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盘上黑白子你来我往杀的好不激烈,对弈的二人却是相谈甚欢,毫无剑拔弩张的气氛。
原本捏着手中白子凝神观望棋局的玉官突然开口问向沙横天道:“听说第二任巡按被刺禅林寺中,你可知此事?”
“自是知晓。”沙横天捏着黑子的手一顿,随即他便坦然道,“不过那人绝不是我派人去行刺的,应当是金士钊派人假借我关中帮名义做下的‘好事’。”
“我当然知道不是你做的。”玉官尴尬一笑,继续说道,“我还听说有人目击了当夜之事,据说是……”
还未等玉官说完,沙横天便续说下去:“梨花歌舞班叫彩蝶的戏子。我早派人去寻过她了,可惜她已离开了戏班。”
玉官小心询问道:“找到那名女子,你可否护她周全?”
将手中的黑子放入棋局中,沙横天愤然道:“那是自然。平白给那金老贼泼了一身脏水,我可不是那种会忍气吞声的人!那名女子我会送交给下一任钦差,让那人去处理。”
玉官道谢道:“多谢。”
玉官没头没脑的一句道谢让沙横天甚是疑惑:“这与你何干?”
玉官用手中的白子吃掉沙横天才放下的黑子,笑着解释道:“不瞒你说,她本是我门下的孩子,后来改投其他师傅去了。”
“这事你绝不能插手,一切都由我来安排!”瞧出玉官心思,沙横天肃然道,“你若牵扯其中,受牵连的不止你一人,你的那些弟子也可能会被拖下水的。”
玉官笑道:“你太紧张了。我自然知道这其中的厉害关系,所以才会同你来商量。我相信你能安排妥当。”望着沙横天的目光充满感激和信任。
沙横天被瞧得有些不好意思,慌忙别开目光,却听玉官突然大叫道:“啊呀!刚刚没发现,这局居然是和局!不行不行!我们再来一局!怎么我们每次对弈都是和局呐?”定睛瞧去,果不其然,摆在他面前的是一盘和局。
在玉官的叫嚷声中,二人开始了第二局的对弈。
因为第一局时二人和谐的气氛,沙横天不禁兴起了与玉官玩笑的念头。
“话说东街那个有名的张媒婆又给我说亲了诶!最近我好像特别吃香呀,每天都有人登门说亲,害我都不能好好处理帮中事务了。难不成是我沙某桃花开了?”沙横天摸着下巴,笑得甚为得意。
哪是你桃花开?分明是他们怕我这个狐媚之人把你给害了。这几日我也没少被人骚扰,好言劝我离开你的人有之,厉声责骂我的人也有之。我们俩断袖分桃之事早被街头巷尾传了个遍,也就只有你这个傻子什么都不知道了吧?
心中虽是这么想着,玉官却没打算把这话说与沙横天听,世俗的压力、世俗的目光让他一人承受足矣,他不希望沙横天在沙家的生死关头再去分心理会这些事情。
玉官故作生气道:“这么俊俏的儿郎明明是我一人的,那些女人竟然敢肖想我的男人,真是好大的胆子呀!”
玉官的一句戏言真真切切的触动了沙横天的内心。
不知不觉间,沙横天呢喃着道出了心中所想:“你心中真是这么想的么?”