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顿饭吃下来,两人的相处又回到了数月之前,仿若一切都未曾改变。唯一改变的是玉官对沙横天的态度比过去更为的亲近。
这明显的改变,沙横天看在眼里却不敢表现分毫,只得更加的小心翼翼。如果是在什么事情都未发生的数月之前,能够得见对方此般变化,他定当是欣喜若狂。而如今,对方这般改变究竟为何,自诩了解对方多过自己的他实在无法猜测出来。
既然难以猜测,便只能更加的小心翼翼,小心翼翼的避开两人不经意的触碰,只因不敢看到对方眼中的畏惧,小心翼翼的避开可能会让对方心存芥蒂的话题,只因害怕对方会突然憎恨的拂袖离去。
沙横天的小心翼翼,玉官明明白白的感受到了,他并未点破,言行间却做得更为的亲昵。
平和而温馨的表象之下是两颗相互猜测相互顾忌的心。
晚膳结束时二更已过,让跑堂的伙计收拾了桌子,沙横天道过晚安,便回了位于隔壁属于自己的屋子。
几乎是同一个时刻,两人洗漱完毕熄灭灯火躺上各自的床铺。
两人又似心照不宣般的睁着空洞的眼睛望着黑暗中头顶的床帐,心中不知在想些什么,又或是什么都没在想。
如此这般,竟也到了三更。
三更时分,空寂的街道上传来三更的梆子声,客栈的屋顶传来微弱的响动。
身为习武之人的沙横天轻易的从响亮的梆子声中辨别出了这微弱的声响,当即便警觉了起来。
而玉官却未察觉到任何异样,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所以当他发觉有人撬开房门举剑刺向自己时会惊讶到忘了反抗与呼救。
蒙着脸的黑衣人望着玉官惊愕的面孔,眼中有一丝的不忍与深深的愧疚,举剑刺下的双手却无半分迟疑。
身体感应到危险本能的往旁边避开,却还是被黑衣人刺中了肩膀,玉官痛呼一声,举起未受伤的手直直的去夺对方欲要再次刺下的剑。
然而,那只手还未靠近,却被对方凌厉的剑气生生的弹开了去。
“你的功夫?”黑衣人失声惊呼道,举剑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黑衣人的声音让玉官万分熟悉,从窗外透进的一丝光亮中他亦迅速从对方裸【度娘】露在黑色面巾外的眉目中辨认出了对方身份。
“韩、韩先生?”心口一滞,玉官酸涩的出口唤道。
玉官的叫唤唤回了黑衣人稍稍游移的神智,黑衣人握剑的手一【度娘】挺,恨声道:“即使你没有了功夫,为了庄主,我也留你不得!既然你已经认出了我,那你便明明白白的上路吧!下辈子记得向我讨回这笔账!”
说罢,他狠狠刺向玉官胸口。
玉官却似失了魂一般,垂下了半举着的手,嘴角含笑的闭上了眼,完完全全的放弃了反抗。
意料中的疼痛并未传来,即将刺入胸口的剑被一枚袖镖弹开。
与此同时,洞开的门外传来一声怒吼:“住手!”
还未看清对方的面容,一双手却已经死死的掐在了黑衣人的脖子上。
此人的轻功之高,可见一斑。
黑衣人在听到突然闯入之人的怒喝声时便吓得丢开了剑,当对方的手勒住自己脖子时更是无一丝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