最后变得异常冷静。
他负手而立,笑问道:“你在说笑吗?”
然,他的眼底全无笑意。
“啊哈~就当我说笑好了。信不信、做不做全在于你。”赵道生站直身体,整了整略微凌乱的衣冠,转身向入口走去,悠悠道,“顺带一提,就算他侥幸活了下来,他身上的子母蛊会让他今后变成个傀儡,半个时辰后是他第一次发作。”
“怎么可能?他自己也懂药理,身上怎么可能会有……”顾不上离去的赵道生,沙横天一边喃喃着,一边蹲下了身体去探玉官的脉搏,却被真相惊骇的难以动弹,“怎、怎么会?”
于赵道生打开门之际,他从喉间愤怒吼出三个字来:“赵!道!生!”
赵道生停下脚步,扶着石壁呵呵笑道:“我想你大概也知道些药理,所以才没被我刚才的话给唬住。你原本打算着把我的血换给他来解他身上的毒吧?现在他身中子母蛊,你拿我的血换完全没用。而你自己的,你确定能在这半个时辰中换血成功?如今你只能按我说的做!”
沙横天捏着拳头,咬牙道:“你有很多种方法来让我和玉官痛不欲生,你为什么偏偏选这种方法?”
“其他的方法,我只能看到片刻你们的痛苦,只有你们一生都痛苦,我才能安心……”赵道生的眼里散发着熠熠光彩,他将后面的半句话在心中补齐,我原本就打算让你中了这子母蛊,我要亲眼看到你把剑刺入李贤的身体,这样他才会对你死心!
沙横天松开了拳头,垂下了肩膀,整个人变得毫无生气,他缓缓的问道:“这一切是你早就策划好了的吧?”
“那是自然。”赵道生毫不犹豫的答道,复又反问道,“他的时辰已不多,你的选择是?”
醉仙楼的还珠阁中,着了一身素雅袍子的李贤倚窗静坐。
他的脑海中不断交叠着两个身影。
一个风姿卓越却高傲自负,一个表面乖巧伶俐暗地里阴狠毒辣。
一个此生他都只能把他当做左膀右臂不能存半分亵渎心思,一个他瞧不惯他的手段却狠不下心杀他只能放他自由。
这两个,他都舍不下,他都想留在身边陪伴他。
此次前来关中,他已打定了主意要唤回曾伴他左右的那个人,再设法将另一个招入宫中做他随侍的属下。
现在,他正在耐心等待着那二人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