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头高照的午时,布庄内院的厢房房门紧闭。
房内,一张藏青色的帘子将里外屋隔开。帘子外的案台上摆着一只四爪的香炉,炉子中正燃着袅袅的檀香,把帘子内外熏得如梦似幻;帘子内的卧榻上躺着一个昏睡的人,这人双唇紧抿,两颊紧绷,眉头紧皱,额上冒出层层的细汗,似是在忍受着极大的痛苦。
赵道生在离开通道前说过,这是子母蛊发作之前的征兆,只有尝过了极致的痛苦的人才能成为完美的傀儡,痛苦能让他变得麻木而凶残。
榻边,伛偻着腰的黑衣男子握着榻上男子软弱无力的手,哽咽低语:“玉官,你说我是不是这世上最无能的人?我曾发誓要保甜甜一生平安喜乐,却害得她惨遭不测。我也曾承诺甜甜护你周全,如今却要亲手在你身上烙下无法抹去的耻辱。我知你宁愿死也不愿我这么做,可是,如果你死了,我这漂泊无依的心该何去何从?请成全我这卑微而无耻的愿望,务必要活下去!”
滴答滴答的眼泪湿透了手背。
这声声的悲戚得不到昏迷之人丝毫的回应。
房门外,贴着门坐在矮凳上的赵道生却把这轻若蚊吟的话语听得丝毫不漏。
沙横天,你以为把子母蛊渡到自己身上,玉官就能平安无事?呵~待会儿我要让你亲手杀了他!你往后清醒的日子就只能活在悔恨中!
死前遭受最亲近的人凌【度娘】辱,死后也不得安宁,玉官,这才是我借沙横天的手为你打造的地狱,可会让你满意?
想到此处,赵道生便是雀跃无比,恨不得马上就能瞧见自己最痛恨的这两人的下场。
然而,沙横天接下来说的这番话却教他震撼无比。
沙横天松开握着玉官的手,向卧榻正对着的纱窗跪了下去,向天而乞:“苍天啊!神明啊!请将所有的罪孽都报应到我的身上来吧!请让玉官平安度过此生吧!若能如此,我愿意,生老病死,不再与他相见!”
赵道生听罢,身体猛地一震,心中交杂着嫉妒与羡慕,却又有着隐隐的不安。
不待他明了这不安的源头,房内已有了另一番动静。
沙横天起身面对着卧榻拔下了头上的发冠、解开了腰间的带子、脱去了身上的黑色长袍,弯下腰轻抚玉官如玉的面颊,他的手在微微的颤抖,脸上却挂着痴迷的笑。
“我好高兴,玉官。今夜的你不再是我午夜绮梦中那一个虚幻的影子,我终于可以真真切切的触碰你的身体,终于不必苦苦压抑自己对你的滚滚情【度娘】潮。若有来生,我愿作女子,我不奢求与你双宿双栖,我只要能光明正大的陪伴你、爱着你,来了却今生对你的相思与愧疚。那时,请不要推开我。”
这一番深情告白方才落下,他的手指便挑开了玉官胸前衣襟内的暗扣,让一大片雪白的肌肤暴【度娘】露在自己的眼眸中,激起深埋其中的那撮熊熊燃烧的火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