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疯了……”生命正从身体中一点点的流失,班主却再也无法感受疼痛,他只是无法理解玉官这种两败俱伤的行为,于是他用尽生命最后的余光将自己此刻最想说的话道出。
玉官抬手抹去脸上被他溅到的血迹,拔出插在自己胸口的剑,无视从伤口处喷薄而出的鲜血,俯身贴到他的耳边,笑得得意非常:“我没疯,你为了那本书自然不会置我于死地,可是我,怎么可能会放过杀你的机会?这次就算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你!”
“你……”班主还想说些什么,玉官手中的剑却狠狠的刺进了他的腹部。
他至死都未能合眼。
待确认再也感受不到班主的生命气息后,玉官缓缓的退开身,大笑道:“班主,你走好!我玉家二十六口人都在九泉之下等着你!”
稍稍顿了顿,他松开了插在班主体内的剑,直挺挺的往后仰倒了下去,满足的闭上了眼睛。
好累~爹、娘,孩儿好想下去陪你们……
一阵狂风刮来,带走他的轻声絮语。
预料之中的疼痛并未到来,他的身体在倒地之前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一阵熟悉的感觉不期然的传来。
“横天?”玉官仰起头看去,对方果真是沙横天。
沙横天脸上那些可怕的血迹已经被他在来时的路上清理干净,此时他英俊刚毅的脸上满是担忧与心疼。
“别说话,我为你疗伤止血。”沙横天迅速在玉官的伤口周围点了穴道,又轻柔的将他扶正,盘坐在他身后为他输入真气。
不久前才被那般的羞辱过,他本该坚决的拒绝一切来自沙横天的帮助为自己挽回那所剩无几的尊严,可是张开的口却不知该如何去拒绝,或者是他不愿去拒绝。
十年的相伴,早就习惯了相互关怀相互温暖,他怎么割舍得下这一份早已让他习惯了的情意?
或许曾经没有点破对方的心思、纵容着对方靠近,也是源于此吧?
玉官闭上眼睛,默许了沙横天的救治。
少顷,玉官便觉胸口的伤渐渐止了血,全身受损的经脉也有了些许通畅,性命显然无虞了。
沙横天深知过多给玉官输入真气对他虚弱的身体来说是个负担,在察觉到他的伤势有所好转时便收了势,撕下一片自己相对干净柔软的亵衣衣料,小心的为他裹在伤口上,然后解开了伤口周围为了止血的穴道。
做完这一切,沙横天长舒一口气,小心翼翼的问询道:“好些了吗?”
“嗯。”玉官轻声应道。
“那……我、我送你去医馆吧。”不待玉官回答,沙横天轻轻托起他的身体,架着他的肩膀,往林外走去。
从头至尾,他都没敢看玉官一眼,方才扶住玉官时玉官脸上一闪而过的厌恶与惊惧让他此时都心痛不已,他唯一欣慰的是玉官并没有拒绝自己的救治,其他更多的东西他不敢去奢求。
“二位留步。”
二人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戏谑的声音。
此人何时来到他们的身后,二人竟都未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