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而赵道生的功夫也排得上高手一列,而沙横天又显然在克制蛊毒时耗损了过多的真元,数次搏斗下来他都处于优势,他正想趁着沙横天露出破绽的当口扣住对方罩门,余光却瞥到了院门外的一角素白衣袍。
李贤?
他心中一喜,突然改变了主意,收回凌厉的剑势,身子往后一退。
沙横天趁势而上,步步紧逼,直把赵道生逼到了一方的矮墙边,一剑刺向对方的胸口,剑才进了赵道生体内,却听身后一声怒吼:“住手!”
伴随这声怒吼的是一道强烈的杀气,沙横天忙拔出赵道生体内的剑反手格挡,并夺下赵道生手中的剑抵住他的脖子,威胁道:“阁下不想要他的命了吗?”
身后之人听罢,果然收起了刺向沙横天的剑,直直的立在他的背后。
然而,当沙横天拿剑架着赵道生的脖子面对此人时,他却愣住了。
“太子?”
李贤并不清楚这两人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要生死相搏,但是当他看到赵道生在被沙横天一剑刺中的刹那脸上的那一抹绝望时,他便再也无法坐视不理,甚至是勃然大怒,毫不犹豫的提剑刺向沙横天,纵然此刻赵道生生命已然无虞,看着沙横天用如此蛮横的方式挟持着赵道生,他还是忍不住的愤怒,劈头盖脸便是对沙横天的一顿怒骂和命令:“沙横天,你的眼里还有我这个太子吗?是谁给了你这个胆子动我身边的人?快些放开他!”
沙横天心中恨不得当即就杀了赵道生,但是为了顾及沙家与皇室微妙的关系,他只能不甘的放开了赵道生。
一得到自由,赵道生便摆出一副惊慌害怕的模样躲到了李贤背后。
李贤忙握住赵道生的手,急切询问道:“你没事吧?”
赵道生摇摇头,只用可怜兮兮的眼睛望着他,并不言语。
“哼!”对于这两人旁若无人的亲昵,沙横天嗤之以鼻,甚至带了蔑意,盖因他已然从中看透赵道生在李贤身边所扮演的角色——男宠。
即使他爱的是同为男子的玉官,对于男宠这种靠出卖身体而活的人,他是极厌恶的。
这时,李贤方才注意到了沙横天脸上那两条鲜艳的血迹,心中也猜到了这应该就是拜赵道生所赐,然而他心中的天平却是不自觉的倾向于赵道生,况且沙横天语气中对赵道生明显的轻蔑让他极度的不痛快,于是,他拿出太子的威仪命令沙横天道:“沙横天,我不管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你拿剑刺杀我身边的人就是你的不对,我命令你向他道歉!”
沙横天一挑眉角,讽刺了句:“这做娼的人,太子真当他是个宝。”便径自绕过那两人往院外奔去。
他可没工夫跟这两人耗,赵道生既然给他和玉官布下了局,那么绝对不可能只打算控制他去杀玉官,玉官现在一定碰上了麻烦,他得趁着自己还没再次失去理智赶紧找到玉官。
望着愤然而去的沙横天,赵道生露出了得意的笑。
沙横天敢拿命换玉官的安危,他赵道生何尝不敢拿自己的命赌自己在李贤心中的位置,而他果然是赌对了。
正如沙横天所料,岐州城外官道上,玉官正被一个麻烦的人纠缠着。
这人正是本该被玉官杀死的班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