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牢外的天色在逐渐转暗,被关押在不同地牢中的沙横天与玉官则在沉默中等待离开的时机与做好面对即将到来的折磨的准备。
当天色完全的黯沉下来时,沙横天的心口骤然一阵绞痛,全身的血液似被丢在柴火上燃烧般沸腾了起来,手脚却又似被人从身体中拆了下来,渐渐脱离了自己的控制。
这种感觉,他很熟悉,那是他体内的蛊毒又再次发作了。
让人闻风丧胆的关中帮帮主沙横天这次前所未有的害怕了起来,他怕在自己蛊毒发作的时候,玉官会再次成为自己失去人性时必须伤害的人。上次不过是因为自己趁着毒性还没渗入骨髓将自己的经脉封住,这才让自己没有迷失本性。而这次,他完全没有把握能控制住自己。况且如今的自己伤势未得到救治,克制毒发的胜算就更小了。
当他见到被丢进牢房的那几人时,他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了下来,随即却是另一份惶恐。
被丢进牢房内的人,不是什么陌生人,而是与他有着血缘关系的亲人。
“晃当~“铁门在人被丢进后再次牢牢合上。
沙横天悲痛的望了眼躺在地上昏迷着的亲人,勉强拖动自己的双脚追到铁栏前向正打算扬长而去的李旦厉声质问:“李旦,你这什么意思?”
李旦收回脚步,回转身,一边欣赏着沙横天脸上无所遁形的悲痛与愤怒,一边含笑道:“呵呵~年纪最小的那个是你二伯唯一的儿子,躺在他旁边的那个妇人是你六叔的遗孀,另外那个老头则是你的三叔公。沙横天,现在我再给你一次选择的机会,这回看看你是选择清醒时了断自己来避免亲手杀害自己亲人,还是为了活下去就算失去人性杀了自己的亲人也无所谓呢?你应该知道子母蛊在发作时,子蛊失去母蛊操控会变得更加危险、更加的疯狂。“
沙横天苦笑道:“你把我杀了不是更简单?“
李旦刻薄的说道:“我只是想让你明白一件事情,身为李家的看家狗,不管是我、还是李贤,或是任何一个李家的人,都可以使唤你去做任何事情,即使是杀害你自己的族人,这是你的祖父、你的父亲、你以及你的子孙都无法改变的事实。你若聪明,就该找个牢固的靠山来护佑你沙家,从而脱离被其他人使唤的卑贱命运。”
李旦话中残酷的现实让沙横天心如刀绞,他垂下眼睑,紧抿嘴角,低低的说道:“你说的很对。“
李旦离开后,沙横天凭着残余的理智将躺在地上的三人扶到床榻上并排安置好,而他则是独自盘坐在另一侧的墙角等待着自己完全毒发。
他不想这么窝囊的自行了断,他也不愿去伤害自己的亲人,即使没有第三条路好走,他披荆斩棘也要挖出这第三条路来!
奇迹般的,此刻的他心静如水。
与此同时,关押着玉官的地牢中又是另一番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