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道生离开之后,沙横天望着烛火下的纸笔陷入了沉思。
赵道生说的没错,永远都受他的控制,我总有一天会伤害到玉官。可是,难道就这么轻易的把那本书写给他?不行!就是这个奸佞小人设下圈套害玉官成了废人,又至今昏迷。如果这么就放过他,我可咽不下这口气!我何不趁此机会,好好整治他一番?
沙横天想到此处,心中便有了计较。
第二天清晨,李旦独自一人在偏厅用早膳,便见一名仆人匆匆进门禀告。
那仆人躬身道:“殿下,沙横天有要事请殿下前往内院花厅相商。”
李旦搁下手中的筷子,疑道:“哦?莫不是他已经将所有内容都写了下来?不过,花厅相商?花厅久未被使用,这人葫芦里也不知卖的什么药?且去瞧他一瞧!”
言罢,李旦起身向门外走去。
正如李旦所言,窗棂破损、门漆剥落,花厅的确蒙尘许久。
如此破败的花厅内,此时却有两人乘巡视之人不备,悄然而入,于室内低声交谈。
“你已经默写好了?”说话的是一身锦衣华服的赵道生。
“自然。”回话的是身着墨色长衫的沙横天。
说罢,沙横天便从怀中取出一叠写满字的纸张交到赵道生手中。
赵道生草草检查了一下,便发现了端倪,怒声道:“沙横天,你诓我!这叠东西根本就不全!”
沙横天笑道:“呵~你都还没解开我身上的子母蛊,我怎敢把全部交予你?”
“好,我这就解开你身上的蛊毒。”说话间,赵道生从袖中翻出一只乌黑的瓶子,打开其盖子,往沙横天鼻子下晃了数次,然后小心的封上口子,收回袖中,继续道,“马上你体内的子蛊就会从你的鼻孔爬出来。以后你就不必再受子母蛊之苦了。”
“希望你没有骗我。”话音刚落,沙横天便觉鼻子里一阵麻痒,有什么黏黏的东西从里面流出来。他伸手一摸,放眼前看去,只见手掌中的一滩粘稠液体中爬动着几条雪白细长的虫子。
胃中顿起翻搅,他忙用力甩掉手中之物。
“这些就是子蛊,离开你的身体它们就会死去。”赵道生简短的解释了之后,便焦急催促道,“快把剩下的给我!再磨磨蹭蹭,可就要教巡视的护卫给发现了!”
“给你。”沙横天将怀中剩余的纸张尽数交到赵道生手中。
正当此时,虚掩的门被人从外面狠狠推开,李旦踏门而入。
“赵道生,你手中拿的是什么宝贝,可否让我瞧瞧?”言罢,李旦森然一笑。
“不过是废纸一堆罢了,殿下不看也罢。”赵道生一面嬉笑着应对,一面捏紧了手中的纸张,打算将之撕毁。
他心知一旦被李旦知晓上面所写内容,自己决计无法活着离开这均州别院。
然而,李旦却扬手一挥,冷然道:“来人,拿下赵道生!”
门外迅速涌入一批训练有素的黑衣人,将赵道生团团围住。
沙横天悄悄退至一旁,饶有兴致的瞧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任凭赵道生武功高强,与这些训练有素的黑衣人交手,他终究是寡不敌众,被当场擒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