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如豆的密室中,沙横天将一封密信交予韩升手中,神色凝重的嘱咐道:“此信就拜托韩兄了。请务必于七日内赶到京师,七日之后恐情况有变。”
将密信收于怀中,韩升疑道:“庄主,您擅自作出如此决定,那边不会为难您吗?”
“哼~那么他是希望银矿之事暴露吗?”沙横天背过身,不屑道,“如果连这件事情都无法摆平,那么他完全不值得我关中帮用心辅佐。”
看出沙横天眼中的坚决,韩升不再有疑,直接抱拳拜别道:“老韩先行告退,庄主请静待老韩带回的消息了。”
“嗯。”沙横天微微颔首,待韩升离去后,他扬手挑开了身前的帷幕。
帷幕落下,一件艳红嫁衣出现眼前,这红嫁衣上交缠的龙凤在灯火中闪着熠熠光辉,熠熠的光辉灼伤了沙横天的眼,让他险些有了流泪的冲动。
他轻轻抚上红嫁衣,手中是红嫁衣滑若少女肌肤的触感,眼前闪现的却是少女倒在红嫁衣上的画面。
他情不自禁的轻唤道:“甜…甜……”
甜甜,你泉下有知,会不会怪我没有告诉他你真正的死因?哥哥也是身不由己哪!若是可以,哥哥也想要个平平淡淡的人生。可是天教我们生在沙家、生在这个被世代束缚的沙家啊!
与此同时,远在京师长安的东宫崇文殿内,宫灯明耀,东宫正主太子李贤正伏案作画。
宣纸之上,惟妙惟肖的勾勒出男子骑马奔驰的画面,而细细瞧那男子的容貌,眉宇神情活脱脱的就是沙横天。
正当李贤打算动手将此画裱起来时,他身后的帘子内却伸出一双手将之夺了过去。
“殿下,您这画的是谁呀?”李贤正要发怒,一身小太监装束的男子举着画、俏皮的问话,将他原本的愠怒驱散。
李贤一把将人勾入怀中,挑起对方精致的下巴,笑着回道:“他啊,说起来应当是我的师兄,不过自从我当上这个太子之后就没再见过面了。”说话间却有着淡淡的惆怅与眷恋。
怀中男子玲珑剔透的心岂会错过他这眼中的惆怅与眷恋,这人却偏偏将心中的酸涩掩藏的滴水不漏,还摆出一张天真调皮的脸来追问:“那么,如此丰神俊朗的男子叫什么名字呀?奴才若有幸得见,那便是三生修来的福气咯。”
“啊呀~你这坏奴才,竟然当着本太子的面夸赞别的男子!看我怎么罚你呢!”李贤与男子调笑间却是小心的将对方手中的画像拿下轻放在桌上。
那般爱惜的模样让靠在他肩上的男子嫉恨的险险咬碎一口银牙。
李贤,你不说当我赵道生不知吗?这画中之人定然是你午夜梦回中呓语的那个名字的主人——沙横天!上天若给我机会,定当划破那人的脸、斩断那人的手、挖出那人的心!没了脸、没了手、没了心,看你李贤怎么去想、怎么去抱、怎么去…爱他?
注:
崇文殿:唐朝皇太子读书之处。
赵道生:章怀太子李贤的户奴,从雍王府到东宫,一直伴随在李贤身侧,李贤被废的初因便是二人相爱遭到弹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