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谁?为何要杀玉官?”黯淡月色之下因震怒而双目充血的男子分明便是沙横天。
“咳咳~”被人掐住脖子的窒息让黑衣人痛苦的咳嗽了一声,稍稍平息了一下之后,黑衣人苦笑着回答道,“他、他死了,庄主您、您就失了被束缚的绳索。”
沙横天听罢,慌忙扯下黑衣人的面巾,竟让他瞧见了一张绝不会出现在这里的面容,大惊失色道:“韩兄?!”
“呵呵~庄主。”被扯下面巾苦笑的男子正是韩升。
沙横天松开了手,一时间不知该作何反应。
最后,他还是艰涩的开口问道:“为何?你为何要杀他?你明明知道……”
韩升惨然一笑,道:“我真后悔当年察觉到你对他的心思时为什么没有杀了他,不然你怎么变成这副没用的样子呢?”
“你!”韩升的话无异于抚了沙横天的逆鳞,沙横天气恼之下便要举掌劈向韩升的天灵盖。
“停手!”玉官突然从床上一跃而起接住了沙横天的掌风。
“咯嘣——”双手因为失去功夫的缘故无法化解这霸道的掌风而猛然脱臼。
沙横天见状,推开韩升的身体,扑向床榻,战战兢兢的向玉官问道:“怎、怎么回事?”
“大概是在地牢时被挑断了手脚的筋骨无法恢复吧。”玉官轻描淡写的回答了句后,颇为焦急的劝说道,“横天,他做这一切都为了你。你若杀了他,定会后悔的。”
冷静下来的沙横天冷冷的对韩升说了句:“你杀他就等于杀我,你想想清楚再动手吧。”便全心全意的查看起了玉官的伤势。
瞧见此般情形,心知自己最担忧的事情已成定局,韩升苦笑一声,提剑离去。
此时,洛阳宫内。
官服着身的李贤跪在殿中,颇为不满的问向安坐在龙椅上的高宗李治道:“父皇,母后私下命那个刘伟之暗中搜查关中帮谋反罪证,您竟然也默许了?”
李治一手托着半垂着的头懒懒的靠在椅背上,一手不紧不慢的揉着眉心,整个人看起来一副病怏怏的模样。
过了好一阵子,他才缓缓开口回答自己儿子的问话:“关中帮近几年气焰是越来越盛了,都快不把朝廷看在眼里,推背图外泄之事便是个最好的例子。你母后这么做,也算是替我们给他们一个警告。你抽个空替朕走一趟关中,替朕瞧瞧沙横天的反应。他若无异心,你便传书于朕,朕自会设法让你母后撤销对关中帮的调查。他若有异心,正好借你母后的刀将之铲除!朕已经大意的在身旁养了一匹恶狼,可不想再留另一只凶狠的老虎来让朕腹背受敌。”
回想起数月之前自己在杭州夜会沙横天时见到的沙横天脸上那股子傲慢的神态,李治心中便是满怀怨恨。
家养的狗竟然冲着自己的主人吠叫,这实在是一件不可原谅的事情!
李治眼中泄露出的戾气让李贤一阵心惊,面上他却恭恭敬敬的说道:“儿臣遵旨!”
敛去脸上的戾气,李治略显疲惫的说道:“没有其他的事情,你就下去吧。”
“儿臣告退。”
正当李贤起身,打算转身离开宫殿时,却被李治突然叫住道:“你去一趟明府把明崇俨叫进宫来。这几日,我这头又开始痛了。”
“父皇,请保重身体。”李贤关切的问候了一声,便当即应道,“儿臣这就把他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