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居然没死?”艳阳当空、荒草夹道的官道上,玉官瞧见前方有人拦路,忙勒缰停马,却在看清对方面容时忍不住惊叫道,同时翻身下马。
“哼!谁叫我命大呢!玉官,今日看你还能使出什么把戏来!”班主挥剑刺向玉官,那半张露在面具外的脸上是一副志在必得的自信表情。
玉官一边抽剑格挡,一边拨动袖中短笛。
不消片刻,官道两侧便窜出数十条银蛇攻向班主。
然而,还没等那些蛇靠近,玉官便见班主洒出了一把黄色粉末,他忙挥开这扑面而来的粉末,却不期然的吸入了一点进去。
“雄黄?”他心中大惊,侧身去瞧那些蛇,却见靠近班主的十数条蛇纷纷倒下僵硬不动,随后而上的那些畏缩着不敢前行。
少顷,二人周围便只余下一片蛇尸,剩余活着的蛇皆钻回了草丛中。
“混蛋!你竟然有备而来!”玉官咒骂一声,全力拼杀。
然而,原本他的功夫就不如班主,再加上身体虚乏,很快他就败下阵来,被班主一路逼进官道旁那片通向悬崖的树林中。
沙横天凭着手中用作与玉官联系的蛇笛赶到时,官道上早已不见了玉官和班主的身影,只余下一匹白马悠闲的啃着道旁的几株枯草。
沙横天焦急的左右看了下,凭直觉奔向玉官所进的那片林子里。
遮天蔽日的树林中,漫天的树叶纷纷扬扬的洒落下来,两道极快的身影伴随着杀气毕现的刀光剑影穿梭其中。
如果仔细看去便能发现那道深灰的身影辗转腾挪中明显有些迟缓。
“玉官,你是知道为师的手段,我劝你还是快些把它的下落说出来。”
班主的剑干净利落,且招招直冲玉官要害,即使是搏斗已有些时辰的此刻,他还是挥洒自如,威胁玉官的话语中所透露的气息也是沉稳轻松。
“休想!”反观玉官,他那身深灰的长褂早沾染了点点猩红,右臂的袖子也被划开了数道长长的口子,有温热的鲜血从其中汨汨而出,更别说他回对的话语更是伴着粗重的喘息,那恶狠狠的目光与语气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
班主正是看中玉官这伤重而致体力不支的模样,护住自己的命脉同时一剑刺向玉官无暇顾及的胸口。
原本只是虚晃的招式,目的不过是为了让玉官转移视线从而扣住他的命脉擒住他,然而明明瞧见了来自班主的致命一剑,他却偏不去躲,反而是迎面直上,这让班主始料未及,出手的剑也少了几分力道。
虽是少了力道,这剑还是实实在在的刺进了玉官的胸口,让他那张原本就失了血色的脸变得更加苍白。
班主脸上惊愕的神情还未闪现,玉官却突然丢开自己手中的剑,以手为爪抓住他的肩膀将他狠狠往后推去,全然不顾那入体的剑往更深处刺进。
时间静止在班主眼前这张憎恨和疯狂的脸上。
“哗啦……”
枝繁叶茂的树木在外物的施力下洒落大把大把的枯叶,背抵着树干的班主双目圆睁,将一口浓稠的鲜血喷向玉官,为玉官那身血迹斑斑的长褂添上一抹猩红。
他的胸口露出一截滴着血的尖锐枝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