岐州有座山,此山延绵不过数十里,从远处看也并不出奇。然而,却鲜少有人能平安从这座山出来,据闻连一直生长在此山中的狐狸也会在觅食途中迷路。故而,这座山被称之为迷狐岭。
这迷狐岭中又有两处地方是为外人所不知的,一处是关中帮新近开采的银矿,位于山腹之中,另一处则是迷狐岭较山腹更深处的山涧。
夏日里,白练似的瀑布自崖壁上泻下,于岩石间汇成一条清澈小溪潺潺流向远处,小溪周围的花草因着溪水的滋润而长得格外娇嫩美丽,引来彩蝶争相环绕。这一切所组成的画面是迷狐岭乃至整个岐州独一无二的风景线,而此地的静谧与清爽却又是玉官的最爱。
然而,此刻他却光【度娘】裸【度娘】着全身跪在瀑布之下,任由着飞泻而下的瀑布击打冲刷自己的全身。
被当做女人猥【度娘】亵的耻辱和那胯【度娘】下之辱都在他的人格与尊严上烙下了一道深入骨髓的痕迹,他只希望这山涧纯净的水能够洗刷他身上所有的耻辱。
不远处,沙横天扶着一颗苍天古树默默地凝视着玉官,他扶着的地方秃落了一片坚硬而厚实的树皮,而他的那只手,指甲中除了树皮的屑末外还有一道一道深浅不一的血痕。
好端端的一只手被他连续两次用如此自残的方式折磨得血肉模糊,而他却始终毫不在意。而这不在意或许正是因他心里的伤比这更痛。
玉官,那金老贼对你的羞辱我终有一天会帮你报了,可是如果有一天我对你做了跟他相似的事情,你会不会因为我爱你而对我有所不同呢?呵~大概会更恨我吧。有谁能接受得了被同性【度娘】爱上的事实呢?
沙横天不禁自嘲的勾起了嘴角。
这时,玉官踏着水大步向他走来,行走间任凭身上的水肆意流淌。
他忙收敛心神,将叠放在溪边岩石上的衣服递上去,皱眉轻斥道:“你这成什么样子了?先用内力把身上的水蒸干。夏天受了风寒,可有得你受了。”
“年纪轻轻的就这么爱唠叨,你可比甜甜还啰嗦啊。”玉官接过他手中的衣服,小声埋怨道。
“甜甜?”沙横天的神色一僵。
意识到自己的失言,玉官歉意道:“对不起,我……”
“应该我说抱歉才对,是甜甜没那个福气与你结为夫妻,白白耽搁了你这么多年。”沙横天勉强扯出笑容来。
“我……”
一时间二人无言。
“对了,我今天终于从金老贼手里拿来了通关文牒,以后你要去其他州救济灾民什么的就方便多了。”最终,沙横天打破了这尴尬的气氛。
“刚刚你迟迟没有出现是为了这件事情?”玉官大惊。
“嗯。”回想起刚刚发生的一切,沙横天心中又充满了悔意,“都怪我,我若及早赶过去,你、你也不至于……”话到一半,他已哽咽的开不了口。
“不。”玉官一手捂住他的口,一手握住他的手臂,笑着宽慰道,“合该我玉官命理该着,怨得天怨得地怨得了我自己怨得了那金世钊,却绝不能怨你。若没有你,我玉官也不会活到如今。你是我的恩人,也是我的挚友。”
“是啊~挚友……”沙横天叹道,玉官却听不出他叹息声中的那一抹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