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拶指被撤走后,玉官的脚趾上已是白骨显露。
“玉官,你现在开口还来得及。”李旦企图再次说服玉官,然而玉官却对他的话毫无反应。
被折磨得几近麻木的玉官,此时已经难以对外界有所反应,他的所有感知都被流窜在他的身体中的那些虫子所左右。
疼痛、麻痒,这些并不能形容他此刻的感觉,他正在清醒的感受着自己的皮肉被一点一点啃噬、体会着生命渐渐的流失,这种感觉即使亲身体验也无法用言语形容得了。
玉官的沉默让李旦异常恼怒,原本用作威胁的话当即成了他的决定:“给我把他的骨头一根一根掰断!小心着不能弄死他!”
“是!”一旁候着的几名黑衣人依令虎视眈眈的向玉官逼近。
玉官的脸上终于现出了惊恐的神色,然而他依然不发一言,任凭着他们在自己的身上施为。
骨头断裂的声音在他听来是那么的遥远,而施加在他身上的那些疼痛竟也挑动不起他丝毫的情绪。
当左右两条肋骨被齐力折断时,他将头一歪,昏死了过去。
看着面前被吊挂着的这个半死不活却又嘴硬的人,李旦虽是恼恨却又无可奈何。
李旦恨恨的嘟囔道:“哼!看着就让人火大!左右已经成了个废人,先不去管他。待会儿再拿新的玩意儿招呼他!我就不信了,我会撬不开他的嘴!”
主意已定,他上前几步,取出袖中的白玉细颈瓶,打开盖子,拿瓶口往玉官的鼻子下一晃,原本钻入玉官体内的虫子当即悉数爬了出来。
少顷,大片的虫尸掉落地上。
“拿些伤药把他伤口的血止了,我待会儿再过来。你们可得好生看着他,人要是死了,可不是你们区区几条贱命补偿的了的!”说罢,李旦转身离去。
他的身后,众黑衣人齐声应道:“是。”
李旦离开关押玉官的地牢后,便径直来到了关押沙横天的地牢。
经过了漫长的自我折磨,沙横天体内的子蛊渐渐消停了下来,毒性也慢慢消退。
李旦来到之时,沙横天的脸上已经恢复了血色,掰折铁栏的举动也停止了。
本以为能看到有趣的戏码,没想到沙横天非但没有杀死那三个人,就连他自己也没有受什么重伤,李旦强压下的怒火再次汹涌而上。
看穿沙横天毒性已退,李旦隔着铁栏语气凶狠的讥讽道:“沙横天,你身上的蛊毒已经退去,就少在那里装疯子了。“
李旦话音刚落,沙横天便恢复了脸上的神色,嗤笑道:“呵呵~相王殿下,看来我又坏了你的好心情。接下来你又当如何处置我呢?”
“这回你不该问我会如何处置你,而是该问你那几个亲人会作何选择。”未等沙横天开口询问,李旦便转而对缩在榻上的三人道,“你们真是让我好生失望,明明我已经把匕首塞你们身上,你们竟然没趁着他发疯一刀刺死他。现在他醒了,就看你们还能不能把他杀死了。这个牢房内,不是你们三个死,就是他死,你们如何打算?”
三人摸摸自己的身体,果然从腰间摸到了匕首,许是方才太过在意沙横天的动静让他们忽视了身上的异状。
手握匕首的三人一时间陷入了两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