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塘决堤。
只四个字,沙横天便是陪着玉官一路南下到了杭州。
若是往常,沙横天倒也不插手玉官所行之事,然而这次他之所以执意陪着玉官南下,一方面是他考虑到这次玉官所要去的地方并非是他的势力所能庇护之处而对玉官的安危有所担忧,另一方面也是京师传来的消息叫他静观其变而免去了他南下的后顾之忧。
未到这杭州之前,沙横天总觉得江南一带脂粉气太重,并不适合他这土生土长的关中男儿。然而,到了杭州,却让他感受到了那里别样的豪情,那是种游侠式坦然惬意的豪情。而这种豪情,恰恰是他无法也无力拥有的东西。
“横天,我都有些舍不得离开这个地方了呢。”将救济灾民的物资分发完后,与沙横天并肩走在泥泞小路上的玉官望着远处落霞满盈的江面开口感叹道。
“是啊~”沙横天亦是感叹道,“要不是偌大的关中帮我丢不开手,我也想陪着你定居在这杭州啊!”
“你说的是哪里的胡话?”玉官停下脚步,摇头嗤笑,“横天,你如今也二十有八,身边没个可心的人儿相伴,却偏要陪我个大男人,可是不行的呀。此次来这杭州,你若看中哪家姑娘,不若娶回家去,没得住杭州,娶个杭州女子,也是不错嘛。”
玉官自顾自的一路说教下去,却没发觉沙横天的脸色已是阴霾一片,对方若不是他,沙横天怕早就拿剑招呼过去了。
“玉官,你怎的又说这样的话了?我沙横天平生唯一心愿就是将关中帮发扬光大,男女私情只会阻碍我的宏图大业。”沙横天说的凛然,心中却苦似莲心,恨不得将心取出来捧到玉官面前,让他看看这血淋淋的一颗心究竟向着哪里。
“你啊~真是顽固。”玉官惋惜叹道。
为防玉官再说出些伤到自己的话,沙横天转移话题道:“对了,今天我收到了张此地州官差人送来的请柬,说是在西子湖畔的天一楼为我设下宴席。你说我这是去还是不去呢?”
玉官颇为忿然的说道:“呵~贪官一个。有钱邀请你吃山珍海味,却没钱救济灾民。朝廷拨下的用于修筑河道和救济灾民的款项不知被他吞了多少呢。你理他作甚?”
沙横天笑着道:“呵呵~官场的事情,不是我们管得了的。不过,这次我可不能听你的话。与这里的官府打好交道,或许会对我们关中帮有所帮助。”
“难道是私盐?”玉官略一思索,便大惊道。
“知我者玉官也。”沙横天拍拍玉官的肩膀夸赞道。
“横天,你听我一句劝。虽说你卖的私盐比官盐便宜,也要精纯,对百姓来说是一件好事。可是,这倒卖私盐毕竟触犯国法,你也当适可而止啊!”玉官不禁劝道。
沙横天但笑不语。
正在此时,远处走来一名着官服的中年男子。
沙横天望了眼那人,向玉官耸肩无奈叹道:“呶~这回我是想不去都不行啊,人家都亲自上门来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