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虑得如何?”李旦瞧着眼前这个虽已被疼痛折磨得全无血色却仍倔强的昂着头忍耐的人,问道。
“你有什么害人的把式都使出来吧!左右不过就是一个死字!用我玉家二十六口人的性命换来的东西,决计不能落在你这恶人手里!”说罢,玉官便是摆出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让李旦恨得牙痒痒。
李旦怒极反笑,打开手中的黑色匣子,拿到玉官面前,道:“瞧瞧这是什么。”
玉官闻言瞧去,只见匣子里蠕动着密密麻麻的虫子,蠕动中蔓延出层层叠叠的粘液,不过一眼,就让人有种恶心反胃的感觉,他当即便将头撇开了去。
“地龙、昆蜉、喜子、百足,这些个可都是制作蛊毒的宝贝呢,而且它们最喜欢往洞穴钻。今儿个我就拿这些宝贝来招呼你,看看它们是喜欢钻你的眼睛呢,还是鼻子,或者嘴巴,亦或是耳朵……”李旦绘声绘色的描述着,玉官听得头皮一阵的发麻。
“少废话!要动手就快些!”玉官厉言打断了李旦的话。
“既然你那么迫不及待,我也不好驳了你的意思。”李旦说着,便将黑匣的口子凑到了玉官那一身破烂的衣衫上,匣底往上一提,那些个虫子悉数往玉官衣衫上爬去。待得匣子里不剩一只虫子后,他嫌恶的丢开匣子,拿出一方帕子掩着口鼻退开了去。
转眼间,玉官的衣衫上、领口中、脸上、头发中便爬满了虫子。正如李旦所言,那些虫子一接触到玉官温热的身体便急哄哄的寻找洞穴,正有些体型较小的虫子往玉官的耳朵、鼻子、嘴巴钻去,若不是他及时闭上了眼睛,恐怕那些虫子连他的眼睛也不放过。
那种挥之不去的麻痒疼痛的感觉甚至比用刀子凌迟着还要痛苦几分,玉官当即难受得痉挛了起来。
李旦并没有就此罢手,收起帕子,朗声道:“来人,上拶指!”
话音刚落,两名黑衣人手持一副夹板走了进来。
“你们脱了他的靴袜,给他的脚趾上拶指。”待两人进来后,李旦再次命令道。
二人齐声应道:“是。”说罢,便依令脱了玉官的靴袜,将手中的夹板套在了玉官的脚掌上。
“给我往两边狠狠的拉!”李旦又道。
二人闻言,各自提起夹板两侧的绳子往外狠命拉去。
李旦一边瞧着二人给玉官行刑,一边兴致勃勃的解说道:“这拶指素来是衙役们用来审讯女犯人用的,那十指连心的痛苦,非常人能忍受的了的。只要那绳子一拉扯,不管她有多嘴硬都会乖乖开口,比铁烙管用多了。你的手被捆着无法享用它,我就让你的脚趾好好享受它,这效果大抵也差不多。”
夹板中的圆木棍在二人的施力下越夹越紧,或许是因为那些虫子带给他的痛苦太过强烈的缘故,纵然脚趾已经皮开肉绽,玉官却几乎感觉不到来自脚底那十指连心的痛楚。
两个时辰过去了,虫子尽数钻进了他的体内,而拶指也几乎将他的脚趾夹断,玉官却强撑着一口气,硬逼着自己不昏过去,也不讨饶。
李旦的耐心在漫长的等待中逐渐告罄。
终于,他道:“停手!既然他的骨头这么硬,你们就给我把他的骨头一根一根的扯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